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家闺女并无恶意,希望你高抬贵手,不要将这事闹大,否则,我们只有被赶出去的份了,我们好不容易托了侄女过来,不想就这么回去。”妇人带着哭腔,让人于心不忍。
“算了,我也懒得跟她一般计较了,反正好心不一定有好报。”秦挽依本来还想替她们看看中年男子,这种症状,她见过,也知道大概是什么病,然而他们不领情就算了。
庄楚楚落后一步,站在人群之中,被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也毫无所觉,她从来没有见过,钟九会为了一个人,几度出手。可对她受伤,却是视而不见,此刻,她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人群中,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茫然回过神,却见紫鹃盈盈而立:“小姐,你怎么受伤了?”
庄楚楚摇了摇头。
“小姐,你先跟奴婢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老夫人可在寻你呢,可别再在外人面前如此称呼表少爷了。”紫鹃劝道。
庄楚楚点了点头。
“九九,我们回去吧。”秦挽依见这里也没有他们的事情,而且,钟九的神色似乎有点异常,便不想被众人围着看。
“也好。”钟九似乎也没有停留的意思,毕竟,他初次现身,就招来这么大的动静,实非明智之举。
然而,她才走了一步,前边就出现了两个熟人。
“秦挽依,你换男人的速度也忒快了点吧,这前不久还是什么任飞,这会儿又换了什么九九?我还真不明白了,难道是他们的眼神有问题,才会看不到你这张丑陋的脸?还是你有什么本事,让他们都甘心败在你的石榴裙下?”叶天纤满是讽刺,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的机会,“不过这么看着,你们两个还真是登对。”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遇上十个女人,基本有一个与她为善就不错了。
“开玩笑了,我的男人,向来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未来的相公,哪像你,到了哪里,都不忘男人两个字,我都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挽依,你就逞口舌之快吧,看回到京都后,你怎么收场。”叶天纤含着警告之色。
“天纤,别说了。”叶天申劝了一句,他向来主张为和为贵。
“怕什么,现在任飞已经走了,看还有谁给她撑腰,还指望药王谷的人吗?”叶天纤一副坐等观看好戏的模样。
“少爷、小姐,方才就是他,还有刚刚那名穿着红衣的女子,对我们拳打脚踢,把阿成打成这样。”
叶天申和叶天纤的后边,站着一人,仔细一看,还是鼻青脸肿的,像是方才没有被庄楚楚蹂躏双腿的那个提水的小厮。
“岂有此理。”叶天纤一听,马上不善,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这都忍耐了多少次了,之前有什么任飞要忌惮,现在还管那么多,就一个残废,能帮上什么忙。
“天纤,你没看他脸上带着面纱吗,他是药王谷的人,不要胡来。”叶天申出口提醒了一句,这儿已经够乱了,还来添乱,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并不是为了替小厮出气,而只是想要寻找机会打击秦挽依而已。
“就他?”叶天纤俨然不信,“药王谷医圣的徒弟,难道还是个蹶子,这是什么笑话?”
“表姐,你要是再说,小心我在你的药里添加点东西,让你这张脸永远不能见人,这可不是笑话!”秦挽依放了狠话,媚然一笑,“表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在这里没有后盾,任飞很快就会接我回去的,对了,我们时常保持联系的,有事没事,往后消息就是直接传送到宫里了。”
“表妹,哪里的话,都是误会。”叶天申立刻笑脸迎人,带着赔罪之意。
“一次误会,那叫误会,两次误会,那就叫轻视,三次误会,那就叫无视,希望表哥表姐的误会不要过多地建立在我的身上,这会让我误会的,那表哥表姐慢聊,我们先走了。”秦挽依略微颔首,正要扬长而去。
“站住!”正当秦挽依要潇洒的离开之时,少女追赶一步,抓住她的手臂,一阵拉扯,她竟然还不敌少女的气力,被她硬生生从轮椅后边带离。
“表妹,有话好好说话,莫再得罪人了。”方茹芸在旁边劝了一声,如此鲁莽,实在让她尴尬。
“这不是沽州方家小姐吗?”叶天申看到方茹芸,眼睛一亮,随即丢下叶天纤,上前寒暄。
方茹芸正自为难,听得话,看了眼叶天申,没有什么记忆,寻思着道:“你是……”
“方小姐,你忘了,在下是户部尚书之子叶天申,前年曾随家父到沽州方家做过客,与方小姐有一面之缘。”叶天申述说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方茹芸略微一想,稍稍有了印象:“原来是叶……”
“你们就这么走了,我爹怎么办?”少女紧抓不放,双手上边的指甲,都快嵌入她的肉里了,而且,如此近距离说话,少女的身上,散发着酒气之外还有一股刺激性的气味。
“你爹自然……”
秦挽依看向中年男子,哪知中年男子仿佛在挣脱什么,身形有些移动,他本来已经失去理智,又怎么可能会受控制。
“啊……”中年男子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口中发出狂啸,似有冲破束缚的架势,出来围观的人,霎时躲入屋中,只敢透过镂空的竹门往外偷看。
“哥,我们也走吧,看着怪吓人的。”叶天纤不想呆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跑到叶天申旁边,劝说了一句。
“天纤,你先到屋里去,我在这里看看情况。”叶天申望着方茹芸的背影,没有离开。
“哥,你犯傻了,该不会为了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姐,不顾性命吧。”叶天纤说话,向来直来直往,让人听着不怎么舒服。
“别胡言乱语,你回去呆着就是。”叶天申没有理会叶天纤,而是跟在方茹芸的身后。
叶天纤跺了跺脚,却还是留了下来。
“这样都禁止不了吗?”钟九敛了神色,他转动轮椅,转了过来,想要查看清楚,然而,他的双腿,不知是否因为方才动过的缘故,忽然一阵疼痛,他蹙了蹙眉。
就在那个瞬间,中年男子狂嚎一声,不知怎么冲开穴道,扑向钟九。
秦挽依眼神一闪,想要阻拦,哪知少女死命拉着她,生怕她逃走一样。
情况危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力一推紧抓着她的少女,紧随而上,少女扑在地上。
已经错过推开的最佳时间,秦挽依抬起指尖的银针,瞅准空挡,毫不犹豫地刺入中年男子后颈的穴位,中年男子瞬间倒了下去,口中吐着白沫。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04章 落圈套
“爹!”被推倒在地上的少女手脚并用爬到中年男子身边。【】
“孩子他爹!”妇人在方茹芸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
中年男子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犹如死人一般。
秦挽依一步走过,蹲在钟九旁边,紧张地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双腿是不是又痛了?”
钟九抬手,示意无碍,他想要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可惜白纱遮挡,他指了指地上的中年男子:“他怎么样了?”
“你把我爹怎么了?你……杀了我爹!”少女惊恐万状。
钟九一惊。
“你爹还活着。”秦挽依澄清一句。
“人都不动了,眼睛都合上了,问他也不答话了,你不是杀了我爹,还能是什么?”少女在一旁哭泣。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不信你可以摸摸他的手腕,就能感受到跳动的脉搏,或者摸摸他的胸口,就能感受到心跳,再不然,摸摸他喉管的一侧,就能感受到颈动脉在跳动。要么再直接一点,拿着一张丝巾,放在他的鼻端,丝巾还能漂浮起来。”
不就是想证明还有气吗?这多简单啊。
好心当成驴肝肺,差点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如今还被诬陷杀人,这回真是遇上难缠的主了。
少女径自哭着,还是方茹芸胆大心细,她遵照秦挽依的话,附在中年男子的胸口,果然能听到心跳。
“姨母、表妹,姨父的确还活着,并未……”后边的话,方茹芸不说什么,大家也该明白了。
如此之下,少女嘴上也就不能说什么了。
“如今他只是晕过去而已。”秦挽依哼了一声,有些病人,值得不计任何代价去救,但有些病人,哪怕救一次,也徒劳,救活之后,周而复始,又会糟蹋性命。
秦挽依蹲下身体,从中年男子身后将银针拔了出来。
“这事真要怨,只能怨他自己,嗜酒如命,不惜性命。还有你们,硬逼着他戒酒。你们知不知道,长期酗酒,忽然不喝,会酿成酒精戒断症合作,这样不但害己还会害人的。”
妇人和少女被说中,没有反驳,少女弱弱地回了一句:“难道眼睁睁地看着我爹一直喝酒伤害身体吗?”
“那也要看方法,不可胡来。”秦挽依训斥了一句。
“姑娘,你知道这是何病?”方茹芸耳尖地听到秦挽依话中的关键词,追问道。
跟明白事理之人对话,秦挽依也收敛了几分怨气:“你的姨父,应该是长期酗酒,所以才会情绪难控、脾气暴躁、发生暴力等。至于为何会突然胡言乱语与发狂伤人,倒是与你们有关。”
“我们?”方茹芸有点发懵。
“对,方才听你的话,想必是明早轮到要看病,我猜你们不想侵犯医圣,所以想让他停止饮酒,但饮酒之人早已上瘾,劝说无效,你们只能逼迫他停止饮酒,大概昨晚上就强迫他停止了。”
方茹芸露出震惊的表情:“姑娘,你说的都对。”
“长期酗酒之人,骤然停饮,六个时辰到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必定会出现意识模糊、兴奋、乏力、出汗、惊恐、心跳过快、胃肠道症状、谵妄、癫痫等,方才你们也看到了,他胡言乱语、意识模糊、毫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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