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伸手扯住秦晋的衣服靠近他怀里。
我靠在秦晋怀里,眼睛所及只能看到秦晋今早上离开家门的时候穿的那件衣服还有上面的蓝色白条领带。只是易老的话再度提醒了我,这件事情竟然还有李微云的份。他们两个想要东海的地产干什么?
“晓璇不喜 欢'炫。书。网'张扬所以没办酒也就家里人知道些。妈妈可能没提到而已,易老这次找晓璇有什么事?”
“哦,也就是昨天微云略略和我提到东海厂区的事情。我就过来问问,我老了想要一块地养老,我看那东海不错么。”
你是要住皇宫啊,用买下这个厂区养老。你当你是乾隆那个花钱皇帝?这么破烂的理由任谁也不信,秦晋竟然也应下来了。我听着他们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只觉得心中泛起一阵厌烦,凭什么我家的地他们像是讨论自己的盘中肉一样简单。
“易老,东海是我爸爸留下来的。那块地我们兄妹是不会卖的,实在是对不起了。”夏小天忽然从中插话,硬生生将秦晋和易老之间的嘴皮战争拦了下来。他看向我,目光落定在我抓住秦晋衣服的手上,“晓璇该是累了,我们就先不叨扰了。”
这句话让易老一下子噎住,他大概也已经忘记了,要得到东海的地目前需要我和夏小天的联合签名才可以。秦晋顺着这个台阶将事情说死,他的手从我的后脑往下滑来到颈部微微一使劲就使得我不得不抬起头承接住他印下来的吻:“易老,你看并不是我不愿意帮您。我可不希望回家睡书房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睡过书房,最多时间还是我去睡的沙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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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一 。。。
其实只要秦晋来到我就不担心能不能离开的这个问题。易老最后将我们送出去的时候还在和秦晋有说有笑,哥哥站在我身后忽然问我:“你确定你的答案?”
这句话看似没头没脑,但是我立刻就明白他在说什么。我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秦晋此时已经和易老假笑完了,正转身朝着我们走过来。夏小天从背后拉住我的手:“晓璇,跟我回家。”
我看着秦晋完全不知道夏小天又在干什么,秦晋的表情没变,我依旧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一点点他的不悦。但是我没动,主要是因为我已经习惯在夏小天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协助他。秦晋来到我们面前的时候他笑了,因为他那个笑容我心中一抖。上次见到这个笑容的时候是在拉斯维加斯啊,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想都不敢想。
“她是我的未婚妻,当然和我住一起。”
“未婚,所以她应该回家。而且我并不认为呆在你那里她就能安全。”夏小天将我推到身后,“刚才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并不信任我的妹妹呆在你身边是安全的。秦先生,在确认你解决了你所有的麻烦事之后再来接你的‘未婚妻’吧。”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秦晋什么都不说也不能说什么。我在上车前一刻回头看秦晋,他站在那里只是看着我上车然后离去。在回老房子的路上,夏小天什么都不说,我也不问。通常他会自发自动的跟我解释,但是这一次他没有。车子开到老房子的时候,我看着已经修理过的庭院心中有些奇 怪{炫;书;网},这两年来我每次回来我都知晓我不会呆得太久,毕竟在晚上的时候我还得回到那边的房子。
整个房子已经清扫过,我的房间里有很多很多的熊娃娃,通常是以前买的。我忽然觉得那些熊中少了一些,想到留在那个房子里的那些熊心中有些遗憾。夏小天见我一直站着就开口问道:“不习惯了?”
“嗯,有些。”我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你让我回来是因为出国的事情准备好了吧。”
夏小天走过来揉揉我的脑袋:“现在这个情况你能够走么?你今天刚刚被绑架,光是独自出来就被绑架了,我怎么敢让你独自一个人去国外?”他摸摸我的脑袋,“先休息,好好呆在家里。等到安全了,你愿意我送你走,好不好。”
他就像小的时候那样,我看着他走到门口的背影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口:“哥,我怀孕了。”
“秦晋知道?”
“他不知道。”
“那就好,这件事情暂时瞒着,等到一切事情过了我们再做打算。”
再做打算?等到那个时候这个孩子除了生下来别无他法还有什么打算。我看着他不说话,他一下子坐到我面前然后抓起我的手说:“晓璇,不管你怎么想,你不觉得这个孩子的到来是好事情。”
好事情么,我一点也没想到这一点。这个孩子到来的时间太巧合,巧合到我都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他。我原本想着再托一些时间妊娠反应就会出现,到那个时候如何也瞒不下去。可是我回到了家里,我还想着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的时候哥哥跟我说这事一件好事。我从没有那么想过。
“晓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我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够代替我来照顾你。”夏小天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今天让我匆匆忙忙独自一人出门的原因。他要拆掉爸爸的呼吸机。可是他现在这么说又让我开始狐疑起来,什么叫做他不能在我身边?
“我一直在观察秦晋,包括今天我故意提出要带你回来的时候他的表现。我不知道这两年你们到底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在我看来他现在在乎你。晓璇,我在想……”
“我听谢律师说,你要爸爸安乐死?”我打断他的话,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下去。夏小天盯着我看,而我不敢和她对视。他掐了一下我的手:“这就是你突然跑出来的原因,而且独自一个人。”
“晓璇,洗澡休息吧。一切事情,我都有我的理由。记住,我不会害你。”
这一次他没有留下来。我也没有期望他留下来。我洗完澡后倒在床上,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来。屏幕上的名字让我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我们同处于一个城市里,他给我打的睡前电话:“秦晋。”
“睡吧,明天见。”
明天?我不应声,他也没有挂断电话。很多时候我们之间的电话就是这么结束的,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电话并没有挂断。夏小天这次回来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多到我不知道怎么信任他:“秦晋,为什么易老想要我家的地?”
“……”
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刻回答我,我几乎以为我能不能等到答案的时候他说:“大概和下面东西有关吧。”东西?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家地下面有什么东西啊,“睡吧。我明天让人给你送东西过去。”
即便是电话挂上我依旧没能立刻睡着。孕妇非 常(炫…书…网)的难睡,怀孕让我体温上升,烦躁,不耐热。各种小毛病,这些情况我都好好的隐藏着。但是今天它折磨得我睡不好,辗转反侧十分难眠。
我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看到书房的门还开着。里面透出些微的灯光,夏小天现在还没睡?我刚才起来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两点三十八分了,他现在在干什么。我捧着水杯悄悄推开书房的门,夏小天坐在以前爸爸常常坐的椅子上看着一份文件,眉头皱得死紧。
“哥哥。你还不睡?”
夏小天抬眼看过来很是无奈的看着我:“你不是也没睡。”我将水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慢慢走近他:“我只是起来喝水。你在看什么呢?”其实我现在走到的地方就已经看到了,那份文件的最上头用着黑体字写着《土地转让授权书》。
那字眼让我眉头一跳,我不相信秦晋会就此将地卖掉,只是在猜想是什么东西让他们这么无所不用其极。先是绑架我,然后还迫不及待的送上土地转让书。秦晋说那里面有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N市处于半山区,往南是沿海冲积平原,往北则是山区。往常也没听见过有什么矿藏的事情。
他也注意到我看到了那份文件,看着我的样子也明白我并不打算就这么被他糊弄过去,只能示意我坐到一旁的躺椅上。书房里的这个躺椅以前是爸爸为妈妈准备的,他希望在妈妈最后的一点时间里能够好好的陪着她。所以不论什么在什么地方他都准备了能让妈妈好好躺着的家具。我依旧记得爸爸以前喜 欢'炫。书。网'抱着我在这上面看妈妈的照片,跟我说妈妈有多么美丽善良。
夏小天将一旁的毛毯铺开盖到我身上:“那个厂区呢,原本是曾外公买下来的一块地。当年日本侵华的时候曾经被日军侵占作为他们的工厂被占据。后来建国之后国家念在当年曾外公曾经将全家财产捐献给国家资助战争所以那块地还是归我们。文革的时候有人传说那块地里有当年日军埋藏下去的宝藏,妈妈的家就是那么败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关于妈妈家族的故事。以前爸爸总是简单明了的带过也不告诉我究竟具体是怎么败的:“可是,既然是文革的时候传出来的消息,要有早就有人挖到了吧。这么多年挖不到那就表示没有啊。他们还在争什么呢?”
听罢,夏小天摸摸我的脑袋:“你还太年轻,不明白钱对于人性的影响力能够达到怎样的高度。文革的时候条件落后根本不可能深挖,而且在那年代,如果真有人去挖那么那个人肯定会被打为资本主义的走狗,有谁会冒这个险呢?”
“这三十年来,先不说爸爸娶了妈妈之后那块地上面就建了东海。就算是块空地,你要申请私人挖掘那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这需要财力、人力、物力、甚至权力的支持。光是申请这个项目需要上上下下打点的钱就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财宝谁不想要,这块烫手金山芋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夏小天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我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所以这个时候政府提出要建立新广场的消息无疑是一张绿色通行证。花姐从中看到了希望,秦晋本就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只要她将东海厂区拿到手,那么到时候夏小天和秦晋的厂区改建计划就是空谈。她完全可以接着修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