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九的眼神,忽明忽暗,仿佛也猜不准,这个女人,反复无常,比一般女子的心思,还要绕弯子。
“这只能问她自己了。”
秋韵水回头,却见秦挽依摇了摇头。【】
“韵水姐姐,我没事。”秦挽依伸手抱着秋韵水的腰,蹭了蹭她的衣服,像只小猫一样,全把眼泪擦在了她的衣服上。
“没事还哭鼻子,像个孩子一样。”秋韵水满是包容。
秦挽依露出一行洁白的牙齿,咧嘴一笑。
这前边还哭的梨花带雨,后边又破涕为笑,只把庄楚楚看得反应不过来,令人摸不着头脑,她望向钟九,却见钟九面色微滞,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似是察觉到视线,钟九回望了一眼,见是庄楚楚,回以一笑。
抽了抽鼻子,秦挽依松开手,还带着鼻音:“对了,韵水姐姐,任飞有回来吗?”
“任飞?没有啊。”秋韵水以为秦挽依又在想念任飞,打着再度出走的计划,忙苦口婆心地劝道,“挽依,虽然我们不比任飞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但往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你以后不要再一声不响地离开药王谷了,一听说你碰上九指快刀,还有看着你落崖,吓死我了,若非二师兄当机立断,马不停蹄追赶,循着你留下的线索,驾驭黑鹰飞入悬崖……”
听语气,怎么好像是钟九救了她呢,就凭他这副模样吗?
隐隐约约中,她的确看到有个不明物体从高空盖下。
“韵水,你怎么来这里了,是不是师父那里有事?”
正当秦挽依慢慢回想当时的画面时,钟九没有让秋韵水絮絮叨叨说下去。)
秋韵水这才想起还有事在身:“师父让我来传话,让二师兄和楚楚姑娘到灵柩别苑去,三师兄和小师弟都已经在那里了。”
“事不宜迟,那就走吧。”
这一次,钟九相当配合,没有让孙遥等待,不像当初,还得孙遥亲自找上门。
“走好不送!”秦挽依眉眼弯弯,挥手告别,碍眼的全走了,皆大欢喜。
“呀,我忘了一事,挽依,师父还说,若是你醒了,也要一并过去。”秋韵水补充了一句。
秦挽依马上笑不出来了。
“呵呵,秦大小姐,还请移步到灵柩别苑。”钟九带着一分幸灾乐祸。
秦挽依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那儿全是她的仇人,绝对不能去。
“韵水姐姐,我……咳咳……伤重才好,不宜行走,实在抱歉,过几天,我……咳咳……就会向医圣请罪的。”
“这怎么又咳起来了?”秋韵水本想倒杯茶,可想了想,这里是钟九的地方,也停了手。
“我想,秦大小姐可能是方才吼得过度了,中气充沛,过犹不及,才会如此。”钟九的话,除了讽刺还是讽刺,听到她的河东狮吼,没人会认为她伤重的,“我会向某人如实禀告的,韵水,我们走吧。”
“慢着!”
钟九说的某人,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是孙遥,知情的人当然知道是指秦徵了。
“咳咳!”秦挽依清咳两声,“我忽然觉得好多了,没有方才严重了。”
“呦,这病去的还真快啊!”庄楚楚抱着剑,与钟九一个神情。
秦挽依不屑理会,瘸着腿下地,正当她在秋韵水的搀扶下站好之时,迎面飞来一个白影,将她的头部罩住。
怎么老是来这一招!
“干嘛!”她慌忙扯下,一看,竟然是件衣服,看样子,是外套,这么大,这么讲究,还有淡淡的兰香,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给我的吗?”
傻傻地问完之后,惹来钟九一个鄙视的眼神,秦挽依只得胡乱套上,随便一系,也算有件像样的衣服了。
走出竹屋,钟九放指唇边,吹了一声,一个庞然大物,直冲而来,她想起什么,下意识就瞄准钟九的轮椅后边,想拿钟九当挡箭牌,可因着腿脚不便的缘故,才一动,身子一歪,直接扑向轮椅,横在钟九身前。
不止庄楚楚和秋韵水,就连钟九,似乎都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幕。
“秦大小姐,其实你不用这么奋不顾身保护我的,静湖这边,还没有什么能伤的了我。”
谁说保护他的!
秦挽依正好爬起身,才侧过脸,就看到一只黑鹰,站在横栏上,探头进来。
“妈呀!”秦挽依一个翻转,躲进钟九的怀里,紧紧搂着不放。
“喂,放开九哥哥!”庄楚楚看不过去,就连自己,都没有对钟九搂搂抱抱过呢,这次居然让一个丑八怪占了便宜。
秦挽依懒得理她,命是自己的,见没有动静,才敢问道:“那只黑鹰,怎么变大了?你给它喂了什么?”
“那只是这只的孩子,若不是这只,你早已命丧水潭之中了。”说完,钟九就势将秦挽依一揽,腾空而起,眨眼之间,已经落在黑鹰之上,转头朝着还站在竹楼上的两人道,“我先带她去了。”
说完,钟九一边揽着秦挽依,一边驾驭着黑鹰,眨眼睛,载着两人的黑鹰,已经缩成一个小点,留下气急败坏的庄楚楚,还有一脸讶然的秋韵水。
黑鹰急速飞翔,秦挽依只能趴在上边,紧紧地抱着钟九。
呼啸的风,吹得她的头发,犹如群魔乱舞,反观钟九的发丝,却是向后飘扬着,很是飘逸。
眼前一片白茫茫,那是飞速而过的云雾。
俯瞰底下,秦挽依这才将药王谷一眼览尽。
仙泉山,云雾缭绕,山峦叠嶂,此起彼伏,水系发达,瀑布河流,在山中蜿蜒,彷如仙家宝地。
看到瀑布,秦挽依恍然想起经历的那场生死劫难,得知是钟九救了她,想必应该清楚一切。
“九……”才开口,秦挽依便被大风灌了满口,差点要窒息,她高声喊道,一字一顿,“九……指……快……刀……呢?”
“跑了。”钟九犹如稳坐泰山,只动了动嘴巴,就让她听得清清楚楚,哪像她,鬼哭狼嚎一样。
“什么?跑了?”
说的这么好听,凭借九指快刀的伸手,应该是走了吧,说的好像是他放走九指快刀一样。
秦挽依不得不再度为自己的小命担忧,然而想了想,凭借钟九,能打得过令人闻风散胆的杀手吗?
钟九除了跑得快,想必从未拿过刀剑吧。
秦挽依露出鄙视的神色,继而继续俯览。
药王谷在仙泉山腹地,她能看到悬壶门、岐黄门、青囊别苑、杏林别苑还有阁楼,然而,除此之外,竟然还三三两两地分散着一些小别苑,她原本以为,她所看到的,便就是药王谷所有的别苑。
“原来药王谷这么大啊!”秦挽依大声感叹一句,仿佛要说给钟九听的,然而,钟九没有半点反应,“灵柩别苑在哪里?”
钟九伸出尊贵的手指,本以为要给她指引,哪知黑鹰一个俯冲,身体陡然成了笔直下坠的姿态。
秦挽依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手上没有抓紧,顿时失了支撑。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185章 是亲戚
“啊——”惨不忍听的叫声,在天空划过一条弧线,徜徉在清晨微风中的飞鸟,群起逃离。【】
“到了!”
烈风咆哮的耳畔,骤然响起一道轻声细语,秦挽依睁开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落在地上,而钟九,则是四平八稳的坐着,至于她,简直挂在钟九的身上,双手圈着他的脖子,没命地勒着。
许是她的动静过大,屋里纷纷走出一些人,将他们围了起来。
秦挽依这才看清,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清幽雅致的别苑,比起杏林别苑,多了一丝讲究。
整个别苑,只有十间屋子,连成一排,俗话说,越是稀少,越是精细,越是贵重。
她眼神一扫,围困他们的人,当中一人,不对,是猴,负手而立,瞪着一双眼睛,左右两边,钟乐轩双手环胸,斜眼打量,韩木神色木然,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
看到他们,秦挽依便想起四个字。
灵柩别苑。
看来这儿是药王谷除了杏林别苑和青囊别苑之外,独特的存在,只做接待贵客之地。
约莫估计,距离三层阁楼,只有几十丈远。
此时,只有从右数起第五个屋子,开着门,住着人。
能惊动孙遥的人,会是谁呢?
秦挽依兀自沉思,根本没有看到三足鼎立之人的眼神,眼珠子都差点要掉下来。)
“秦大小姐,到了!”钟九又提醒了一句。
“我腿瘸了,又不是眼瞎了,也不是听不见,犯不着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吧。”秦挽依不悦道。
钟九没有计较,仍然保持着温雅的风度:“那麻烦秦大小姐可以松开手脚了吗?”
秦挽依顺着自己的手臂,就看到自己的双手,还圈着钟九的脖子,自己的双腿,若非打了石膏,早已缠绕着他的腰了,两人的姿态,很是暧昧。
意识到什么,她倏然松开手,咕咚一声,滑了下来,落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九儿,是九儿来了吗?”
开着门的屋里,走出两人,左边一人,头发花白,脸上有几道皱纹,却是红光满面,约莫六七十岁,穿着一身海棠花开的暗紫色华服,看绸缎,很是珍贵,右手拄着一根檀木拐杖,左手被一名像是丫鬟模样的少女搀扶着,丫鬟穿的也很体面,一看就是出自大门大户。
老妇人走路有些缓慢,双眼看着前方,左顾右望,却并没有找到他们所在的方向。
“紫鹃,在哪儿呢?”老妇人询问了一句。
“老夫人,在左边呢,仔细脚下。”紫鹃扶着老妇人走下台阶,走了过来。
“外婆,我在这里。”钟九因着不能行走,只能坐在那里,朝着来人喊了一声,好让她辨别他所在的位置。
外婆?
秦挽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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