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第一百六十章 冰冷的墓碑
龙煜澈只是一如既往的浅笑，一如既往云淡风清，不答反问道：“你认为我会有什么目的？”
司徒羽郑重警告道：“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若是做出对龙国不利的事情的话，我是绝对不会顾念朋友之情，亦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龙煜澈的治愈灵力虽然极强，医术亦十分精湛，所以对慕晨病入膏肓的险恶现实绝对不会忽略，更不会忽略长途跋涉会对她身造成的负担。
所以他敢断定，龙煜澈之所以冒险将慕晨带来龙国，又毫无顾忌的让她与龙煜泽相遇，种种迹象表明，龙煜澈似是抱着某种势要达成立目的来到龙国的。
这让他很在意！
“羽，我的目的只是要晨晨好好活着！”
海边，
墓碑上空无一字，慕晨似是在对待一个珍视的生命般，轻柔的抚过墓碑的每一寸。
冰冷的墓碑与手心的温度形成强烈的反差。
原来，所谓的生死之隔，不过只是温度之差！
“宝宝一定很开心见到你！”
突然而至的温柔声音让慕晨的悲伤戛然而止。
慕晨无需回头，也知身后那个人是谁。
冷冷回应道：“见到这样一个根本不负责任的母亲，有什么可开心的？！”
龙煜泽无声的走至墓碑前蹲下身，保持能够与慕晨平视的状态：“如此说来，他也一定不想见到我这个无情的父亲！”想到那个被自己错杀扼杀掉的生命，龙煜泽只觉心口疼痛难忍。
“他没有父亲！”慕晨的声音像月国的千年冰雪般冷得毫无温度可言：“从他父亲否定他母亲人格，否定了他的血统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没有父亲了！更何况，他的父亲还剥夺了他生存的权利……”
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她，就像他亲眼看到她和钟离轩在床上的那一幕起，在他心中就已将她和孩子彻底的否决了！
“晨儿，对不起……”疤痕被揭开，疼痛的窒息与追悔莫及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因剧烈的疼痛而麻木。
慕晨冷冷的看着他，怒火自心底燃起：“你不必对我说对不起，你所对不起的人，是我的孩子！”
那个即将来到世界上孩子是个男婴。
依照龙国的风俗，这种未见天日的孩子是必须以灵力让之灰飞湮灭的。
“我希望我的孩子无论男女，将来都能像大海一样宽广，像大海一样自由……”
这是孩子即将出生时，她对龙煜宣所言的内心的期盼。
所以，为了能让她得到一丝安慰，龙煜宣当日排除所有阻碍，将孩子葬在了大海边。
当初，她之所以选择投身大海，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海能将她与孩子的灵魂相连。
可意外的，她却依然苟延残喘存活于世上。
“晨儿，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过一些？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些许原谅？”
“原谅？是要让我对你曾经的行为买单吗？”慕晨冷哼一声：“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负责，你该不会是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吧！”
龙煜泽只是无声的声讨着自己曾对慕晨所造成的伤害。
慕晨起身望向大海，心底的怨恨像是被瞬间抚平了一般，对身旁那个男人也只有无谓的淡漠。
淡淡的道：“原不原谅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既定的一定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慕晨定定的望着他的写满悲伤的双眸，冷漠的不带一丝温度：“所以，我们就做熟悉的陌生人吧！”
只有这种安全的关系才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伤害到自己。
“看到我的确高估了自己的杀伤力……”龙煜泽对上她毫无感情的冰冷的双眸：“煜宣果然比我更了解你！”
因听到龙煜宣的名字，慕晨的冷若冰霜的俏颜变得柔和了很多：“他若是知道我还活着，定会埋怨我对他的隐瞒吧！”
“他已经知道了！”龙煜泽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或许……或许他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早知道你还活着的事实。”
慕晨疑惑的望着他，却没有发出任何疑问。
龙煜泽定定的望着墓碑，似是在自言自语般喃喃道：“煜宣，果然如你所言，晨儿的确来看你了……”
隐约的不安之感在慕晨心底油然而生，然后随之蔓延至体内每一个细胞中“你在说什么？”
龙煜泽不答她，只是自顾自的继续道：“当日煜宣说只要他能守着这大海，无论等多久，终有一天都会等到你的！”
神情紧张的迫切问道：“煜宣究竟怎么了？”
龙煜泽伸手抚着那冰凉的墓碑，强忍着那一涌而出的悲伤：“这里，现在葬着两个我的亲人……”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的内心：“我唯一的儿子各我最爱的弟弟……”
闻言，慕晨只觉如五雷轰顶一般，能听得到的只有脑海中“嗡嗡~~”的声音。
慕晨惊恐的张大双眼：“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龙煜泽悲伤道：“皇室之人死后都必须要葬于龙国发源地墓陵中，可是煜宣却坚持要与我们的孩子葬在一起。”
龙煜泽觉得那个拥有绝世美貌，那个发如海藻，并泛着微微金光色泽的龙煜宣似乎就在他们附近：“他说只有这样才是离你最近的方法，也只有这样终有一天才会再见到你。”
“就算你能舍弃全世界，但你绝对舍弃不了孩子！所以与孩子葬在一起是能够再见你的唯一途径。”
恍惚间，他似乎真的看到了龙煜宣温柔望着慕晨微笑的脸庞：“当日，煜宣是这样说的。”
慕晨紧失控的抓住龙煜泽的手臂：“煜宣他究竟怎么了？”
“晨儿，煜宣自幼便体弱多病……”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慕晨毫不客气的怒声打断他：“你只要告诉我，煜宣他怎么了！”
“死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龙煜宣之死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龙煜泽便将她心中的猜测彻底的盖棺定论。
宁阳宫，
“这些花太艳俗，我只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白色和粉色的！”
当日，因为她的一句无心之语，身体虚弱的龙煜宣便将宁阳宫庭院中百花齐放的花朵尽数除去，全都种上了她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的白色及粉色系的花朵。
如今，这个清雅的庭院早已物是人非，却再也听不到龙煜宣叫她晨姐姐的阳光声音。
“煜宣什么时候……”不知何时，泪水早已浸湿脸颊，哽咽中的她更是早已泣不成声。
悲痛欲绝的慕晨蹲在地上，无声的抽泣。
龙煜泽心疼的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慰：“煜宣的在天之灵也定然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
慕晨只是悲痛的喃喃重复：“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当初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龙煜泽不想再触及她心底的伤痛，更不想再忆起自己曾经对她绝情的伤害：“那段时间，煜宣的身体也已达极限，虽然我下了旨封锁了你的事情，但煜宣还是从宫女口中得知了你跳海之事……”
慕晨敏感的心底生出了一个令她更加绝望痛苦的念头：“原来是我害死了煜宣！”
龙煜泽将自我封闭中的慕晨轻轻拥入怀中：“晨儿，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根本不关你的事！”
无声的悲伤将他们笼罩其中，久久无法自拔。
许久后，回过神的慕晨推离龙煜泽：“煜宣有没有说什么？”
龙煜泽失落的双手滞在空中，怀抱中亦还残留慕晨的温度和他所熟悉的清香。
“他只是一直在念着你的名字……”
龙煜泽至今还记得，龙煜宣当时那比女子还要美丽的容颜所绽放的动人、安慰的笑容。
自龙煜宣知道慕晨丧生的消息后，便决绝的拒绝了所有的医治，当龙煜澈依旨入宫时，他已经永远的闭上眼睛。
现在想来，当初龙煜宣在人生的最后阶段，竟是那么的平静，似乎对死神的降临有着某种迫切的期待。
他也是在这种迫切的期待下如愿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摆脱了无止境的病痛带给他的折磨。
龙煜宣的寝宫中；她送给龙煜宣的那副素描仍然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就像是龙煜宣仍在对她微笑一样。
“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第一次，她对自己当初义无所顾的纵身一跳有了前所未有的悔意。
她倒是可以以死求解脱，可是有多少人为了她的解脱而饱受煎熬？她的解脱不过是将自己的痛苦无情的转嫁给了所有亲人和爱她的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慕晨都深陷于悲伤中不能自拔。
龙煜宣离世的消息将她封锁情感的心灵闸口冲出一道缺口，来势汹汹，溃不成军。
“昊，对不起！”
只有真正经历了生离死之的人，才会真切明白身边人所承受过的痛苦。
水镜昊微微一怔，随即淡蓝色的双眸中尽是温柔之色：“晨儿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煜宣的事，晨儿已经知道了，她现在很难过。你和她向来要好，好好安慰她，不要让她钻牛角尖，你的话她比较能听得进去。”
若不是因为慕晨过于伤心的话，想必龙煜泽断然不会为难自己对他提出此请求吧！
其实，自与慕晨重遇以来，在有意无意间，他总是刻意隐瞒着龙煜宣之事，怕的就是引她伤悲。
只是此刻，他竟有些后悔没有及早对她言明。
因为现在的慕晨不再陌生，不再拒人与千里之外；现在的慕晨就像当初他所熟悉的一样。
水镜昊紧握住她的手，将窝在床角抽泣的她轻拥入怀中：“其实，这个结局对煜宣而言，或许才是最好的！”
慕晨不解的仰脸问道：“这个结局是最好的？”
水镜昊难掩悲伤的点点头：“其实，我和羽都希望煜宣能得到解脱，我想煜宣自己也是如此希望的。”
慕晨：“……”
水镜昊长舒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