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适说:“米南利家好像在打听什么。”
摆摆手,“让他们折腾去吧!”对手的奋起只能对有实力的人起到激励的作用。
“用不用注意一下他们的动作?”
“我跟你说真的——”皇甫星晖也不直到自己想说什么,他却说了,“去北京喝二锅头,60多度,那吐了才叫男人。”
皇甫星晖这个男人到现在还没疯,绝对受了楼家某种特殊的遗传,他们就是有本事把变态的事做得理所当然,想得春光灿烂,然后再把自己折磨到才华横溢的浪漫。
喝吧,两个仿佛来自黑暗的男人,一杯一杯又一杯。加了糖的啤酒,就喝不到苦味了,也许真是这样。
米南利一家绝不敢相信家族企业一夕之间易主了,一家人想破了头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最后还是卡丹提醒大家:是不是觉得整件事有什么蹊跷,然后大家开始回忆。
回忆从老米南利开始,尤其是老米南利被人带去拉斯维加斯开始。
一箩筐的蹊跷浮出水面,于是老米南利找人调查这些蹊跷
老米南利发现他去拉斯维加斯竟然和皇甫家大有关系,哪个怂恿他去拉斯维加斯,输掉大把现金的人,从前是给“红星”工作的人?
老米南利还发现他的公司出现现金周转不灵,似乎不像自然现象,很有人为的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贷款给他的银行。
老米南利不得不找更专业的人去调查贷款给他的银行,他一直合作良好的银行——当时怂恿他拿米南利家的股票暂时抵押渡过危机,他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同意了,还签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代理文件!
老米南利突然想起来,好像就是那个时候,“海涛国际”的楼海涛突然透过场面上的人向他提出皇甫星晖和卡丹的婚事……然后就是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他们“连科”的股票疯狂地一涨再涨……然后,他就忽略银行里暂时抵押股票的问题,因为价钱已经那么高……
是谁在拍卖会上强势收购了“连科”抵押在银行的股票?又是谁促成了“连科”抵押在银行的股票突然被拍卖?还有谁在二级市场上一次次吸纳“连科”分散的股票?
答案已经出来——真的是楼家的“海涛国际”!老米南利查到在拍卖会上强势收购“连科”抵押在银行股票的公司竟然是“海涛国际”的一个子公司!楼海涛这个老狐狸!皇甫星晖这个小狐崽子!
知道真相的老米南利胡子气得冒了烟,只能在家品尝着不同的酒,大骂楼家人。
知道真相的卡丹·米南利去找皇甫星晖,结果被狠狠拒之门外,她不敢相信——她——米南利家的大小姐——美艳如斯的女人竟然成为商场战争中被利用的一枚棋子!
知道真相的沙斯是家中最平静的人,从“连科”继承人的位置上被踢下来,如何再回到昔日的位置该是男人想的,又哭又闹解决不了问题。
米南利家人过了一个糟糕的圣诞节。
圣诞一过令他们意想不到的变故再次袭来。
原本“连科”只是从从前的最大控股是米南利家族,变成现在的“海涛国际”的一个子公司,米南利家族虽然不再掌握公司的行政权,但股份还在。“连科”被人强势收购使股价又疯涨了一阵,米南利家并没有什么损失。
但奇怪的事情在圣诞节后发生了。
“连科”是电子家电业的大集团,集团下属有很多直销店面或大的商场店面突然以很低的价格或租或卖,“店面”迅速易主。
一直喝酒的老米南利一下子明白了,是有人要把“连科”掏空!
“连科”的股价开始波动。
平静的沙斯也坐不住,皇甫星晖做得有些太明目张胆的张狂了!他是一点活路也不想留给他们米南利家,他更想把这些黄金位置的店面挖走后——留一个空壳的“连科”给米南利家,让他们自己消化自己!
费城的风突然变得特别冷,阴郁的天一连数天都不放晴。
沙斯想见一见皇甫星晖,是当面质问他?还是去乞求他放“连科”一条生路?他的想法一直是卡丹的做法,而且都是她失败的做法,皇甫星晖不见卡丹,当然也不会见他,难道他就这样眼见着“连科”被他们一车一车地挖走?
束手无策,成为米南利一家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复仇,成为米南利家人的必修课。
三、天使的守候(2)
身体虚弱的Yuni刚从医院出来,第二天又被送进了医院。
上一次是因为虚弱,这一次是因为受伤。
来以坐在Yuni的床前,没有叹气,只是不断地削着苹果。锋利的刀在她的手上转了又转,Yuni紧闭的双眼两边是一串晶莹的泪。
“对不起,来以。”Yuni小声地说。
来以冷着一张脸,“为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她就打我。”Yuni的声音更小,好像打人的是她。
“那是因为谁都能看出,你是个好欺负的人,你的脆弱,太明显。”
从医院出院后的Yuni因为一个多星期没去上学,所以第二天先去了学校,在学校里遇到了卡丹·米南利。卡丹一双棕色的眼睛诉说着愤怒, 然后莫名奇妙的,卡丹就打了她。
当时如果不是有人拦着卡丹,没准卡丹会打死她,然而就算这样仍不能熄灭卡丹心中的火焰。事后,来以也曾调查过卡丹打Yuni的动机,很明显和皇甫小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是卡丹发泄也好,是Yuni倒霉也罢,总之结果是Yuni卧倒了。
“你知道卡丹为什么这样对你。”来以问。
“当然是因为星晖……”
“你脑袋里装的不全是笨蛋啊!”来以冷冷地打趣,如果这样挖苦人也叫打趣的话。
“我不笨!”Yuni的口头禅来了。
来以向天空晒晒自己的睫毛,“但愿!”两个字加些叹息的感□彩。
“我不是不会说谎,而是不会说不爱他。”Yuni凄凄嗳嗳的声音再度响起。
来以放下手中的苹果,放下手中的刀,注视着她,“如果你早学会坚持,不会再次住进来,爱是你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
“我怕——”
来以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怕就不要爱,我想你已经选择完了,除非你想回去重选择。”
Yuni不出声了,又一串泪流过她的眼角,她让自己尽量不发出抽泣的声音,过了好久,就在来以快要变成石像的时候,Yuni开口,“我可以什么都不想,但我想他。”
如塑像般的人发出一声长叹,又拿起身边的刀,拿起苹果,“那就快点好起来,去见他。”现在也只有他还能刺激她的神经,真想不通,科技已经如此进步的时代,怎么还会有人为了爱情这种不实际的东西要生要死!
他还以为她消失了、终于放弃了,原来是住院了。这是今早在卡丹·米南利来“红星”大闹后他得到的信息。原本就脆弱的坚持,在外力的摧残下,会变得更薄弱,会——消失。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外公的理论,是外公对付商业上对手的方法,冷酷的,决不留情的,没想到运用在女人身上也那么合适。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怀疑,甚至反抗外公的话;在遇到她之后,他也不敢想他竟还能运用外公教导的方法对待身边的人。
有时他会回忆起他们相遇的地方,就在费城。所以他一直守在这,大学——就算毕业。他偶尔也会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的那条对她来说别扭之极的裙子,带着小碎花的很有中国味道的连衣裙。那天的她梳着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子,大大的眼睛以及眼中闪烁的光芒与她的一身装扮惊人的不调和,她的名字亦然。如果他记得没错,那也是他迄今为止唯一一次看到她穿裙子的样子。
她喜欢梳麻花辫,见她多次,没见她梳过别的发型。见到她的人都说她长得不漂亮,尤其是与她的父母亲比起来。他倒觉得她长得很有特点,从第一眼。他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她时自己有多拘束,感觉上比现在还像一个小老头,举手投足都有严格的尺度,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她却说他僵硬得像个木偶。当木偶遇到了精灵会发生什么事呢?她用她神奇的魔棒改变了他即将失去的枯燥的年轻光阴,她用她的坚强守护着他的懦弱,用她的果断守护着他的犹疑,天使的化身,洁白的羽翼。
闭起眼,让心灵去看,看到的是她头上的光环,还有她的笑容——爽朗而热情,还带着刺眼。
点一支烟,烟笼罩了脸,用烟去想,还是不要想,想了也是白想。皇甫星晖捻熄烟蒂将视投向窗外。曾经有个女孩在那个黑色的路灯下站了两天两夜,谁说女人不是奇怪又可笑的动物?
黑暗中他将自己调整到一个最别扭的姿势,任自己沉沦,任自己僵硬。
没有风,他却发现自己黑发的飞行!
“什么事?”他低沉却年轻的声音响起。
黑暗中有一个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同样是僵硬地开口:“夫人让你回去。”
“什么把戏?”年轻的声音又低了一度。
“卡丹。”僵硬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很好!卡丹很会找能为她心软的人!皇甫星晖直起身体,突然站起,然后带头向房门走去。晃过电梯,一口气一路下到一楼,他脸上才现出些微僵硬准备消失的痕迹。下楼梯——这是他自己发明的发泄方法叫“体能发泄法”,所以有时他觉得他也是很孺子可教的,毕竟她教他的东西他也能活学活用,举一反三。
他朝车子走去,他清晰且聪明的脑袋知道他此刻需要的是什么。不是幻影,不是想念,不是回忆,是真实的拥抱、真实的肉体。
车在宽阔的马路上一路狂奔。
命令比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的风还要冷,“教训她!”
门铃响,开门,关门,然后是更为疯狂的肉体纠缠。
当一切回复平静,黑暗中陈纱玲疲倦的脸庞上带着些许微笑。他侧头望着她的脸,想着她的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