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父皇传你而来,也不是问罪的,父皇日理万机,也不想耽误时间,本王别无可问,就问一个问题,昨日太子侧妃有一件平日里比较喜欢的衣服落在浣衣局了,想必是与众不同的,才会连夜让宫‘女’到浣衣局去取,既然是你的疏漏,应当认得那件衣服,你看看这里,可认得是哪一件,若是认得出,说明嬷嬷也是无心之过,这事也就罢了,若是认不出,本王想要替嬷嬷求情都难啊。”
钟九指了指摆在地上的衣服,这些全都是太子侧妃的衣服,而且还是这个季节的衣服。
众人不解,这明明把衣服都收起来了,还怎么让人指认啊,简直太‘阴’险狡诈了。
众人这么想的同时,钟定奚忍不住开口了:“九弟……”
钟九斜眼望向钟定奚,带着警告之‘色’,那种眼神,含藏凌厉,仿佛能杀人灭口。
这眼神,太熟悉了。
七夕当晚,带着面具的男子,就是钟九。
“你……”钟定奚指着钟九,带着恐惧之‘色’。
“五哥,小弟知道你时间宝贵,不想‘浪’费在这里,但好歹已经等了,就再稍等片刻,嬷嬷挑选一件衣服,只是眨眼的工夫而已。”钟九截断道,他微微示意,钟流朔立刻劝抚着钟定奚,让钟定奚闭嘴。
嬷嬷望着满地的衣服,一脸踌躇,想要从宫‘女’那里得到些提示,哪知连脸都看不到。
钟九淡定自若地看着嬷嬷的反应,这在意料之中。任飞传来钟彦凡的消息说,宫‘女’昨日在后宫走廊掉落的衣服的确是孙雯的,这才吸引了钟彦凡。但到了东宫,就被掉了包,只能说有些酷似孙雯昨日所穿的。方才那件衣服,根本没有特殊之处,依他对秦静姝的了解,这种衣服,在秦静姝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或许连印象都没有。所以哪怕问秦静姝也白搭,而且她还受着伤,若是惊动,怕是会遭皇上阻拦。所以,他直接放弃秦静姝。
而这名宫‘女’昨日得到消息后应该在太子侧妃寝殿寻找类似的衣服,或准备类似的衣服,根本没有时间去浣衣局取衣服,反而去尚衣局的可能‘性’更大,因而,浣衣局的嬷嬷根本认不出是哪一件衣服,只知道取衣服一事,这事若是问尚衣局的嬷嬷,那么必输无疑。
嬷嬷依着平日里对秦静姝的了解,又结合方才钟九的说辞,摇摆不定地指了一件红‘色’的长裙。
钟九方才的话,完全是误导。
“嬷嬷确定是这件吗?”钟九不动声‘色’,“哪件衣服遗漏了,嬷嬷应该清楚才对,如此犹豫,会让父皇怀疑嬷嬷的办事能力,会让父皇质疑是否让嬷嬷继续留在浣衣局的?”
“是这件无疑。”嬷嬷闭着眼睛,断定道,仿佛在赌输赢一下。
钟定奚立刻傻眼了。
“嬷嬷确定吗?”钟九又再三确认,即便想改,也还是有机会的。
嬷嬷却又迟疑地点了点头,然而,钟九再没有给任何人更改的机会。
章节目录 460。第460章 毁人证
宫‘女’一听,仿佛泄了气一样,软塌塌地跪在地上,却还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毁在一件衣服上。
“父皇,儿臣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还望父皇明察。”
即便不用钟九解释,众人也算听明白了,宫‘女’到浣衣局取衣服一事,必定有人在说谎。
倘若嬷嬷说谎也就罢了,倘若宫‘女’说谎,那么东宫看到钟彦凡一事,是否也在说谎呢?
可两人都如此肯定,又是这两人昨日有过接触,怎么可能才过一夜,就截然相反呢?
“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钟彦廷‘阴’沉着一张脸,不仅因为她们说了谎,而是因为她们,他与钟九的打赌,落了下风。
“皇上,肯定是嬷嬷记错了。”宫‘女’临危一‘乱’,反咬一口,“十王爷藏起的那件衣服,一定是从奴婢房间找到的。”
钟流朔从叶天申‘胸’口‘抽’出那件茶‘色’长裙,丢落在宫‘女’和嬷嬷眼前:“回父皇,这件长裙,的确是在宫‘女’房间找到的,看来是嬷嬷在说谎,父皇面前,竟然欺上瞒下,实在罪不容赦,若是任由此等‘奸’险小人继续留在宫里,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人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自然会选择自保为先,压根没有想到自保带来的后果,这也是异常博弈。
嬷嬷一听,这罪名她怎么担当的起,又怎么能任由宫‘女’栽赃自己,当即磕头道:“皇上明察啊,奴婢是无辜的,奴婢从来没有遗漏过一件衣服,这丫头根本没有到过浣衣局,完全是栽赃奴婢。”
“嬷嬷,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宫‘女’怨怒道。
“死丫头,你还敢装无辜,我哪里血口喷人了,是你无中生有污蔑我,明明是你让人给我递了消息还留了银子,只要证明你昨晚来过浣衣局取衣就行了。”嬷嬷叫嚣道。
一时之间,嬷嬷和宫‘女’互相冤枉,不知道谁的话真,谁的话假。
“住嘴,圣上面前,岂容你们两个奴才放肆。”刘贤捏着兰‘花’指,实在看不过去,出口训斥了一句。
宫‘女’和嬷嬷这才醒悟过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又说了什么掉脑袋的话,两人跪在地上,匍匐在地上,颤抖不已。
“父皇,说谎之人的口供,岂可相信,还望父皇明察。”钟九衣袖拂动间,双手‘交’叠于‘胸’前,微微弯腰。
倘若钟彦廷依旧坚信这名宫‘女’的说辞,那么,就是昏聩无能有眼无珠了。
宁可相信下人,也不愿相信自己的手足,这事被人知道了,不是要贻笑大方吗?
钟彦廷顿觉颜面扫地,高声喝道:“来人,将这两个奴才拖下去……”
“父皇,且慢!”钟九适时地阻止了一声。
屡次被钟九打断,钟彦廷眉头深深蹙在一起,双手握紧成拳,从来没有人像今日这般挑战他的忍耐力,挑战他的威严。
“说。”
这一个字,短促而又蕴含力道,说明钟彦廷的忍耐快到极限了。
钟九也没有再放肆,一左一右望了一眼,继而选择了宫‘女’,听方才的话,浣衣局对此事根本一无所知,倒不如这个宫‘女’,隐藏了不少事情。
“你说父皇愿意相信一个服‘侍’主子几年的宫‘女’,还是更愿意相信一个服‘侍’主子三十年的嬷嬷?”钟九的眼眸,带着一丝慈悲之‘色’,“你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怎么可能与常年游历在外的和亲王有怨,若是没有不得已的苦衷,想必做不出此等陷害皇族子嗣一事,倘若你就此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了,我可以向父皇求情,保你‘性’命,倘若你还觉得自己有理有据,本王也无能为力了,只能说明你与行刺之人是共犯。”
钟九的话,俨然在提醒众人,一个地位卑微的宫‘女’,怎么可能做得出陷害王爷的大事,一定有人在幕后主使。
然而,即便不用钟九提醒,钟彦廷也知道,此事绝非一个宫‘女’能够策划的。
“奴婢……”宫‘女’嘴‘唇’开开合合,哆哆嗦嗦,仿佛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可末了,还是紧要嘴‘唇’,只字不提。
“来人,拖下去,打到她们说实话为止。”
“皇上饶命。”
“皇上饶命。”
宫‘女’和嬷嬷一边被拖下去,一边求饶,然而,钟彦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父皇,相信所谓的人证,已经不足为据了。”钟九侃侃而谈,神情冷漠,丝毫没有因为宫‘女’和嬷嬷将面临怎样的酷刑而动容。
“是啊,父皇,这两个奴才,不知道是自己的意图,还是受人指使的,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做出这种事情来。”钟流朔别有所指。
两人一唱一和,显得默契十足。
“人证不足为据,那么物证呢,你又当如何解释?”钟彦廷将人证一事一语带过,不想再提丢人现眼之事。
他拿出一块‘玉’佩,捏在手中,正面雕龙反面刻凤,正是遗落在东宫的那块,也是孙雯的那块。
钟彦廷正是仗着‘玉’佩,才敢有恃无恐拿钟彦凡问罪,他就不信,钟九能把物证也毁掉。
然而,钟九的反应,一点都没有慌‘乱’,反而成竹在‘胸’,比起方才还要淡定。
这一次,钟流朔并没有参与任何事情,他也拿捏不住,钟九会如何毁了物证。
“父皇,你确定你手中的那块是真的吗?”
钟彦廷冷笑一声:“笑话,不是真的,难道还是……”
钟九从怀中取出一物,握住一端的红线,轻轻一放,‘玉’佩乍然展现在众人眼前。
‘玉’佩在钟九的手中不停地旋转,一面为龙纹,一面为凤纹,‘玉’‘色’竟然与钟彦廷手中的一模一样。
钟彦廷猛然站起身,盯视着钟九手中的‘玉’佩,似乎不敢置信,这是他今日第二次失态了。
别说钟彦廷失态,就连钟流朔,以及朝堂官员无不‘露’出震惊的表情。
世上只有两块‘玉’佩,一块在孙雯那里,一块在庄沁那里,孙雯的那块,正在钟彦廷的手中,庄沁的那块,在皇陵之中,怎么可能出现第三块呢。
“哈哈哈……九弟,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只有两块龙凤‘玉’吗,任凭你再怎么巧夺天工,也休想以假‘乱’真。”钟定奚处处受到钟九和钟流朔的压制,正无处发火呢,看到这么一幕,大笑出声。
别说钟流朔,钟彦廷也认定钟九手中的‘玉’佩就是赝品,若想使出这种手段,那么就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
章节目录 461。第461章 破物证
“父皇和五哥先不要急着下定论,不如先看看儿臣手中的这块‘玉’佩再说。”钟九眼眸轻轻一移,落在刘贤的身上,刘贤被看得莫名有种慌‘乱’,这个眼神,多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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