“柔柔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们出事了？”阴沉的男声只有焦急。
“没什么，小问题。”
“听说楼博他……”
“别提他，他罪有应得，希望他能进去好好改造。”
“飞宇有没有问题，用不用我带钱过去？” 最重要的是他想过去，他多么想见她啊！
“你别拿他的臭钱来砸我。”
“我担心你，下午我就飞过去，你等我。”
楼清柔急了，若是被星晖发现飞宇的现状，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帮忙，但她不需要这帮助，她会处理好一切——她会嫁给叶云寒，为了老古董，她也会嫁给他，她的婚姻不会由老古董来安排。她要他当年的命令——去见鬼。“皇甫星晖，你要是敢过来，我就跟你断交，你来了也见不到我。”
“柔柔，别再闹脾气了好嘛！我是真的放心不下。”
“你越来越像你爸了，我很好，我谁都不想见，尤其是跟姓楼的有关的人。你明不明白？”
“我——我很想你。”他没辙了，他是永远不能违抗她的。
“小乖乖，我也想你，等我忙完了这一段，我会找你、彦珊、彦飞玩的。——星晖，还是你关心我。楼家都知道楼博的事了吧，却只有你打电话来，说明他的人缘真不怎么样。”
“——是他，他不许任何人插手。”
“就知道是他，然后又说些什么报应的话，真服了他，都二十多年了，还念念不忘，没气死他，算他命大！”
“他——只是想你们能向他低头。”
“做他的春秋大梦！他永远别想，我到要看看，是他活的久，还是我活的久。”
“我说你是不是疯了！还是昨晚把尿当啤酒喝了？”比女人还精致的一张脸，说出的话可一点都不精致。
“粗俗！”叶云寒一边加班一边评价。
“那我也没把婚姻当玩笑开，当屁放！”乔野漂亮的脸有些扭曲了，坐在桌子上的屁股来回动着。“你不是真被你妈逼得有点神经错乱了吧？”
“你有时间把‘飞宇’今天传过来的内部资料整（。。）理一下，别在这学狗叫。”论损人叶云寒也未必能屈居“乔美人”之后。
“不行！”乔美人上去就对叶某人桌上的东西胡鲁一顿，“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否则我就去告诉叶爸叶妈，说你要买卖婚姻！”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你甲抗啊？我请你吃那么贵的晚饭，又让你吃海参吃到饱，不是让你在这跟我捣乱的！”叶云寒把乔美人的手按在桌上。
乔美人立刻媚眼一翻，嗓音捏细，“我还要告诉乔妈，你非礼我！”
如果翻十个白眼可以阻止这个“乔白痴”，他愿意翻十二个！“如果你想嫁给我，那你就在这闹吧！”
“我想我想，我当然想了！”乔美人迫不及待地答。
“乔野！”叶云寒觉得乔美人绝对比女人难缠！“你不还告诉我让我找个有性格的好女孩儿，我现在找到了，你又在这烦。”
“你是说那个麻袋？那也叫有性格的好女孩儿？”
“至少你不能否认她有性格吧？”
乔野点点头，楼家姑娘真是他混这么多年见到的奇葩了。“那爱情呢？”
“我问你一遍，你多大？”
“别又摆出一副受过伤的嘴脸，这和你游戏婚姻没有关系。”
“我是有些厌倦了。”叶云寒突来的低沉。乔野也沉默了。“追求事业上的满足不比追求女人安全多了，至少钱不会欺骗你，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所以我要把我的重心放在工作上，哪有时间去追求女人。而女人关了灯不都是一个样的。”
这话挺混仗，但乔野礼貌地没出声评价，而是听叶云寒继续说着，“而‘飞宇’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叶氏来说都是个太好的机会，就算她提出让我搭上一亿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何况是眼下这么有利的态势，我不可能放过。你要知道，能接收‘飞宇’对我们叶氏意味着什么？——拓宽了我们的商业领域，提高了我们房地产的品质，这种强强联合如果做好了，我们叶氏将会成为上海滩的No。one！你不心动？别告诉我你不心动！至于还能附增一个我正缺的老婆，我何乐而不为，剩去了我找老婆的麻烦，反正哪个女人对我来说还不是一个样，姓楼、姓李，姓他妈的‘去死吧’，又有什么分别？”
“这对她公平吗？”乔野原本上扬的声音也低沉下来。
“我再问你一遍，你多大？”叶云寒露出他招牌式的阳光的笑，“这世界有公平吗？只有强者才有公平二字！这个楼博的女儿，她是楼博的女儿，上流社会的潜规则她会不懂吗？她能提出这样一个附带是自己的条件，她会跟你要公平？我们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从此又多了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乔野总结性发言。“但——”他想想又说：“我看这个楼清柔可不像是个能遵守游戏规则的人，她有个性啊。”
“哈哈，但她还年轻！”
叶云寒的话乔野懂了，这明显是在欺负人嘛！既然他的“老情人”已经决定了，理由还如此之充分，更是够意思地只告诉了他婚讯，他当然也得做得像那么回事，“祝贺你啦，我真没想到你会比信先结婚。”
“意料中的意外吧。”
本来已经把尊臀从桌上挪下来了，乔美人突然又想起了事，问道：“我很好奇你用什么办法——”
“我从前只发现你啰唆，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笨！赶快去工作！在我马上要到忍受你极限之前。”
“签约吗？”
“快去干你的活吧！”叶云寒从桌子后面站出来，几乎是把乔美人一脚踢出了门外，却在心里说，你猜对了。
五、结婚
叶云寒和楼清柔去了趟律师楼，签了三份文件。
第一份——飞宇被叶氏买如名下的转让手续。
这是最长的一份合约，足足有十六页，楼清柔从头看了一遍，发现叶云寒还是很厚道的，他对“飞宇”的员工很公道，他还要亲自坐阵飞宇。
令楼清柔没想到的是，在合约中叶云寒还加上了一条，他给了楼清柔一千万的现金，在解释这条时，他说：“我知道你可能不缺钱，但该有的礼数得有，告诉你妈妈你是风风光光嫁人的。”他对她也很厚道。她其实是愁钱的，至少母亲需要钱去安置，她如果嫁入叶家，她上学等等费用她不愁，但她的妈妈……而且叶云寒说得很婉转，丝毫没有施舍或凌人的气势。
没有犹豫，楼清柔签了名字。
第二份——婚前协议
一保密原则。双方都有为婚姻无限期保密的责任，如一放违约，当作签字离婚来对待，并要承担公开关系所产生的一切影响和后果。
二签署这份文件代表乙方同意离婚时不平分婚姻财产，至于离婚时乙方的赡养费问题，由甲方视情况支出，再与乙方达成友好共识。
三、自结婚之日起，甲乙双方本着友好、互助、互不干涉的原则，和平共处。乙方不得向甲方行使妻子的相应权利，需履行作为叶家媳妇的义务……
这是什么年代的不平等条约？楼清柔怒视着姓叶的，“做得很漂亮！”把愤怒化为赞叹。
“承蒙夸奖！”
“你认我会同意吗？”
叶云寒自信地回答：“你有不同意的理由吗？”
“你是不是想说，你这么做也是替我着想？”
“我发现——你真的很聪明。”叶云寒忍不住赞。
“谢谢！”说着楼清柔潇洒地在乙方签名处签上自己的名字，他还记得她说的“因为我年轻，我敢于接受挑战”的话，现在他就把这个“冒险者”的足球踢给她了。这个家伙的报复心理很强！但她会怕他吗？这种未知的挑战，充满了不确定的刺激，她竟然有丝莫名的期待。
见状，叶云寒笑了，从陈纱玲后，他还没看错过人！“那我们现在可以结婚了吧？”
“让我们结婚吧！”
第三份——结婚证书
听
教堂的钟声
因你我而起
但可笑的是
神都知晓
我们并非彼此
爱的献礼
叶云寒从没想过他的婚礼就这么开始了，他穿着黑色西装，等待他的新娘出现。
他的嘴角含着笑，带着无奈，他依昔还记得，当他相信所谓爱情的年纪，那是除了书本以外，另一个在他灵魂中接近神的事物。年少的痴狂，年少的激情，不移如山的誓言，他百分之百相信这个世上有爱情的存在。其他同学笑他傻，在美国谈中国式的爱情，谈誓言有些不可思议，可是他谈了，当那个女孩在他怀中甜甜睡去时，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他发誓，这辈子他一定要娶她，并会爱她、宠她、呵护她一生一世。是的，他们的确有过一段幸福的日子，他也在等待像此刻——婚礼进行曲为她、为他响起，但他永远等不到了，她没有属于他，她属于美国，属于这个开放的时代，属于另一个男人——另一个有钱的男人。即使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又如何，另一个男人不在乎，他说在乎的人是傻子，傻透的中国人，中国男人和女人。他才明白，原来中国人这么傻，还一直相信什么梁祝化蝶的鬼话！爱情——只是小说家杜撰出来娱人与自娱的消遣罢了。此刻，没有爱情，他不是同样结婚了，成就了最神圣的结合，说爱情的狗屁全是骗人的！
新娘走进来了，经过那天签约的碰撞，他还以为她不会穿婚纱来，可是她穿了，只不过她的婚纱是黑颜色的；他还以为她依然会素着一张脸，但是她化装了，只不过是把脸蛋儿涂成了黑色，鼻子涂成了蓝色，把眼睛涂成了白色，耳朵涂成了红色。教堂里其余五个人有四个张大了嘴，只有叶云寒静着一张脸，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新娘子。缓缓的，踩着音乐节奏慢慢走向神坛，一个人，只她一个人，没有挽着她的父亲，没有伴娘……教堂里除了她还有五个人，新郎、新郎的父母、乔野及神父。 女方只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