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棠快速扫视大殿,看到陈先河拿着酒壶、酒杯自斟自饮,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原本坐在他身旁的陈明源不知去了哪里……
她清冷的眸子猛的眯了起来,站起身,走出大殿,向着苏逸轩消失的方向急奔,远远的,看到偏厅里亮起了灯,亲卫扶着苏逸轩躺在床上,伸手准备扯里侧的薄被,陈明源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挥掌打向亲卫的脖颈。
亲卫猝不及防,被打昏在地!
苏逸轩静静躺着,无知无觉,胸膛轻轻起伏,是醉倒了。
陈明源看着只能任人宰割的他,眸子里闪烁着锐利寒芒,重重的拳头毫不留情的打向苏逸轩的胸口。
他和苏逸轩是齐名的少年将军,无论是相貌,武功还是行军打仗都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可此次边关大战,苏逸轩立下赫赫战功,将他甩出了十万八千里,害他在军中将士们面前抬不起头来,可恶至极!
苏逸轩嘴唇泛白,皱着眉头咳嗽几声,却没有醒过来,嘴角隐隐泛出一丝血红。
“陈明源,你干什么?”愠怒的娇喝声响起,一名女子走进房间,华美的长裙,高梳的发髻,傲然的小脸,赫然是荒淫郡主雷珊瑚,看着锦褥上沉睡不醒的苏逸轩,她眼睛里色光闪闪,陈先河没骗她,真的把人送到她床上来了。
陈明源不甘不愿的收了手,义正词严的道:“我在帮郡主试探试探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你父亲让人敬了他那么多酒,他当然是真醉了。”雷珊瑚三两步走上前,看着苏逸轩冷酷的容颜,眸子里满是痴迷,啧啧称赞:“真是俊美,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她声音发嗲,故做娇柔,陈明源恶心的险些吐出来,二十多岁的老女人,不知被多少男人用过的破鞋了,装什么嫩?如果不是为了算计苏逸轩,他才懒得搭理这下贱女人。
低头看雷珊瑚含情脉脉的望着苏逸轩,满脸花痴相,他厌恶的皱起眉头:“珊瑚郡主,洗尘宴快要结束,苏长靖很快就会来寻苏逸轩,您的动作一定要快……”
“知道,知道!”雷珊瑚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她也等不及想和苏逸轩欢好,可陈明源站在床前唧唧歪歪,她怎么办事:“说吧,要本郡主帮你们做什么?”
朝中大臣都是狐狸,从不做赔本买卖,陈先河帮她,肯定有所图。
“家父一向助人为乐,和郡主投缘,才会帮郡主,没有其他意思。”陈明源面不改色的撒着谎,眸底涌现诡异寒芒,他们早就看苏氏父子不顺眼了,一直找不到算计他们的机会,如今来了个破鞋郡主,主动冲出来让他们当枪使,他们迫不及待想看苏氏父子倒霉吃瘪,哪还会过多要求。
“既然如此,多谢陈将军,陈少将了。”雷珊瑚笑意盈盈,她许诺好处了,是他们父子不肯收,白送了个大便宜给她,她不占白不占。
“郡主客气。”陈明源笑眯眯的客套,见雷珊瑚歪在苏逸旁边,一脸的不耐烦,识趣的招来侍卫,拖走了倒地的亲卫,他也大步走出了房间,还体贴的带上了房门。
不过,他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望着漆黑的天空冷笑:刚才,苏氏父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言词凿凿的拒绝婚事,那么正义凛然,下一瞬苏逸轩就和破鞋郡主滚到了床上,啧啧,真是世间最无耻的伪君子,事情爆出,看他们还有何颜面在朝堂立足!
沐雨棠悄悄从暗黑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寒芒,自己没本事,立不到军功,就嫉恨人家军功赫赫的人,施阴谋诡计设计陷害,想让人家身败名裂,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她绝不会让他们诡计得逞!
轻轻拿起一截木棍,她踮着脚尖,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陈明源身后,扬起木棍,狠狠朝他打了过去。
陈明源只觉头脑剧烈的疼,眼前瞬间黑了下来,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沐雨棠看着昏迷不醒的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狠狠踢了他两脚,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内室里燃着高烛,暖暖的烛光下,苏逸轩冷酷的俊颜微微泛红,散着莹润的光泽,眼眸微闭着,少了以往的冷锐,凌厉,多了几分慵懒,醉意,分外的魅惑人心。
雷珊瑚脱的只剩肚兜,软若无骨的趴在他身上,白嫩小手像爱护绝世珍宝一般,细细描绘着他优美的脸部线条,眸子里尽是笑意,樱红的唇凑在他脖颈前,喷洒着暧昧的气息。
苏逸轩,苏太傅的嫡孙,苏将军的嫡子,青龙国最出名的少年将军,优秀的让人望尘莫及,她早就听说过他了。
定婚?两情相悦?美好姻缘?都无所谓,她想要的男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就算他成亲了,她也能将他绑在身边,她看上他了,他这辈子就只能是她的。
雷珊瑚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白嫩小手伸进衣袋,拿出一枚黑色药丸,苏逸轩醉的太厉害了,没有什么知觉,和这样的他欢好实在太无趣,她想两个人一起共舞,就让这颗情药来帮帮他的忙。
小手捏开苏逸轩的嘴巴,正准备将药丸塞下,一道清冷的女声传了过来:“我以前只听说过男子强占女子,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女子强占男子,真是长见识了。”
雷珊瑚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名穿着湖蓝色长裙,蒙着湖蓝色面纱的女子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与鄙夷。
文武大臣和家眷们不是应该在大殿里喝酒用膳嘛,这女子怎么会跑来这里?
好事被打断,雷珊瑚心里很是不悦,敢跑进她房间嘲讽她,活的不耐烦了,叫来靠山王府的亲卫,狠狠教训她。
“你是谁?”厉声质问着,她白嫩小手悄悄伸进衣服里,翻出靠山了王府的独特信号,就要打开!
沐雨棠目光一凝,扬起木棍,狠狠打向雷珊瑚,清冷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是来阻止你侮辱苏逸轩的就好了。”
雷珊瑚毫无防备,被打中脖颈,眼睛一翻,昏迷过去,手中的信号掉落于地。
沐雨棠放下木棍,狠狠瞪她一眼,身为一名女孩子,荒淫无度,居然还将主意打到苏逸轩身上来了,不知死活!
毫不客气的将她推到大床里侧,沐雨棠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苏逸轩口中,他是被灌醉的,解酒丸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清醒。
沐雨棠酒量小,怕喝醉,赴宴时特意拿了解酒丸,没想到派上了大用场。
药丸是萧清宇配的,药效又快又强,苏逸轩服下不久,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朦胧的视线里现出沐雨棠明媚的小脸,他怔了怔:“雨棠,你怎么在这里?”
“陈先河父子和雷珊瑚联合起来想算计你,你快点聚聚力气,咱们等会要离开……”沐雨棠轻轻说着,急步走出房间,抓着陈明源的脚踝,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进来。
苏逸轩慢慢坐起身,头晕目眩间看到身边躺着衣装暴露的雷珊瑚,再看看身昏迷不醒的陈明源,他俊美的容颜阴沉的可怕,目光冷若寒冰,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他忍不住轻咳几声,翻身下床,抓着陈明源的胳膊将他扔到了床上。
目光看到枕头边有一颗黑色药丸,浓郁的气息让他皱紧了眉头,抓起来塞进了陈明源嘴巴里,手掌一拍陈明源后心,混厚的内力注了进去,瞬间将药丸融化。
陈明源清俊的脸上浮现不自然的晕红,眼眸紧闭着,昏迷不醒,双手却在无意识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淡淡的女子香气萦绕鼻尖,他循着本能朝雷珊瑚压了过去。
“明源,你酒醒了没有?咱们要回府了。”陈先河故意提高的询问声在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眨眼间到了门口!
沐雨棠冷笑,在苏逸轩醒酒的偏厅找陈明源,陈先河找的抓奸借口真是完美的天衣无缝,他们已经到了门前,她似乎走不掉了。
苏逸轩目光微凝,抓住沐雨棠的胳膊,从细小的窗子里飞身跃出,窗扇关好的瞬间,微闭的房门被推开,陈先河在诸多文武官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锐利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寒芒,假猩猩的呼唤:“明源,明源!”
内室光洁的地面上,男子,女子的衣服交杂着散落一地,画面极是奢靡,青檀色的戎装铺在地面上,衬着五颜六色的衣服,说不出的暧昧。
“啊啊啊……”暧昧的低吟传入耳中,众人皆是一怔,看那粉色帐幔被风吹起,一男一女的朦胧身影映入眼帘,欢好时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他们尴尬的顿下了脚步,紧紧皱起眉头,堂堂军中少将,居然在皇宫里……真是荒唐!
陈先河看着众臣阴沉的面色,眸底的神色越发阴冷,等他们看清床上的人,苏长靖,苏逸轩就会臭名远扬,再无翻身之日……
“是陈少将……珊瑚公主!”有好事者仔细看了两人的相貌,惊声高呼。
陈先河阴冷、得意的笑容猛的凝在了脸上,眸子里闪着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急步冲上前,拉开了帐幔,看着赤身果体叠加在一起的陈明源,雷珊瑚,只觉轰的一声,头脑发懵,反手甩了陈明源一巴掌,冷喝道:“明源,醒一醒!”
心里紧紧皱起眉头,这是苏逸轩的醒酒房间,被抓奸在床的应该是苏逸轩,怎么会变成明源了?
他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陈明源半边脸高高的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他迷蒙的思绪渐渐清醒。
浓郁的脂粉味冲入鼻孔,他紧紧皱起眉头,看清,雷珊瑚微闭着眼睛躺在他身下,白嫩的脸颊浮现情事过后的红晕,他只觉轰的一声,头脑顿时一片空白,这是怎么回事?
猛然翻身坐到一边,不想用力太过,他扑通一声跌下了床,不着寸缕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众人面前,朝臣们的眉头皱的更紧,这里是皇宫,不是将军府,他居然这么随意,真是荒唐。
“明源。”陈先河惊呼一声,捡起地上的衣袍披到了陈明源身上。
陈明源裹紧衣服,面色阴沉的可怕,他守着门,突然失去失觉,和雷破鞋欢好的人也由苏逸轩换成了他,肯定是苏逸轩搞的鬼,他被抓奸在床,臭名远扬,丢死人了,怎能让罪魁祸首好过:“苏逸轩,你给我滚出来……”
咬牙切齿的怒吼震惊人心,苏逸轩排开人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