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也看着秦如烟,这个人,是凌泽天曾经爱过的人,算是他的前女友,不,现在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其实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秦如烟,更不想处在只有她和秦如烟还有凌泽天三个人的这种坏境下,因为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多余,而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只要一看到秦如烟的脸,她的脑海中就会幻想着她以前和凌泽天所发生的事。
人都是这样,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可以根据一些线索自动脑补那些情节,正是因为这样主观意识的乱想,所以现实就被无限夸大,伤心也就被无限放大。
若要风秋霁相信他们俩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有过去,有回忆,而在那些过去中,没有她的记忆,也没有她的存在。
人生有得必有失,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其实这世界上很多人都希望能只爱一个人,白首不相离,不论男女,只可惜,如何去爱一个人,也是要经历之后才会懂得,太多的人,在自己最好的年华遇到了这辈子最爱的人,只是彼时年轻,不懂珍惜,也就那样错过了,待到自己变得更好的时候,变得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的时候,身边已不是最初的那个人,也失去了爱的能力。
年华似锦,岁月如歌。
“我们谈谈吧。”秦如烟和风秋霁对望了颇久,都不知道彼此脑海中在想些什么,最后还是秦如烟微微一笑,打破了这种局面。
“嗯。”风秋霁点点头,其实她觉得自己或许也是有些话想和秦如烟说的,只不过,她一直不想去面对,因为不想让自己伤心,因为想保护自己,所以一直不敢去面对。
但,这世界上的事,无论是多么不好的事,总得有个句号,如今,也是时候画上这个句号了。
两人一起来到了甲板上,海上的夜晚,一轮明月浅浅地挂在天边,倒映在海面的倒影波光粼粼,远处的风刮过海面,不停吹拂着他俩的衣服,猎猎作响。
秦如烟在甲板上坐了下来,风秋霁便也跟着她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两人并肩坐着,海风扬起她们的青丝,秦如烟的视线落在了遥远的天际,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我娘是个风尘女子,而我只是我爹在醉酒后生下的孽种。”秦如烟首先开口,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似乎是在自嘲,“所以,我从小就活得很卑微。”
风秋霁愣了愣,她没想到秦如烟竟然会和她说这番话,原本以为秦如烟会和她说让她离凌泽天远点,她甚至都已经在心里想好要怎么回秦如烟的话了,没想到秦如烟竟然和她说自己的身世。
“我娘她,虽然是个风尘女子,但是为人一直很好,从来都不与他人争宠,等到我爹不喜欢她之后,她便一个人在府中无人知道的角落,过着清苦的生活。她从小对我就很冷淡,以前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她不喜欢我,但是直到她死后,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因为怕我被别人说出生不好,所以根本不敢离我太近。”说到这里,秦如烟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了。
“秦小姐……”风秋霁看到她颇有些难过,有点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话。
“她前几天死了,”秦如烟接着说,“我回家后看到她这些年写给我的信,每个月一封,积满了整整一个梳妆盒。那里面,还有五百两银子,都是她平时省吃俭用留下来给我的,她死了,留下来给我的只有这些东西,我看到之后,想起以前对她的种种,真的很难过,觉得自己很不孝。”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我相信你娘也希望你过得开心快乐。”风秋霁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她是自己的情敌,但是听了秦如烟这般述说自己的身世,她也有些同情她。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人们说起妓女,总是有些歧视和鄙夷的,而她是妓女所生的女儿,可想而知从小在府中也受了不少苦,风秋霁虽然没亲眼见证,亦没听到她具体细说,倒也能猜到一二。
“皇上的字叫做奚夜,所以我一直叫他阿夜,认识他那年,我才十二岁,到如今,已有五年。那时候,他在秦府的晚宴上看到我一个人颇为落寞,所以就经常拿些银子给我和我娘,并且还经常开导我,拿些他喜欢的书籍给我,所以我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马,”秦如烟缓缓说着,似乎沉浸在了那些美好的回忆中,脸上也浮现出了丝丝微笑,“后来我说我想学武,他便也允了,将他所会的都教给了我。”
风秋霁听着她说这些事情,心中忍不住难过,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她知道,她没出现的时光里,陪在凌泽天身边,一直都是秦如烟,即使她想否认,可是这却是事实。
“我们一起做过很多事,他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对他的感情,甚至比对我娘还要深,我也一直以为,我会和他在一起,但是我知道,他是皇子,而我只是个孽种,他将来要继承皇位,会有无数的女人,我就算能在他身边,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妾妃。”
秦如烟这番话倒确实没错,如果没有家世背景,只怕是再有手段的女人也难登上皇后之位。
第六十六章 国情
更新时间:2014…3…14 12:14:58 本章字数:3570
“我娘死的那天,我因为一块不值钱的玉佩,跳进水里寻找,差点没命,那时候,阿夜他跳下水找我,那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是很担心我,我看到他那样,觉得很开心,觉得他心里有我。悫鹉琻晓”秦如烟笑着摇了摇头,“那晚上他守了我一个晚上,我已经知足了。”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风秋霁低着头,有些闷闷地说,现在听到秦如烟亲口说她和凌泽天之间的事,她实在无法假装自己不在乎,实在无法让自己强颜欢笑。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进宫吗?”秦如烟也听出了她的语气有些不开心,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等风秋霁回答,她便又接着说,“因为阿夜他曾经允过我一个愿望,但我当时没想出要什么,所以就留着,他其实已经不想再接纳我了,但是是我逼着他,因为我以为还可以回到从前,只不过进宫后才发现,他心里已经是没有我的位置了。”
“什么?”风秋霁听到她这话,觉得十分惊讶,凌泽天不喜欢她了?
“当我发现这件事后,我一直很难过,也曾很多次试图挽回他,但是一切都是徒劳而已,他已经习惯了有你在他身边,习惯了你陪着他,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所以,他真正喜欢的其实是你。只不过,他从来没说过,你也没想过。”
话说到这儿,风秋霁突然想起凌泽天在他生日那天对她说的那句“我喜欢你”,当时觉得可笑,甚至觉得生气,觉得凌泽天在玩她,现在听秦如烟这么一说,难不成是真的?
“其实他以前曾说过等到他登基,会娶我为后,只是后来,他娶了你,在我离开的那段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等我回来了的时候,他已经是皇上了,我只有偶尔进宫,躲在屋顶或者某个角落看着他,看他和大臣商议政事,看他在院子里练剑,看他一个人孤独地在散步,我知道他不想再接受我……”秦如烟说着说着,又开始难过起来,“有个人很早就告诉我,凌泽天不是我的,让我早点放弃,但是我却不相信,只是一个人在固执。”
“……”风秋霁实在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好,她现在只是觉得很无语罢了。
“你们两个,该吃饭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把他俩吓了一跳。
风秋霁回头一看,凌泽天正站在门口,目光在秦如烟的背影上扫了一眼,又落到了风秋霁身上。
“你,你在这站了多久了?”风秋霁突然想起刚才和秦如烟说得那些话,有些心虚道。
“刚来。”凌泽天看了她一眼,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转身走进了船舱。
这是风秋霁第一次吃凌泽天做的饭,嗯,其实她不得不承认,凌泽天做饭还不错,这还真是让她大跌眼镜,没想到他这种娇生惯养的皇子竟然也会做饭什么的。
吃过了晚饭,凌泽天和秦如烟风秋霁就开始研究该往哪里走了。
“刚刚在外面,感觉到风是从船的左侧吹过来的,说明那边是西北。”秦如烟看着地图,指着凌朝旁边的那片水域道,“按道理说,我们现在只要往东南方向走就能回到凌朝,但是现在是冬季,我们如果往东南就是逆风而行,这个不太现实。”
“不太现实是什么意思?!”风秋霁有些紧张道。
“不太现实就是我们没人会开船,无法掌舵。”
“不会可以学啊,总不能这样等死吧?”
“嗯,是可以,只不过很难。”
“那怎么办?!”
“慢慢来吧。”
在他们学会如何开船之前,他们也就只能在大海上,任由风将他们吹到哪里就算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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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泽昕带着人赶到码头的时候,却只看到樱轩宇一个人站在码头,面色颇有些凝重。
“皇兄呢?”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码头,有些着急道。
“走了,还有秦如烟,也一起走了。”
“什么?走了?”凌泽昕顿时急了,他哥可是一国之主,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走了?!没带一个侍卫随从也就算了,他怎么能随便就走了呢?!万一他去了扶桑,凌朝这么大个摊子该怎么办?!明天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上朝呢!
凌泽昕现在的心情简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他们好像是被抓上船的,说不定会有危险,还是去救他们吧。”
凌泽昕一听这话,顿时明白更加麻烦了,凌泽天不仅是走了,还是被劫走的,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会引起国内动乱啊,还用说吗?!
“郁帆,立刻去找一艘船,我们要出海把皇兄找回来。”
“那宫里怎么办?”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把皇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