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亲王在朝把持朝政十余年,陷害忠臣奸佞暴行朝野上下人人有目共睹,当年云常之父云复与老将军闻人杰乃是皇上唯一两个助力,可惜敌强我弱,荣亲王自先皇时起便积累势力,到了晚年更是盘根错节难以动摇,云复当年就是死于他手。荣亲王府固若金汤,要接近他就要借助女人的力量,这件女装便是荣亲王故去的原配夫人最爱的式样。”
“闻人烈要铲除轩辕荣?”
“不是将军,是皇上。”
安景一惊,古代政治体制复杂且多变,特别是这种皇位世袭制,轩辕荣她还有些了解,这个人自先皇时期便始闻于天下,年轻时擅骑射武功,兵法计谋更是出人一等,盛年时便显露出不同与常人的勃勃野心。先皇心怀仁德,认为他杀戮太重,便将皇位传给以仁德着称的现任皇帝轩辕皓。新皇帝勤于朝政又有识才之能,先皇圣明,这一决定给天朝带来将近二十年的太平盛世,可却也给天朝上下埋下了轩辕荣这个祸根。
从云复之事便可看出当年皇帝被轩辕荣打压之惨,简直毫无回击之力。近五年帝势不断积累已经足以与轩辕荣抗衡,但是就凭她一人扮成轩辕荣老婆的样子去完成这么大的任务,是不是过于草率了些?就是在前世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侦察士兵化妆接近一国元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何况是装备如此匮乏的冷兵器时代。
安景沉浸在思虑之中,薛工甫双手不停的在她的脸上来回涂抹,等到事情完备之后,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薛工甫仔细看了看安景的脸,满意的笑了笑,支起弯了许久的腰,龇牙咧嘴的锤了捶,笑眯眯道:“好了,老大。”
安景一回神,拿起桌上的铜镜往眼前一放,眼睛猛地睁大,看着镜中完全变脸的面孔不可置信。
眉如远黛,杏口含春,似羞未羞含情目,将语未语思君泪。原来健康的鹅蛋脸生生被改成了尖削苍白的瓜子脸,偏偏又唇红齿白饱满丰润,杏眼波光荡漾媚态横生,衬着本就瘦弱的身子看上去柔弱无骨好不勾人。
安景仔细看了看这张自己完全不认识的脸,额角一抽,貌似轩辕荣原配死的时候他已近五十了吧,比皇帝还大上一圈来着,没想到竟然有恋童癖,这张脸怎么看都不满十八,听说如今轩辕荣的妻妾团比后宫妃子还多,怪不得天天有人惦记着杀他,残害祖国花朵,活该你这坨粪被铲掉!
“啧啧,老大,青大人果然没有选错人,你这身架扮成如夫人真是再合适不过。”
“……”老娘看起来这么弱?!
薛工甫看了看门外的天色,已有黄昏之兆。便赶紧催促着安景进入屏风后换上衣服。
安景看了看架子上的衣服,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一字一字的开口道:“你确定是这件衣服?”
又僵硬的转头看了看天外,声音平平无波:“今天是个杀人的好日子。”
薛工甫打了个机灵,脑子高速运转,立马哈腰道:“啊!我想起来了,我这还有几件衣服,我去拿来,老大你随便挑随便挑。”
书房外,安景扯了扯身上的裙子,浑身不对劲。
安景没穿过古代的裙子,前世时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几乎没有时间让安景如同正常人一样享受平凡的生活,唯一的几次部队批假回家与好友去故宫旅游,也只见过照相馆里做工很差的仿清宫服,穿上去就跟唱大戏一样滑稽。
来异世时,飘在半空看到这些女子身上做工精美的古代衣饰,她也曾想过自己穿上会什么样子,前世接触的总是板称彪悍的军队,安景在那样的环境中渐渐没有了天生柔软的女性意识,也许是脱去了前世那身代表严肃与僵硬的军装,安景才有那么一刻意识到,自己也是个女人,与这些温柔静雅的古代女子一样,天生有一份柔若春水暖似骄阳的温情。
安景捏着手中滑软的衣料,忽又咬牙恨恨想,不过老娘的温情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安景缓慢的推开门,迎向屋中众人的目光心中同时庆幸,古代易容术,真是个好玩意儿!
“安……安大哥?!”
安景一懵,看着书房中多出的云瑶云常二人,半晌无语。
云瑶已经飞扑了过来,揪着安景的衣袖好不惊奇。
“你是安大哥?!”
“呵呵……呵呵……”安景干笑,赶紧退离她两步远,生怕露馅。
在军营里时,安景为了掩饰自己没有喉结的事实,总是穿高领衣。这身女装也是挑了好久找到的唯一一件可以挡住喉咙的衣服,但是不能近距离接触,一近就容易露馅。
从安景进门,闻人烈就未曾将视线从她身上离开,安景换上女装时候带给他的那种熟悉感越发的强烈,脸虽然与暗探提来的资料上如夫人的画像分毫不差,但是身形怎么看怎么熟悉,但是他却又未曾见过如夫人。
青岚却是惊艳好久,盯着安景笑的合不拢嘴,心中大赞自己的无比精准的慧眼。
“不错,不错,与生前的如夫人真是丝毫不差。”
“神态不对。”
青岚赞美的话刚出口,耳旁便传来闻人烈依旧冰冷的声音。这么一看,似乎真是有不小的差别,安景的目光太过于冷冽,丝毫没有女子温婉羞怯的神态。
闻人烈瞟了安景一眼,向一旁右腿缠着绷带坐在凳子上的云常道:“继续。”
安景这才发现这几人似乎在谈事,便识相的靠边站着保持沉默。
云常看了眼刚进来的安景和薛工甫二人,沉声道:“玉名册不在我这里,太苍王并不信任我,来时我身边也被他安插了不少眼线,秀儿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她半年前突然消失,我想是接了其他任务,并未放在心上。我只知道玉名册牵连甚广,上书太苍安插在天朝所有的眼线和地下秘密分堂,也不知是何原因使如此重要的东西流落到天朝。”
他又低头沉思了片刻,继续道:“不过,我想秀儿既然出现在闻人将军的府上,又参与了苏家之事,恐怕与苏家有某种潜在的联系。”
安景闻言一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玉名册又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还和苏家有关系?
闻人烈抬手,指尖在案桌上来回有规律的敲击,半晌皱眉回道:“你可还能拉弓射箭?”
云常闻言微微扯扯唇角:“我伤势未愈,力道可能差些,但是射下几只雄鹰还是绰绰有余。”
闻人烈却没有回答,身子略微向后靠着椅背,冷道:“人还未到?”
刚落音,便听门外有人通报。
“将军,人已带到。”
闻人烈竟然瞥眼看了看站在一旁正百无聊奈的安景,不过这一眼她没看到。
“让她进来。”
安景确实有些无聊,昨晚由于过于忧虑导致睡眠不足,这屋里气氛又如此沉闷,她早就呆不下去了,只不过一直是军人素质在支撑着她不能倒下去。
一个哈欠堵在喉咙口,还未来的及打出来,突然门一开,进来一个妇人,二话不说见了安景就如同一只球一样滚了过来。
“小姐,呜呜……我的小姐……冬儿想死你了……你死的好惨……”
安景拍了拍这个自称冬儿的胖大婶,从一团肥肉中挤出脸,奄奄一息道:
“冬儿,唔唔……我的冬儿……你压死本小姐了……本小姐的确死的很惨……”
“噗嗤!”
安景听见有人笑,却顾不得追究是哪个人在幸灾乐祸,从胖大婶怀中挣扎半天,困意也被这一挤挤了个烟消云散。
实在是无力挣扎,安景喉咙一沉,平地一声吼!
“大婶!放开你家小姐我!”
“噗嗤!”
“噗嗤!”
“噗!”
妇人一愣,似乎才发觉到了事实,忙放开安景柔弱的小身板,擦了擦泪水面含歉意道:“对不起,你与我家小姐长的真是太像了……”
安景这时才能扭过脸,果然看到薛工甫、云瑶和青岚要么掩嘴要么抿唇,云常还是脸瘫,闻人烈直接忽略。
这大婶是谁啊?
大婶这时才看见还有其他人在场,也认出上座之人就是当朝大将军闻人烈,便立即行礼道:“奴婢冬儿参见大将军。”
“不必多礼,冬姑,你是如夫人的贴身婢女,看看这人是否与你家夫人相似?”
“岂止是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好,我要你留在这里十日,之日之内将她完完全全改造成第二个如夫人!”
安景乍眼。
什么?!还要让她在将军府里穿成这幅样子晃悠十天?!
作者有话要说: 晚兮回归啦!大家尽情的砸我吧!
☆、第 24 章
安景尚在怔愣中,看见众人无异议,便要站出来说话,话却没说出口,便被薛工甫向后一拉,跟着冬姑退了下去。
“老大,你就不要再跟将军对着干了,不就是做个十天的女人,事成之后加官进爵少不了你。”
安景不死心的扒拉着门缝,嘴角抖了抖,终是没力气辩解。
你个熊孩子,老娘的忧伤你懂个球……
某个不知名不知方位的将军府厢房内,安景坐在凳子上,看着冬姑那张堪比一百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嘴,眼睛终于第八十七次合上。
“啪!”
“嗷!”
脑子上一疼,安景惊得立马蹦起来,眼未睁开便反射性回答:“我在听我在听!”
冬姑看了看安景昏昏欲睡的神色,喟叹一声,放下手中的戒尺说道:“算了,今天到此为止,你可以去休息了。”
安景闻言一喜,连忙站起身子就要往门外走,脚还未踏出门,身后便传来冬姑的声音。
“明天我会向大将军请罪,冬姑实在难以担当大任,可惜我的小姐,临死也未能完成心愿。”
安景顿在原处,满脸黑线,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让她走,赶紧转回去赔笑脸。
“冬姑,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哈哈……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安景是个粗野之人,你家小姐生前那些琴棋书画的本事就算安景不眠不休修习十天十夜,也无法达到你家小姐那般水平。”
冬姑低头思忖片刻,觉着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如果不教这些又如何达到闻人将军的要求?
安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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