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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后妃与王爷都不放在眼中,九指快刀带着一丝惊颤:“你到底是谁?”
飞泻而落的瀑布,在钟九背后形成一道壮观的场景,却也只能成了他的背景与衬托。
“我只不过是药王谷医圣的一个徒弟,不值一提,你只要把话带到就可。”钟九的眼神,仿佛被瀑布冲刷过,洗涤了一切的尘埃,清澈而又清明,却更加深不见底。【】
这哪里像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人该有的姿态。
九指快刀不置可否:“你的话,只会替药王谷带来无穷无尽的灾祸而已。”
“我这是为了他好,药王谷,岂是区区一个王爷妄想能撼动的,皇上都要礼让三分,哪天得了不治之症,才会有人保他性命。”钟九根本不担心钟定奚是否对药王谷痛下杀手,因为皇帝的双眼,会紧紧盯着他的几个儿子,任何风吹草动,岂能逃得过他的双眼。
九指快刀知道他说的不假,钟定奚对药王谷还是忌惮三分,而且,没让他在药王谷之内动手。
“但秦挽依似乎不是药王谷的人吧。”九指快刀这才想到关键所在,“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要与皇族为敌吧?”
“很快,她就会是药王谷的人了,这点,你不必担心。”钟九望了眼怀中面色苍白浑身发冷的秦挽依,紧了紧自己的手。
九指快刀不知道钟九有什么打算,又将秦挽依置于何地,他知道药王谷的人,并不看好秦挽依,可为何又在这个时候挺身相助,尤其是此人。
“你该不会看上这个女人了吧?”
九指快刀看着两人的亲密接触,还有方才钟九不顾一切救人的姿态,忽然想到这个,随即问出了口。
他打量了一眼钟九的容貌,此刻,他才发现,钟九并未像在药王谷一样,带着面纱,而是露出真容,这是第一次,他目睹药王谷医圣徒弟的面容。
钟九自然是天人之姿,有着人神共愤的容貌,没有任何头衔,却有着比王孙贵胄还孤高的贵气,周身笼罩着清冷与疏远,仿佛站在高处独有的孤寂,一看就知绝非池中之物。
方才谈吐间的从容气魄,挥手间的翻云覆雨,眨眼间的果断杀伐,天地间仿佛没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眼的冷寂,以及不将一切放在眼中的狂傲,此等气度,岂会是一个默默无闻之人。
秦挽依若在毁容之前,凭借倾国倾城的容貌,显赫的家世背景,倒是与此人能沾上一点边,可如今,毁容在前,退婚在后,简直声名狼藉,被天下人所耻笑。
钟九会把她放在眼中?
公主都未必入得了他的眼,更何况还是相府嫡女。
九指快刀径自揣测着,始终捉摸不透钟九所作所为的背后所深藏的含义,他只知道,钟九这人做事,必定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太子的女人吗?”钟九俯首下望,秦挽依的发丝,凝结在一起,一根一根,贴着脸庞,遮挡着伤疤,衬着皮肤,越发白皙柔嫩,吹弹可破,紧闭的双眼,没有带着仇怨对他怒目而视,合上的双唇,不是厉声质问处处维护其他男人,“被太子所抛弃之人,捡来又何用,倘若是太子钟爱之人,抢来玩玩,倒是有些意思。”
只是,紧紧抓着他,那种从未有过的触感,从未有过的被依赖,又是什么呢,哪怕是替代,虽然心有不甘,却有一点不想放开。
她是钟麒煜嫌弃的女人,哪怕知道,却还是如此想着。
九指快刀心里微微盘算,莫非,此人与皇宫有仇不成,不止对钟定奚一人有仇,而且对太子竟然也是不怀好意,甚至对整个皇族,带着一种莫名的讽刺。唯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清楚这一切。
不过,想要以一人之力,与整个皇族抗衡,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承认钟九的能耐,但不表示认同钟九的话。
“你究竟是谁?”
与皇族有莫大仇恨,但似乎又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姿态,不像是国仇家恨,会是什么呢?
迎着九指快刀探究的眼神,钟九恢复如初,知道自己暴露了太多,不想与九指快刀耗费唇舌,他在打探的时候,九指快刀未尝不在试探,而他对九指快刀所知道的一切并不感兴趣。
钟九勾起唇角,眉目却是冷漠。
“我向来讨厌将话重复第二遍,回去告诉钟定奚的时候,别忘了向钟济潮带句话。”
果然,他对皇宫,简直了若指掌,身在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却对远在京都的情况掌控在手中。
五王爷钟定奚,的确是在七王爷钟济潮的提点下,想出了这个法子。
“让他也安分守己一点,少自作聪明,别再煽风点火让钟定奚把火往与世无争的药王谷引,贵妃的地位,不见得稳固如山!”钟九伸手摸了摸黑鹰的头,仿佛在无声地下着命令,“至于你,少给自己树敌,若是动她一根汗毛,别忘了京都还有范烨风,皇宫还有任飞,临州还有药王谷的人,等着将杀手阁,一举歼灭。”
说完,黑鹰引颈,冲向高空。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180章 钟璟容
幽静的夜,黑暗的天,悄静的街,宁谧的院落。【】
本该是酣眠之时,忽然,响起噼里啪啦杂碎的声音,打破一室的安静。
定王府书房,守门的侍卫听得里边的动静,慌忙闯入,只见书房地上,满地的茶杯碎片,还有笔墨纸砚。
“王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钟定奚穿着一件黄色冰丝睡衣,衣衫不整,显然是从睡梦中被人叫醒,匆匆忙忙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阵仗,抬手一挥:“都滚出去!”
侍卫一听,悻悻然退了出来。
“五哥,先消消气,再从长计议。”
钟定奚的对面,坐着一人,穿着白色睡袍,整整齐齐,外边还披着一件素色薄衫,很是清爽。
“消气?怎么消气?你看看上边,都写着什么,这是出自天下第一杀手的手笔?”钟定奚的手中,攥着一张纸,上边白纸黑字,依稀可以看到秦挽依三个字。
钟济潮背靠着座椅,一手搭在座椅边缘,一脸沉思:“倒也是,没想到九指快刀会失手。”
“你也说了,任飞已经离开药王谷了,秦挽依又是手无缚鸡之力,他堂堂一个天下第一杀手,居然还杀不了一个弱女子,本王还是第一次看走眼了。”钟定奚本以为九指快刀出手,必定能手到擒来,哪知竟然会是这种结果,都有些傻眼了,“当时居然还跟本王讨价还价?”
“五哥,我看这事有蹊跷。”钟济潮沉吟道,这事本不该如此复杂的,即便九指快刀不会武,杀一个女人,根本不成问题,更何况曾经杀人如麻的人。【】
“能有什么蹊跷?还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钟定奚将手中的纸朝钟济潮扔了过去,“不信,你自己瞪着眼睛看看清楚。”
“京都没人护她,不代表药王谷没有。”钟济潮俯身,从脚边捡起信纸,想从上边寻找蛛丝马迹。
“药王谷?”钟定奚直接否决,“不可能,药王谷的人,个个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会为了一个丑八怪与天下第一杀手对上吗?你是没有见过,那个医圣孙遥,进了皇宫,也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然而父皇,还是对他礼让三分。”
钟济潮展开褶皱的信纸,一眼扫过,猛然瞳孔一收缩,噌然站了起来。
“七弟,怎么了?”钟定奚不解地问了一句。
信纸上边,第一句就是刺杀秦挽依失败,然后归还如数归还定金,最后,竟然提到了一个人。
“五哥,你看。”钟济潮站起身,将信纸摊平,指着最后边的话,让钟定奚看个清楚。
钟定奚勉为其难地看了一眼。
“药王谷二弟子钟九?他有什么来历?怎么会对我们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钟定奚神色一凛。
“药王谷的人,向来神秘,什么身份,无从可查,只是这儿又与药王谷隔了几个州府,难道是有人告密?”钟济潮怀疑道。
“什么人竟敢告密?”
“这事就你跟我的人知道。”钟济潮想起整个环节,正色道,“还有就是千姿楼的含珠含玉了。”
“不可能是她们,她们两个在千姿楼的时间也不短了,平日里只跟我们走得近。”钟定奚下意识否决。
“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看来,接下来还是得派人盯紧她们,一有任何举动,必须斩草除根。”钟济潮眼里迸射出杀意。
“眼下,还得先堵住那个钟九的口,这事若是被人捅出去,可不止被父皇骂一顿这么简单。”
此时,钟定奚有些紧张起来,九指快刀是朝廷重金悬赏捉拿之人,如今,他雇凶杀人,若是被人告了上去,可就不好收场了。这几日,钟麒煜又盯得紧,巴不得他再犯错。当初,他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听了钟济潮的话,做了这种事情,时机实在不对。
“看来必须还得从此人身上下手。”钟济潮走回位置坐下。
“居然也是姓钟,莫非也是皇族之人?”钟定奚在脑海中回忆着这个名字,但是皇族族谱中,并没有与之对应之人。
“散落在外边的人,要么因为几代世袭,非嫡出子弟成了庶民,要么因为犯罪被贬往服役之地,要么就是我和十弟一样,在外有封地,要么就是像皇叔一样自愿出宫在外游历。”钟济潮回忆着庞大的族谱。
“九指快刀信中提到,此人二十出头,但双腿有疾。”钟定奚一边喃喃一边想着。
猛然之间,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找到了可能性。
排行九字,又是二十出头,双腿有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