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在康熙的灵前对胤禛不敬,被盛怒之下的胤禛直接削了大将军王的称号;又和十三阿哥在康熙的灵前发生争执,要不是德妃出面为他求情,他就差点被胤禛处罚了;这两个事件都把德妃给气到不行,竟就这么的病了起来。
不过德妃倒是难得的说了句人话:她对十四阿哥说,你和十三阿哥起冲突,倒霉吃亏的必然是你!她倒是清楚的知道,胤禛真正着紧的,真正承认的亲弟弟是谁哦。可她为什么就不能反省反省,有所领悟呢?
若她能及时反省领悟,在后来一次胤禛难得心情好的要与十四阿哥还有德妃一起吃饭的时候,就不至于把场面闹得那么僵!那一次,她甚至当着十四阿哥的面质问胤禛,问他皇位真的来得光明正大吗?如此,着实把胤禛气到不行。
他们母子三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上演着互相伤害的戏码。
其实,在我看来,归根究底,他们母子三人今日会闹到如斯地步,都是德妃一手造成的。这做母亲的态度最容易影响到孩子的,他们兄弟失和,德妃自己气得半死操心的要命都是德妃自己做的孽,才不可活!
日子就这么不快不慢的过着,转眼来到了雍正元年的五月。
这日夜晚,永和宫却忽然传来了德妃病重垂危的消息。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宽衣准备休息。但听到消息的瞬间,我连想都未及细想,衣服都还来不及穿戴整齐,便整个人冲了出去。
没办法,不管我再怎么厌恶这个女人,她终究是我名义上的婆婆,大清朝的皇太后,她病危,我这个做儿媳的绝对不可怠慢了去!
当我赶到永和宫的时候,李氏年氏她们几个都在厅里侯着,胤禛自己和太医待在了里头,她们显然是被挡在了外头。
我想了想,轻叹一口气,提步进到了里屋。胤禛听到声响,抬眼瞧见是我进到屋内,便不再多言的继续看向德妃。
我轻轻的走到床边,此刻的德妃脸色十分苍白,神情十分痛苦的样子,但嘴里却是阵阵有词的。她喃喃的声音很轻,若不仔细是听不清楚的。我便用力仔细的辨认了下,发现她在低喃的话语是:“胤祯。”
这下,我终于明白胤禛那眉头为何皱得是那么那么的紧,眼神里为何会透露出那种不寻常的哀伤……母亲病重垂危,他是那么亲历亲为的守在身边。可她到死,需要的,想要的孩子,都不是他,不会是他……是胤祯而非胤禛!
但十四阿哥此时已经被胤禛打发去寿皇陵了,德妃想见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实在是太过胆大,仗着自己是胤禛亲弟弟,仗着有德妃的宠爱,对胤禛一直十分无理。对于这样一个人物,身为皇帝的胤禛如何能够容忍?
但自从十四阿哥离开京城后,德妃就开始一病不起,并开始不理胤禛,经常出言训斥胤禛,更有甚的,是拿东西丢他。为此,胤禛便选择不正面与她接触,而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半夜时分来永和宫向她问安。
其实我曾经挖苦过她的,我轻声在她耳边,用那种很淡的声调说道:“皇额娘啊,您敢这么的对待皇上,是不是因为您知道,不管您怎么无理取闹,不管您怎么折腾他伤他的心,他都依然还是您的儿子。他都不会拿您,不会拿您最心爱的小儿子怎么样的?”
我记得,她当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我。我则笑了笑,只又说了句,“您总说皇上登基不善待幼弟,心狠手辣。其实,到底谁更狠心呢?我要是有孩子,不管小时候是不是待在自己身边,总都会当宝来疼惜的。这样,两个孩子才能兄友弟恭。”便起身告退了,完全不去理会她听了我的话会有什么反应。说真的,要不是身份摆在那,我都想送她一巴掌,狠狠的训斥她一顿了!
而很多话,是点到为止就好。其实我总希望她这个当娘的能有所觉悟,但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相情愿的奢望罢了。就好象……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才强自将某样不该在此时产生的情愫压了下去,逼迫自己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宜再说。
再看德妃,德妃的情形真的很不好,太医院里医术高明的几个太医此刻都集中在了永和宫中,各个焦急万分,却都是束手无策的模样。
胤禛为此有些生气,正要发作,我忙拦下他,道:“皇上,太医们行事素来有分寸。但这世上的事,尤其是这生老病死之事,多是强求不得的。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他们一定会尽全力医治皇额娘的,但结果如何,就不要胡乱责备他们了。”顿了顿,我又道:“当然了,皇额娘身子素来不差,一定能吉人天相的。”
胤禛虽然生气,可理智还在,经我这么一劝,倒也缓和了下来,只对太医们道:“都给我好好打起精神,无论要什么名贵的药材都尽管用!”
太医们赶紧朝他磕头道:“是,臣等定当竭尽全力!”太医院正还顺道朝我投来了感激的一眼,而后便都不敢耽搁的继续为德妃医治。
虽然太医门真的很用心用力,我和胤禛更是一整夜都在床边侍奉汤药。但德妃终究没能继续活下去,更没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儿子。甚至,在临终前,还愤恨的指着胤禛骂他残忍……
德妃去世后,胤禛命我们在屋内的所有人都退到屋外去。我虽然很是担心他,可是他下了这样的令,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让他失了面子,所以不能不遵从他的这一命令。
但临出去前,看着他满眼通红的笔直跪在德妃的床前,眼里有伤有怨有悲亦有恨。他是那么隐忍的一个人,此刻却那么情绪外漏,也难怪要支开所有的人了。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摊牌
因为睡不着,所以提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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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在德妃的屋里一跪就是一个时辰。我和李氏她们几个站在外头很是焦急,却又实在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这时,年氏低声问我道:“皇后,您看,要不要进去宽慰宽慰皇上啊?”
我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这个时候,只怕如何劝解都是无用的。”
这种时候,当真怎么劝说怎么劝解都是无用的,得靠他自己去想通。毕竟,即便胤禛和生母感情不好,他却着着实实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先是丧父后又丧母!这样的伤痛,绝非一般的言语足以形容的。
何况,胤禛他,会如此难受,并不仅仅因为母亲去世的缘故,还有其他许多累积着的情绪在其中。
听了我们的对话,钮钴禄氏轻声道:“可是,也不好由着皇上这样一直跪下去啊,伤了龙体可怎么办?”顿了顿,她小心翼翼的提议道:“既然咱们都没有办法,不若这样,请晴若姑娘过来看看,她一向最有办法了。”
年氏闻言小声附和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胤禛虽然没有给晴若名分,就像小说中他对若曦那般。但他和她之间的事,她的特殊地位,宫里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当然,大家也都知道,我并不待见晴若。只是没有人知道我和晴若曾经是结拜姐妹,没有人知道我这个向来大度的皇后不待见她的因由。但这也是为什么钮钴禄氏在提议时,会显得那么小心翼翼。可她说的没错,在这种时刻,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但我却忍不住状似不经意的瞥了钮钴禄氏一眼,这些年练就的那种威慑力绝不是假的,她见了,不免有些害怕,忙低头道:“臣妾失言!其实,如今皇上这般,即便晴若姑娘过来,大约也是没用的。”
年氏见我如此态度,自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自打上次在德妃这狠狠的发过那次火,**中的她们都还是很惧怕我这个皇后的,因为她们明白,我绝不是好欺负的主儿。更重要的是,胤禛对我的看中和包容,她们亦是很清楚的。只有李氏还有胆在一旁露出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情。
她们都默不作声后,我开始了自己的思量。我抬眼望了望屋里那个一个时辰了都始终笔直如初的跪着的身影心下矛盾极了,也不甘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丈夫,在他最伤心难受的时刻,能劝解他宽慰他开导他陪在他身边的人,各个都知道不是我这个嫡妻,而是……更可笑的是,她们还要我亲自把她给请过来,这实在是……
可是,她们说的并没有错,任由胤禛这样继续跪下去绝不是个办法,我实在不想他再这样自我折磨的继续跪下去了……
正犹豫不决,矛盾万分,高无庸忽然出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他说:“皇后娘娘,皇上让您进去。”
“啊?”由于恍神的厉害,一开始我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高无庸赶紧又重复了一回,“皇后娘娘,皇上方才让奴才传话,说让您进去。”
这回我可是听得清楚极了,赶紧不再耽搁的推开门,进到了德妃的屋内。见胤禛依然那样笔直的跪在那,我轻轻的走到他身边,陪他跪了起来。
屋内十分安静,不夸张的说,连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得极为清楚。我见他此刻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不像最初那般眼眶那么红,虽然精神显得仍是那么的差,便小声的劝道:“皇上,臣妾知道您心里难过,可是,龙体要保重啊。皇额娘已经仙逝,此刻大约已经和先帝团聚,换个角度想,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他没理会我的劝解,只定定的看了我许久,看得我浑身都不自在了,才忽然说道:“不是说好,没有外人时,就直呼彼此名字的?”
我被他的话弄得一愣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原本我其实并不想改口的,在某些事情没有谈清楚之前。但看着他期望的目光,还有疲惫的神态,终究是心软了。
轻叹一口气,我道:“好吧,胤禛,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你此刻心里很难过。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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