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金箍棒,组成了爆笑版的孙悟空。
当拎着棒子的楼清柔一声“师父”上台,整个小礼堂里充满了要冲出窗户的笑声,清柔自己也憋着笑,说着自己的台词,“喂,留下我师父——和买路钱!”麻袋版孙悟空朝一个打扮得美美的美眉吼了一声。
台下的观众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杏花精妩媚转头,吐气如兰,张嘴一声“我说小空”,笑浪再起,直接拍在了墙壁上。“你是要人?还是要钱?”
麻袋版孙悟空大大皱眉,“你怎么不问我,我是想劫财还是想劫色?”一边说清柔还像那么个样子地横起了她的金箍棒。
杏花精向前走了两步,纯东北方言的话喷出来,“怎么着,你还对老娘有非分之想!”
“谁让你只要我师父,不要我!”孙悟空那个委屈。
“妹妹别和他啰嗦!”一边等着的蜘蛛精不耐烦了,“你这么磨磨蹭蹭的,就怕唐僧和女儿国国王连小和尚都生了!”
杏花精手中的宝剑尖朝孙悟空一指,“你少在这拖延时间,我消失也!”
“我阻止消失!”清柔拎着棒子几步蹿到杏花精面前,“看来我们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我数到三就出棒,你等着,我一……”只有一,孙悟空就挥出了棒子。
“你还是不是男人!”杏花精扬剑挡住麻袋版孙悟空的金箍棒,“你才数一!”
“谁告诉你孙悟空非得是男人?我会72变,现在变成女人了,说话不算是我的特权,怎么着,不平衡你就变成男人!”
两个人话不投机,当堂打起来,只见棒子和宝剑缓慢地在空中画着优美的弧度,两个人的表情却特严肃,特帅。
礼堂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孙悟空的嘴角也悄悄挂上了笑。
一、元旦晚会(2)
面对班导常驻的笑容,同学满足的神态,清柔大大地吐出一口气,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晚会后是舞会,晚会结束时已经11点后了。今天会一直玩到下半夜,没有人离开,全部留下来过夜。其实这是同学们的意愿,也是系里的规定,今年制定这个条款的人就是楼清柔。系里每年的新年晚会都会做此规定,主要是怕在今天夜里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问题”,尤其是对这些要毕业的大四学生来说,每年一次的“毕业综合症”,可是出了名的利害。
第一支舞曲刚刚扬起,男士们早已迫不及待地朝自己锁定的目标走去,想请自己心仪的女孩子跳第一支舞。没有人曾为此下什么断言,然而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最后一次公开的示爱机会,也是最后一次证明谁和谁是一对的机会。更是一次方便未来“猎娶”的机会,有心人都不会放过。
清柔微笑着,未想到有哪个男士会来邀她跳第一支舞。眼神却不觉滑向杨浪,那无从控制的颤抖依然困扰着她脆弱的神经,可以不爱了吧,毕竟他早已有了他想要的生活,并为这种生活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他正“紧”拥着怀中的赵云屏,宣誓着他的所有权。
很多人都说杨浪不可爱,当然扁他的都是些没有爱上他的女人,和不喜欢他的男人。清柔也知道他身上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缺点,她不算了解他,但也不是对他一无所知,她自认是了解他的,虽然很有可能了解的那些内容有虚假,但她相信那些不可能全部是假的,她爱上他并不是因为他有别于人的聪明、高人一等的哄人功夫、工作上的能力,相反却是因为他的脆弱,他不易展示在人前的脆弱。尽管他在女人面前很强悍,例如他会打女人,她和很多同学曾亲眼见过他当众打赵云屏,谁都认为会打女人的男人绝对不可信,不可交,不可嫁,他却有此恶习。会打女人的他,却有着让楼清柔一眼看穿的脆弱,就算事已至今天依然。但又似乎有什么是不同的,她知道,不同的那个人是她。
很奇怪,从前最怕看他与别人拥舞,但今天,已能很从容地注视他们,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而不是成为过去,原来外面的天空如此广阔。难道一切只是一场迷惑?只是一场梦?可这个梦好痛楚,很让人难以接受……
——如能寻到一些什么,或寻不到一些什么,人生会淡泊吗?
“清柔。”低低的召唤,让楼清柔注意到眼前的人——柳声。
他的眼充满坚定的神采。
“柳声!”面对与自己最为交好的男同学,清柔绽放一朵毫无保留的笑,她很珍惜他们之间难能可贵的友谊。
柳声定定地看着她,而后又垂下眼,“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哪一支?”清柔惊愕地瞪大眼,突然又笑起来,他在已经开跳这么半天才来请她跳,应该是怕她或别人误会吧,朋友嘛!她竟然想歪了。
“可以!”说着豪爽地伸出手。
面对清柔爽快的回答,柳声还有些不适应,他以为必然要经历一场追问,然后他就会说出实情,没想到她就这么毫不迟疑地答应了,这是什么意思!然后不等他思考周全,清柔的声音又响起,“但我不会跳舞。”
“没事,我们跟着节奏走就可以,我也不会。”他本能地回答,说着握住清柔的手带她入舞池。
柳声的右手轻轻扶上她的腰际,左手与她交握,面对他的动作,清柔稍显慌乱,她丝毫没有与人共舞的经验,何况是男人。“左手搭在我肩上。”柳声了解她的情况,所以镇定地指挥着。清柔别扭地搭上左手,低垂着脸,天知道,她第一次主动与男人如此个接近法。
远远地见清柔和柳声共舞,一个女声说:“他还是行动了,这回看清柔怎么办。”
男同学注视着陈冰不知她此话的用意。“你说谁行动了?”
陈冰横了他一眼,朝他们呶呶嘴。
“柳声?”
“难道你看不出来,柳声对清柔‘柔情似水’?”
“哦!楼清柔呢?”男同学忍不住又问。
“可叹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们恐怕是‘佳期如梦’了!”陈冰拽起来。
“我看楼清柔对柳声挺好的,怎么会?”男同学不解地问。
“笨,清柔对柳声只是友情,没有爱意。”
男生朗然一笑,“你们女生不都喜欢浪漫恋爱史,说不定哪天楼小姐惊觉,她其实是喜欢柳声的,并非你所说的友情,毕竟友情与爱情间没有固定的界限,佳期未必如梦啊。”
“那也要看男人有没有恋爱细胞,柳声?笑话!”陈冰笑骂,心下也暗暗同意对面男生的说法,这也不无可能,感情的事没有一个人说得清,说得准,毕竟未来没人能担保。
此时另一边。“丹丹,别看了。”许承敏叫醒沉醉的人。
尤忱丹和柳声在北京综合大学若大的校园里幸运地在同一系中,而且同一年级,原本像他们这样并不希奇,同系同年级的人很多,然而他们来自同一个省,同一个市的同一个乡,并且是高中的同学就显得异常珍贵了。他们那能考出来的学生如凤毛麟角,能考进京的就更是几年难得一见,他们那一年,不仅考上两个人,而且同在一所学校的同一个系就是异常的有缘分了,因此,一直以来尤忱丹对柳声有种很特殊的感情。大家都知道毕业以后他们留京没有什么希望,回去的可能很大,那么他们两个将来在一起的可能也许会很大,楼清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曾给他们做过中间人,没想到被柳声异常坚决地拒绝了。不说尤忱丹,就是楼清柔也是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她始终觉得柳声与尤忱丹应该是很登对的一对,因为她是柳声的朋友,所以她关心他,希望他能幸福,她想她的这种想法没有错。然而却事与愿违。
“他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尤忱丹眼中流出痛苦。
“你——你让我怎么说呢,柳声真那么好?”许承敏疑惑地说。
“我……”
“别怪清柔。”许承敏叹息着说。
“我怎么会怪她,她为我的事也是尽力不少。”尤忱丹同样叹息。
“她更怕你会因此怪她,毕竟她为你们牵线,没有牵成,我看她其实并不知道柳声喜欢的是她的事。”许承敏继续说。
尤忱丹无语,一个痛苦的抉择,要她怎么说,怎么做?
第一首曲子结束,一部分同学退回座位,清柔本也想下去,但柳声说他们晚上场许多时间,固执地拉着她跳第二支曲子。
第二支曲子结束,清柔退下场,柳声也跟下来。
坐定,柳声和清柔闲谈。
“对未来男友有什么条件?也想找个英俊、多金的白马王子?”柳声笑问。
清柔摇摇头,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他的问题触动了她今夜遗忘的现实,却依然回答了他:“没想过,即使想也是过去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择偶条件很简单:侠骨柔肠、先知先觉。”说着耸耸肩,“现在我不需要男友,也不能有男友,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你这个木头脑袋终于开窍了,准备放手追尤忱丹?”清柔脸上闪过笑意。
柳声的笑掩没于嘴角,“别再开我玩笑,我跟她是不可能的。”
“哼!”清柔不服气地轻哼,“你看看,我们丹丹是人品家世配不上你,还是相貌配不上你,你竟然如此轻践一个女孩子的真情!”
“感情是勉强不来的,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他没有再说下去,只静静地看着眼前人。
“吞吞吐吐,也不知哪天你才能直接又轻快!”
不为了感情的负担他还会吞吞吐吐吗?
当音乐再度停止,又是换舞伴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朝楼清柔走来,楼清柔看到来人——朝她微笑着的男人,心底不禁泛起寒意,他又是什么意思?
柳声也看到了站在清柔面前的人——杨浪,他默不作声,垂下了头。
杨浪背着手站在楼清柔面前,连眼睛都微笑的脸上让人难以猜透其意,因为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楼清柔喜欢他,而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为了赵云屏失去一切的事,他丧失的是留京的可能——他入校以来的向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