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戎亦是倒吸一口冷气,却因这痛处实在太过于挑逗,而叶云水还没松口就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越发的暧昧,忽地抬头便感觉到那冰冷的双唇紧贴于自己,那翻云覆雨间,她似是能感觉到秦穆戎的心里是否在想着:“快些生个儿子?”
第二日一早,叶云水醒来之时秦穆戎已是离开,拉开帐子,那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显得有些刺眼,看那高升的日头,她便知时间已是不早,又是睡过头了。
昨晚秦穆戎似是报复一般,几乎折腾了一宿,叶云水浑身筋疲力尽。
想着昨晚秦穆戎那双带着怀疑和审问的目光,她不免感觉庆幸,秦穆戎没有挑明,似是即便心中怀疑却也不愿相信叶云水对他的背叛,不愿相信她不愿给他生孩子,虽然她不知换成其他女人的话,秦穆戎的怒意会是如何,起码昨日,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恐惧过,因为她从他的目光中再次看到了当初她救他时那股子寒至内心的杀意!
虽然仅仅是那一瞬,可叶云水真正地感觉到了,她知道秦穆戎一直在控制着自己,而她的主动控诉,哀怨和委屈,逐渐地减轻了他的恼意,她在消耗着对秦穆戎救命之恩的那点儿情分,所以秦穆戎最终压抑住了他的雷霆之怒,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漫说是秦穆戎这个古代的大男子主义,如若是现代的夫妻,恐怕遇到这件事也不容易接受吧?叶云水心知,她不能再做任何背叛秦穆戎的事,即便是不想给他生孩子这样的事都会被视为背叛,她也不能完全地把和秦穆戎之间那点儿情分消耗殆尽,否则最先垮掉的就是她自己。
心中已是有了计量,叶云水便是叫了一声画眉,来的却是花儿。
“主子您醒了?”花儿带着满脸的担忧看着叶云水,瞧着她那青黑的眼圈,似是昨夜一宿未眠似的。
叶云水看着有些心疼,便是拉了花儿的手,“事儿过去了,莫再多想了……”
花儿似是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主子,不是奴婢逾越多嘴,您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做了,多险啊。”
叶云水亦是点头,感觉着自己从头到脚都不想动弹的身体,心里也是苦笑,他的报复方式,还真是足够的猛烈……
“给我打一桶热水吧,泡上竹叶。”叶云水真是懒得一动都不想动了。
花儿应下便是红着一张脸匆匆而去,叶云水也是恨不得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出来,花儿那红着的脸显然是看到了自己脖子上那至今还疼的吻痕,可真是丢人……
舒舒服服地泡了竹叶澡,叶云水才感觉自己算是缓过来了些,画眉在一旁伺候着她不停地加热水,嘴上还在跟她念叨着一早发生的事,“早上连翘过了来,说是米小主好了些,却仍是感觉胃肠不适,想找个太医来再给瞧瞧。”
“那就找吧,别耽误了。”叶云水感觉连翘不单是要说这个,便是问道:“还说什么了?”
画眉便是道:“还说起昨天的事,道是说米小主受了连累如何,没什么好话。”
叶云水只是牵了牵嘴角,“昨日的事虽然是玉扇做出来的,但我绝对不信刘皎月安什么好心思,知道咱们送了她东西,怕是有毒的,便是送了柳氏,可惜柳氏也不是傻子,愣是拉了小米氏一起跟着用,而且还孝敬了刘皎月一盅。鹿胎膏与藜芦的反应没那么快,刘皎月一时疏忽便是入了口,可惜她只是浅尝两口,否则昨儿哪还会有那么大的力气疯喊?”
想起昨日刘皎月那歇斯底里的模样,叶云水的心中满是愤恨,要想在这个府中生存,是容不得人退一步的,你的后退只能给对手更大的机会至你于死地,所以从昨晚开始,叶云水已是笃定,她绝不会再逃避,再退一步了!
而且,叶云水如今已是无路可退!
画眉看着叶云水那一脸坚毅,心中满是感慨,她想着昨儿花儿的异样,虽知定是有事可她却没有多问半句,有些事少知道些不是坏事。
舒服地泡了一个澡,花儿已是预备了甜粥送上,叶云水却还是真的饿了,又看到小菜之中有酸辣瓜条,便是指着那个菜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又送来了?不是说了不吃了吗?”
花儿努着嘴,便是道:“这是早上世子爷临走的时候特意吩咐的,说是每顿都给您上这道菜……”
叶云水一时气塞,涨红着一张脸便是问道:“还说什么了?”
花儿的脸色有些红,捂着嘴带着笑地道:“说是您什么时候有喜了,便不再吃这道菜了,而且还吩咐了奴婢们看着您,如若谁敢徇私,便打奴婢们的板子赶出府去!”
画眉脸上略露惊诧之后亦是跟着乐,连苏妈妈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笑眯眯地看着叶云水,全没有半丝反对的意见。
叶云水翻着白眼望天,这个男人就不能不这么记仇?
好容易把那一份酸辣瓜条全都就着甜粥吃了,院子里多了几分响动,没多大功夫,青禾便是进屋来回话,“叶主子,有人递了帖子,说是您嫁妆铺子上的掌柜,姓谷,给您来送包礼的荷包,想要请见。”
叶云水此时正好撂了筷子,便是眉头紧皱,下意识地看向了苏妈妈,她明明是让宋皓来送荷包,为何来的是谷勇?瞧见苏妈妈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叶云水的心中凛然,受秦穆戎欺负便罢了,那是咱靠山,可惜你个掌柜的也想欺负到我头上?这个不能忍了!
第114章 心眼
明明是叫了宋皓来送,谷勇却自告奋勇地来了,明面上是对叶云水的恭敬,其实目的为何只有他心里清楚。
叶云水心中略计较一番便是跟来回话的丫鬟说道:“让他去前厅等着,就说我稍后就到。”
苏妈妈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脸色为难,叶云水知她是担心,便是道:“您放心,我心里自有主张。”
叶云水并未马上见谷勇,而是让画眉出去代为招待一下,而她则是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坐在梳妆台前瞧着铜镜,她的脸“刷”地就是一红,这脖子上的吻痕可不止是昨儿那一块儿,怪不得一早上所有人瞧她都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可真是丢死人了!
叶云水有些心虚地瞧了瞧边上的丫鬟,见几人都带着笑便是羞恼地瞪圆了眼,便是立时让花儿拿来了玄狐的貂领,在脖子上围了一圈,这才遮住了那些个印迹,也并未太过收拾得华丽便去前厅见谷勇。
画眉给谷勇上了茶后,只是替苏妈妈问了两句宋皓的情况,谷勇也一一回了,画眉应下后就没再多言,反倒是让谷勇的心里犯了嘀咕,可瞧见王府中侍候的丫鬟婆子各个都抿嘴侍立在旁,也心知王府的规矩大,也就不敢轻言出声,把肚子里的疑问都压了下去。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叶云水才从后间到了前厅,丫鬟婆子们纷纷半蹲行福礼,谷勇瞧见叶云水正微眯着眼睛瞧着他,便恭恭敬敬地上前磕了个头,“奴才谷勇给叶主子请安。”
叶云水沉了沉才叫他起来,嘴上却并无半分客气,“谷大掌柜近日可好?还劳烦您自己亲自跑一趟送来荷包,倒真是辛苦了!”叶云水特意咬重了“辛苦”二字,表明了对谷勇的不满。
谷勇的脸上并未有愧色,似是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便是上前躬身回道:“回叶主子的话,奴才此行前来除了送荷包以外,还有另外的事想与您商议一番。”
叶云水瞄了他一眼,才是淡淡地道:“谷大掌柜家现在还有什么人?”
谷勇没想到叶云水未搭他的话,反而问起了自家人,心里虽有些踌躇却又不得不如实回答,“回叶主子的话,奴才家现有一老母、奴才家婆娘还带着三个孩子,二子一女,老大十七,老二今年十四,剩下的是个闺女,今年十一岁了,老大如今已经说了亲事,去年生了个小孙子,如今一家人都还在叶家的庄子上。”
叶云水略带感慨地道:“如此说来倒是我疏忽了,王府中的事也多,忘记给你家眷安排个好差事,既是这样,改日带你家的婆娘,老大的儿媳妇和二儿子进来,我瞧着给安排个差事,那个小丫头就留下替你侍奉老娘吧。”
谷勇的心里一凛,便是道:“都是乡下人,上不得台面,怕给叶主子丢了体面。”
“谷大掌柜这话往后莫要再出口,什么乡下人不乡下人的?安排在王府里做事,就算是达官贵人也都要高看上几眼,都是我的陪房,断没有还在庄子上做农活的,何况谷大掌柜一直兢兢业业地为我打理着铺子,没得让你家眷还在庄子上吃苦的道理,你说呢?”
叶云水侧目瞧着谷勇,他的脸上一片难色,显然是不愿家眷到府中来做事,如若是叶云水换作谷勇,她也不乐意,年年克扣着铺子里那么些个银子,他的家眷如若能吃得苦才是怪了,既是有钱享受着谁又乐意到王府来给人当奴才呼来喝去的?
谷勇心头不愿,可却也不敢直面地顶撞叶云水,只得回答道:“奴才先代她们谢过叶主子的恩典,只是叶主子瞧着得用就留下,不得用也莫要勉强遣回庄子上便是,没得让叶主子为难。”
叶云水横眉一立,便是道:“谷大掌柜倒是多心了,我说能用就能用,不能用……也得能用!”
谷勇心头一紧,便知是他说错了话,连忙道谢,“奴才谢过叶主子恩典。”
叶云水的嘴角扬起一抹笑,“谷大掌柜实在是太过谨慎小心了,我虽在王府不是什么高位分的主子,却也不是那上不得台面的,不过你的忠心我这里领下了,哦,对了,你刚才说要跟我商议什么事?”
谷勇似是慌了一下,便是上前躬身言道:“回叶主子的话,奴才今日前来是想跟叶主子讨个主意的。”
“讨主意?那就说说吧。”叶云水心里冷笑,刚才开口是与自己商议,如此便换了说辞成了讨个主意,这谷勇瞧着是个老实的汉子这心计可却是不少。
谷勇心里却是长叹一口气,便是道:“前些日子陈家来人说最近的金银的价格上涨得厉害,而且匠人们也纷纷要求涨工钱,所以给铺子里的供货要提些个价格,可如此一来,铺子上起码会少赚一成的利润,王大掌柜东市的铺子上所卖都是贵重物件,涨上一两半两银钱的不显,可南市这方的铺子高低贵贱的物件都卖,那些个价格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