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在这里,看来二师兄在药库。”秋韵水见怪不怪,三人往迷宫一样的药库中一看,果然看到坐着一人,白衣翩翩。
钟九指尖拿捏着药材,凑近鼻端细闻,那优雅的姿态,清贵的身子,雍雅绝伦,横看竖看侧看,都是无可挑剔。
似乎察觉到异常,钟九将视线调了过来,看到众人,微微一笑,彷如白莲绽放,高雅至极,整个药库骤然亮堂了不少。
秦挽依吞了口唾沫,蓦然想起什么,立刻转开视线,吹着口哨,不去看他。
钟九自然瞥见秦挽依的举动,眉眼弯弯。
“二师兄。”秋韵水轻唤了一句。
钟九微微颔首,将视线转向秦挽依,问的却是秋韵水:“怎么,要出去吗?”
“是啊,挽依在屋里呆的久了,我见今日天气晴朗,便想带她出来透透气。”秋韵水道,对上钟九的时候,她会带着一股尊敬之意,但比对孙遥弱了几分。
“也好,出来走走,也有助于复原。”钟九瞥了眼秦挽依的脚,神色如常,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若是秦挽依不知道,那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偏偏秦挽依知道,那就不同了。
看到钟九,她无端一阵心虚,眼神就是闪躲,尽量不与钟九直视,假装没有钟九的存在,省得被旧事重提。
“任飞,快走!”秦挽依贴着任飞的后背,压低了声音道。
“挽依……”
秦挽依竖起手指,贴在唇边:“嘘——”
秋韵水不解其意,但明白这个动作,当下点了点头。
正当任飞背着秦挽依径自离开之时,钟九不疾不徐地问候道:“秦大小姐,腿脚好些了吗?”
秦挽依紧紧圈着任飞的脖子,差点勒死任飞,她慢慢探出脑袋,扯起脸皮呵呵一笑:“好多了,多谢阿九关心。”
“那就好,若是还有哪里不适,即便师父忙里难以抽空,我也能帮上点忙的。”钟九这话,谦虚的不能再谦虚了。
“怎么敢劳……”
“啊!”忽的,钟九仿佛想起什么,感叹了一句,秦挽依的心都颤了颤,“我倒是忘了,秦大小姐似乎能自己治疗,我倒是多此一举,班门弄斧了。”
今儿个怎么吹捧起来了,这感觉,有点不妙。
“我才是献丑了,这点伎俩,就是抛砖引玉用用的。”秦挽依一边回话,一边暗中催促任飞快离开,“既然阿九事忙,那么我就不打……”
“闲来无事,随便翻翻,看看有没有发霉了而已,也不算忙。”钟九又一度打断秦挽依的话,她在心中哀叹不已,“不过,若是再不去,这日头当空,天气也热了,必定难受。”
“正是正是!”秦挽依忙附和道。
“去吧。”钟九恩赐了一句,秦挽依差点又狗腿的想要跪下,好在如今这副模样,即便没有任飞背着,也跪不下去谢恩。
任飞背着秦挽依正要迈下楼去,身后又啊了一声,秦挽依心弦一颤,后背都僵直在那里。
钟九右边眉毛一挑,带着兴味:“韵水,明日会有贵客来寻师父,你过会儿到山下置办一些招待所需之物。”
“好的,我记下了。”秋韵水应道。
秦挽依呼出一口气,却对所谓的贵客又有了一点好奇之心。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162章 犯冲了
从二楼往一楼走,就可以将阁楼大堂看得一清二楚。【】
大堂虽然有十来人,但个个很安静,仔细一看,里边竟然有个熟面孔,她忙压低了头。
彼时,秋韵水从袖中抽出一方丝巾,挂在左右两边的耳朵上,遮挡住了绝世容颜,就如初见时那般。
“韵水姐姐,你们为何要蒙面呢,我看医圣都没有蒙面呢?”秦挽依轻声问道。
站在楼梯上,就能直接看到孙遥的侧后方,孙遥所坐之地,靠近楼梯口,所以能一览无遗。
孙遥正襟危坐,四平八稳的,此时一边摸着胡子,一边替人把脉。
“因为我们只是师父的徒弟,经常需要下山,要么去别处采药,要么就是置办日常所用,尤其是山下苍河县,若是被人认出,会引来一些麻烦。而且师父说我们医术不精,怕我们给他丢人现眼。至于师父,他经常远游,不过皆是与世外高人相处,所以并不担心,即便认出,也没有大碍。”秋韵水道。
秦挽依本来还猜想是不是形同于口罩隔离之用,哪知纯属她想多了。
丢人现眼,这孙遥也太贬低自己徒弟了吧。
“韵水姐姐,你还有丝巾吗,两块?”秦挽依比了比手指头。
“有倒是有,不过带在身上的只有这么一块,要不我上去给你拿吧。”秋韵水见秦挽依问起,没有询问缘由,作势要重返。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看到一个熟人,之前老是拿我和任飞做文章,若是被她看到,免不了又是一番冷嘲热讽。”秦挽依从看到叶天纤那刻时,额头青筋就没有停跳过,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是有嫌隙的表姐。
“大小姐如今行动不便,所以不需担心叶二小姐会拿此事说事。”任飞宽慰道。
“你那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我倒是无所谓了,反正与叶家不对头,倒是你,往后还要在皇宫行走,若是被流言蜚语中伤,所谓三人成虎,人言可畏的。)”秦挽依虽然没有在宫里生活过,但在相府短短一段时间,就已经沾上是是非非,更何况还是如此庞大如此森严如此多嘴的皇宫呢。
“只要问心无愧就行,多谢大小姐挂心。”任飞没有在意,说话间,就背着秦挽依下楼了。
这么客气?
秦挽依似乎从未听任飞说这么生疏的话,两人也算患难与共了,此刻搞得跟陌生人一样。
“任飞,你是不是有心事啊?”秦挽依不问不快,憋得慌。
任飞身体一顿,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口,秦挽依又不能强求,只能作罢。
走到楼下,他们才走出屏风,绕到前边,叶天纤的双眸,马上注意到这里来,激动地竟然还站了起来,秦挽依想要埋头,都已经来不及了。
“秦……”
这一回,叶天纤的惊愕,似乎并不是因为她与任飞在一起,而是因为跟秋韵水在一起,而且还是从药王谷核心之地下来。
“大堂之内,不得喧哗闹事。”韩木淡淡说了一句,不是很响,却足以震慑叶天纤。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叶天纤只能闭嘴坐下,黑黝黝的脸上,实在看不出究竟是什么表情。
“拿着药方去那边抓药。”孙遥鬼画符一样,在信纸上快速写下几味药,那熟练的模样,好像闭着眼睛也不会写错。
他将药方丢给坐在他对面的病人,大手一挥,指向一旁的药柜。
此时,韩木正在配药,柜台前边,还有一名妇人。
韩木配药的动作,很是匀速,哪怕后边排了一长队的人,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待病人离开位置之后,孙遥斜了秦挽依一眼,吹胡子瞪眼睛:“有多矜贵,还用人背,又不是腿瘸了,马上下来,看着碍眼。”
在座之人,全部往这边看来,叶天纤露出嘲讽的一笑。
怎么今天这么冷淡,她似乎没有招惹到他才对啊。
这虽然不是瘸腿,但目前跟瘸腿没有区别好不好,他看着碍眼,她又没有要久呆的意思。
腹诽归腹诽,她是见识过孙遥不会给任何人留有颜面,为了自己的薄脸皮,她还是示意任飞将她放下,一只脚用力踩在地上,受伤的脚只能踮在那里。
“韵水,去搬张椅子过来。”孙遥下了命令,秋韵水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端来一张椅子,放在他的旁边。
孙遥站起身,往搬来的椅子上一坐,双腿分开,一副凛然的架势。
“滚来坐下!”孙遥指了指当中那张椅子。
秦挽依不解其意,忐忐忑忑,这是让她坐下休息吗,孙遥应该不会如此贴心才对啊。
在孙遥开始发脾气之前,秦挽依指了指椅子,示意任飞扶她过去。
“腿瘸了吗,自己不能走啊!”孙遥瞪着眼睛,直接能秒杀她。
今日肯定不宜出门,否则不会出门犯冲,见一个,就招惹一个,她怎么就没有看黄历呢。
秦挽依欲哭无泪,只能踮着脚,一蹦一跳地过去,坐了下来。
此刻,她才明白,如坐针毡是什么滋味。
椅子还是温热的,看来孙遥已经坐了很久,连续几日高负荷工作,连年轻人都未必受得住。
“老子渴了,要休息一下,你替老子看几个。”孙遥端起茶杯,没等秦挽依说话,已经道,“韵水,去叫后边的人过来。”
“是,师父。”秋韵水讶然不已,应完之后离开。
“医圣,其实……”
“费什么话,老子让你看你就看,呆在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孙遥眉色不悦,秦挽依只有噤声的份。
很快,一名四十七八岁的中年男子,步履蹒跚地走到几人面前坐下。
中年男子穿得很体面,衣着很讲究,一脸富态,脖子上挂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镶着金的玉,双手两根大拇指戴着两个玉扳指,两根中指戴着金戒指,左手手里,还转着两个白色圆形玉石。
主位换了人,中年男子眉色不悦,看向秦挽依,那是百看百厌,尤其是脸颊上那块伤疤,令人看了,视线片刻也不敢停留。
中年男子转而望向孙遥,已经换上一副笑脸。
孙遥啜着茶,不理人,秦挽依只得热脸贴人冷屁股:“你有哪里不适?”
中年男子看也不看秦挽依,而是径自向孙遥道:“医圣,近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背部……”
“没看到老子在喝茶吗,有什么不适告诉她,我在旁边听着。”孙遥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更不会管对方是谁。
中年男子面子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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