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乱臣贼子一网打尽,同时收复叛乱的几个小国。玉桓山及几子兵败后,被属下割了首级献给了孝行王,以示归降。当暮雨漓赶到桑榆城时,玉府已陷入火海,玉夫人下落不明。
一场一场早已预谋已久的战争,被初次带兵打仗的孝行王轻只用了七天的时间便解决了。朝野上下,全国百姓对这个一直体弱,深居简出的孝行王有了新的认识,更因为他的平乱有功,深得人心,连明帝都对他赞不绝口。
这场叛乱,最终的得利人,非暮雨漓莫属,而太子暮冰舜,却不知不觉中失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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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三月,北方已经开始回暖,可是寒冷还是不愿撤离这片天空,留下了最后的一场雪花,纷纷扬扬的漫天飞舞着。
大月国的王宫,被雪厚厚的笼盖着,勤政殿外的青石路上,大雪之中跪着两个人,他们已经跪了一夜,整个身体都成为了雪人。
勤政殿的大门轻轻开启一条缝,福年向外看了一眼雪地中的两人,不免的叹着气,他的视线向远处看去,回廊里,站着几个人的身影,为首的,正是李后,她紧紧的盯着那雪地中的二人,脸上的怒气不置可否。
李后身边的常侍姑姑轻声抱怨着:“这个王妃啊,她自己请罪就算了,干嘛还拉上王爷,这跪了一夜,万一伤了身体怎么办。”
她说着,小心的看一眼李后,李后重重的抽了一口气,她怎能不想管,那是她的亲儿子,可是,这个亲儿子在这个女人面前,眼里就没有了亲娘。
眼中一闪而过的坚决与冷酷,李后抚袖转身离开,侍从急忙跟上,她刚走出回廊,就听到了一声沉重门轴声,然后,是福年那尖细的嗓声在雪中回荡。
“传皇上口谕,玉家之女锦瑟,自入宫来,贤良通慧,德袭言孝,故不涉及玉家之案,但为避幽幽之口,遂将其正室王妃降为侧王妃,钦此。”
远远的,传来了两个颤抖的声音,谢父皇恩典。
李后微微昂头,望着天上飘落的雪花,眉头紧紧的团在一起。
崇阳宫中,冻了一夜的暮雨漓和玉锦瑟紧紧的依偎在一起,玉锦瑟伸手抚摸着暮雨漓俊美的脸颊,心疼地说道:“为什么那么傻,非要陪着我跪着。”
“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他紧紧的抱着她说:“明明是你事先告诉我,他们有谋反之意,如果不是你事先告诉我,我怎么能早有防范,赢了这场战,你如实的告诉父皇,他不会怪罪于你的。”
“父皇没有怪罪我啊,是我自己不能原谅我自己。把父亲蓄谋已久的事情出卖,虽然那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可是我也有违孝道,还怎敢拿此事出来宣扬邀功。”玉锦瑟说到这,脸上浅笑着说:“父皇已经很开恩了,把我降为侧妃,我没有怨言,只要留在你身边就好,雨漓,你要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锦瑟,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我知道。”暮雨漓心疼的摸着她的额头说:“只是,委屈了你。”
玉锦瑟轻轻摇头,“没关系。”
她头靠在他的怀里,脸上刚才的笑容缓缓消失,玉桓山这个累赘解决掉了,让她意外的是,满姑姑和极夜他们这些魔道却没插手此事,看来,她们也是厌倦了玉桓山这个棋子。没来由的,玉锦瑟倒感觉起后怕来,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简单。
第2卷 痴缠 司徒青蕊进宫
大月国,丰瑞二年,四月。
皇宫又迎来了一件喜事,暮雨漓又迎娶了一位新的王妃,也是正妃。这个人,就是丞相司徒南通唯一的孙女,司徒青蕊。
满朝人都知道,明帝和司徒丞相一直都是有意将司徒青蕊嫁与太子的,而司徒丞相又是一直忠护于太子,怎么突然间,甘心情原成为二皇子的岳丈公,一时间,满城风雨议论纷纷,其中流传市井最广的一条传言,就是说二皇子因为近年来的政绩卓然,深得皇帝器重,而暴戾冷酷的太子因与皇上之间隔阂过深,关系日渐下降。
究竟真相是怎么回事,没有人知道。
司徒青蕊嫁进王宫,皇帝特意赏赐了一座宫殿给她,而李后刚赏赐了自己收藏多年的至宝,新婚喜宴上的殊荣,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位丞相小姐将来的尊贵前程。
宾客散去,红烛摇曳,偌大的慧宁宫里,只有喜床上一个孤零零的身影,那大红盖头下,一双玉手紧紧的抓着丝帕。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她的身子坐直了些,门打开,听到了那个久违的清朗声音,“你们都下去!”
“是,王爷。”
然后,脚步缓缓的走过来,红盖头下的玉手更加紧张起来,双手紧攥着,以至于骨节都有些发白。
猛的,红盖头被扯下。
暮雨漓看着眼前娇羞的女子,的确,她是个美丽的女子,比锦瑟还要美。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句古书上形容绝世美女的词汇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浪费,倒是解释得淋漓尽致。
可是,他心中不爱这个女人,所以,没有那多出一份的柔情与怜惜。
感觉到面前的人冷如冰山般的气势,司徒青蕊缓缓的抬起头,正是那张让她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后,多年不曾忘记的脸。依就是那般的俊美绝伦,只不过嘴角没有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而是一脸的陌生与疏离。
“王爷。”她轻声唤着。
暮雨漓没有说话,眼睛看向映着烛光的窗纸,手还垂在身侧,好像是为她揭开盖头后,懒得在有下一步动作,或者说,懒得坐在她的身边。聪慧过人的她,怎能不明了此景的含义。
“如果王爷不想在这里,可以吹灭蜡烛后再离开。”她抬起眼皮直视着他。
此言一出,暮雨漓不由的一怔,看向她。
“没有进宫前,我就听说过,当今孝行王与王妃十分恩爱,如今,她虽降为侧妃,不过在你的心中,谁也不能取代,我有自知之明,不强留王爷。”司徒青蕊说着,手指微微的颤抖着,果然,是在意料之中。
“你,即然有自知之明,又何苦答应这门亲事。”没想到被她看穿心事,暮雨漓声音不由的软了下来。
司徒青蕊嘴角勾起苦笑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对,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我和你并无感情,我可以给你,给你们司徒家无上的荣誉与尊贵,但是,爱情,我给不了你,因为我的心里,只有锦瑟一个人,但是,我会给你最多的尊重。”说完,暮雨漓转身离开,路过烛火时,袍袖一挥,寝殿内一片黑暗。
门一开,一关,然后,悄无声息。
司徒青蕊呆呆的坐在床边,一滴热泪滑过脸颊,她用手指轻轻抹去,心中说着自己没用,这个场面,不是早就想好的吗。
三年前的初夏,她去太平寺为病重的母亲进香求佛,走出寺庙时下起了细雨,太平寺的门前是一道108个台阶的长梯,她慌忙的向下走着时,与一个上山的一队人马相遇,其中的一个贵公子看到了狼狈的她,让侍从将手中的伞给她。
蒙蒙细雨,雨中是面容俊美,脸上带着明朗笑容的绝世公子,当时她的心被这个男子掳获了,从那个侍从口中得知,那个贵公子竟是二皇子暮雨漓。
从此,便念念不忘。
后来爷爷一心要将她许与太子,她死活不依,而太子也不想娶她,正顺了她的意,后来,二皇子成婚,又与王妃恩爱有加,成为本朝佳话,她以为今生与他无缘。
没想到年初,孝行王妃因受牵连,降为侧妃,而李皇后又亲自登门来见她的奶奶与母亲,在门外偷听的她意外得知,李后有意让她成为孝行王妃。李后走后,奶奶与母亲都犹豫着,但她第一次毫不矜持的选择了要答应这门婚事,虽然被爷爷训斥不成体统,但是,她心意已决,爱着一个人,不就是要和他在一起吗。
他能答应娶她,她知道这里有很大的成分是互相利用的政治原因,躺在空荡荡的喜床上,司徒青蕊一夜未眠。
早上,宫门被推开,一个纤瘦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合衣躺在床上的司徒青蕊,不免地万分同情,轻声唤着:“王妃娘娘,王爷说在宫外等您,一起去给皇上皇后请早。”
司徒青蕊睁开眼睛,看到前面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女,翠绿的宫装裹着她已见婀娜的身姿。
“你是谁?”她问着。
“奴婢叫扇儿,王……侧王妃让奴婢以后伺候王妃娘娘。”扇儿浅笑着,那纯真的笑容,让司徒青蕊的心有了一点阳光,幸好,还有人记得她的存在。
第2卷 痴缠 人心难测
五月的皇宫之内,处处可见飘香的桃花,阳光里已再也找不到寒冷的气息,暖暖的,笼在每个人的身上,人们脱去厚厚的外衣,换上了鲜艳华丽绫罗绸缎,皇宫也褪去了单一的灰色,绿树红花又开始点缀着雄伟的宫城。
春风是柔和的,抚在脸上,轻轻的,步轻罗拂过耳边的发,沿着宫墙,走进了太医局。端惠姑姑感染了风寒,卧床多日,像她这样在宫中高级别的姑姑,是可以由太医局的侍医开药的,所以步轻罗亲自来取药。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估计,她还不能离开东宫呢。自从暮冰舜伤好的彻底后,对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虽然说不上亲近,但态度不似以往那般凶暴,不过,却比以前更干涉了她的自由,几乎不让她出东宫,扇儿来找过她,都被端惠姑姑给挡了回去。连她去玉雀宫,都被限制,她只能在半夜三更,别人熟睡时,偷偷溜去玉雀宫,因为她一直替长公主治着病,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她不想前功尽嫌。
花影重也会偷偷的潜到玉雀宫几次,可是怕恢复神智的长公主看到他的脸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也不敢在玉雀宫久留,见到步轻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