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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竟是这样的渊源,良慎心内倒也唏嘘。
“常青,你是个聪明人,看我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你就不奇怪么?”既然慎格格与恭亲王两情相悦,那这便不同于鸡毛蒜皮的小事,慎格格是断断不会轻易忘了恭亲王的。而她从昨天到现在种种可疑的表现,连年龄尚小的金铃子都觉得诧异,何况是冰雪聪明的常青?
“格格,奴才领罪!”常青又直直的跪了下去。
“是奴才在格格的膳食里掺入了令人忘却记忆的药物,求格格责罚!”
良慎一听心里便炸了一个雷,难怪常青对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并不奇怪,原来是她一手造成,说不准,也是这药物的影响,才让她穿越到慎格格的身体里。
“好个奴才!”良慎恨的牙根痒痒,若不是她,真正的慎格格应该也不会走,她就不会到这里来,也就不会走到现在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境地。
她伸出手,毫不客气的赏了常青一个大耳刮子。
“奴才谢格格教训!”常青一动不动,大声说着。
她本想再打下去,可一想又不对,一个丫鬟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动机呢?
第7章 夜会
“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良慎厉声问道。
“回格格,是夫人。”常青毕竟是良慎的丫鬟,她做这些也是为着良慎好。
“格格和六爷的事情,亲贵们之间也渐渐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格格是尚未被皇上选看的秀女,私定终身可是死罪!格格您一心想着六爷,又不肯好好选秀,夫人也是无法,才出此下策,想让您忘了六爷。可没想到,这药虽有用,我却混忘了收拾那书案,这下前功尽弃了……”常青悔恨的哭了起来。
“皇上选秀又不是为皇上一人所用,也可以赐给其他皇族子弟,若是赐给恭亲王,不是成全了我?”
“话虽如此。可皇上与六爷年龄相仿,因为六爷曾被议储,皇上又初登基,两人正是有隔阂的时候,皇上大约也知道六爷倾慕您,我猜他不会肯好好将您赐给六爷的。何况,先帝曾为六爷指婚热河都统桂良之女瓜尔佳氏,格格若是指婚给六爷,也做不成嫡福晋,夫人怎么会看着钮祜禄家的女儿给人做妾?”
良慎这下明白了,原来是福晋,皇上如果与恭亲王不睦,她众目睽睽之下心心念念记着恭亲王,的确非常不利。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周良慎该关心的,她只想着尽快离开这里,而在离开之前,她想见一见这位恭亲王,毕竟,她和自己的未婚夫面容相仿,总不至于他也跟着穿越了吧?
“我想见六爷一面!”她说。
常青心里暗叫不好,她就知道,自己这主子是一根筋,这下想起来了,一定又是苦缠着她要去见六爷。
“格格,奴才不敢违背夫人!还有两天就要参选了,格格莫要再生差池。”常青又跪了下去。
“你放心,我只是见他一面而已,我若见了他,心里也踏实了,会好好去选秀的,若这一面见不着,我不会死心!”良慎虽如此说,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她才不会去选秀呢,她只想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金奕鑫!
常青咬着下唇,两只小手不停的绞着帕子,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好。”终于她做了决定,“奴才再冒死为格格安排这一趟,只求格格怜恤奴才,以后忘了六爷吧!”
“谢谢你!”良慎高兴起来,相信她一定有办法安排他们相见。
“奴才就是奴才,怎么当得起主子的一声谢呢?”常青苦笑着说:“格格放心,六爷的随从吴城这两日都在西角门等着传话,想必六爷也有话说,奴才这就去找他!”
说罢,常青便出去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又回来了。
“格格,今夜子时,六爷过来。”常青伏在良慎耳边低声说,良慎心里便有了数。
半夜里,金铃子抱着一坛好酒兴冲冲的来邀功。
“格格,你看!”她扬了扬手上的酒坛子。
“你小心些吧!别弄得格格闺房里都是酒味!快些出去,好多着呢!”常青嗔怪的朝她嚷嚷。
“金铃子,你端着酒要去哪儿?”良慎也好奇起来。
“格格,今日咱们听雨阁上夜的又是赵四那几个人,他们可尽是些酒鬼,我把他们灌醉了,好让六爷进来啊!”金铃子开心的说。
“真等你做成了再来邀功也不迟,快些去吧!”常青朝她挥挥手。
“格格还没说话,你倒先嫌起我来!”金铃子白了常青一眼,嘟着嘴走了。
“格格等着吧,金铃子虽小孩子心性,但赵四速来喜欢与她打闹,这一去一定能成事。六爷武功甚高,咱们府里的围墙和护院都拦不住他。”常青往香炉里填了些香料,熏熏刚刚飘进来的酒味。
“这次劳烦你们了!”良慎由衷的说。
“格格说哪里话,只要格格平安喜乐,奴才们就没有他求了!”常青说着,又为良慎拢了拢额边的头发。
半个时辰后,外面响起急促的叩门声。
“来了!”常青忙去开门,一阵冷风扑了进来。
“给恭亲王请安!”常青行礼的声音传来,良慎知道,他真的来了!
第8章 喝个酩酊大醉
“起来吧!”一道黑色的身影飘进屋内,他说话的声音的确跟金奕鑫一个样!
六爷步步生风的走进内室,和正要站起身出来的良慎打了个照面。
“良慎!”他叫了一声。
良慎却愣在原地,这张脸的确是金奕鑫的,声音也是金奕鑫的,除了脑后垂着一条乌黑的大辫子,身上穿着墨黑色的长袍,看年纪也比现代的时候小几岁。
“格格跟六爷说几句话吧,奴才告退了!”常青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奕鑫?”良慎怯怯的问。
“你是……周良慎?”六爷狐疑的看着良慎,他也是昨天才穿越过来的,听吴城说了他和良慎格格的故事,他心内也怀疑,这个良慎格格名字和周良慎的一样,不会是周良慎也穿越了吧!
所以,他从昨天就派吴城守在西角门,就为了见良慎一面,今日一见,眼前这个女子模样的确和周良慎一样,只是看着年纪和他一样,小了很多。
“你是金奕鑫?”听他说出周良慎三个字,良慎心中大喜,这里的良慎姓钮祜禄,他能叫出周良慎,一定是来自现代的,一定是她深爱的男朋友!
“是我!良慎!”金奕鑫一把将良慎搂在怀里,久久不愿放开。他只是吃了几片安眠药就到了这里,成了历史上有名的恭亲王奕欣,就算是他见多识广,也有些hold不住这样的状况!最重要的,他以为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的未婚妻了!
“良慎,你怎么也到这里了?”金奕鑫扶着良慎的脸颊,不无心疼的问。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也到这里了?”
“我那天晚上怎么都睡不着,就吃了两片你买的安眠药,再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安眠药……我也是吃了安眠药……那药到底有什么问题啊?”良慎气恼的一甩手,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后悔,不该买那瓶药。
“良慎,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后悔也没用,咱们先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亲戚朋友们不知道该有多着急呢,也不知道在咱们那个世界还没有没有咱们两个!”金奕鑫也是一脸愁容。
“还能想到什么办法?昨天晚上我试着吃了这里的安神药,可是不管用。”一向坚强的良慎见到金奕鑫便脆弱了起来,沮丧的流下了眼泪。
“别哭!总会有办法的!”金奕鑫轻轻抹去她的眼泪,轻声宽慰着,可实际上,到底要怎样回去,他也完全没底。
“要不咱们跳楼吧!或者摔晕了,没准可以回去!”良慎突然止住了哭泣。
“不行!万一穿不回去呢?万一摔死呢?这种有危险的办法我们还是不要尝试!”金奕鑫一口回绝。
“那怎么办?后天就要选秀了,明天晚上骡车就会出发!再不走来不及了!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这个女人是一定会被皇帝选中,她是以后的慈安太后!你要让我留在这里做皇上的女人?”想到皇上那个素未谋面,掌握生杀予夺的古代男人,良慎心里一哆嗦。
“别怕!会想到办法的!你说咱们喝个酩酊大醉会不会管用?”金奕鑫突然想到这个歪点子。
“不管有用没用,总要试试的!”良慎倒不觉得这是一个馊主意。
“我让金铃子去拿酒!”
“别啊,要是我在这里喝醉了,还怎么出去?穿的回去还好,要是穿不回去会把咱俩都推入一个更加难以自处的境地!”金奕鑫说。
“那,咱们约好,等你回去,我在这里喝,你在那里喝,一定要喝到没有知觉才行!”良慎说。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我们的家人还等着我们呢!”金奕鑫又把良慎拥在怀里,抚摸着她瘦小的肩膀,他没见过她如此年少的样子,竟然这样惹人怜爱。
第9章 称病不选
“六爷,格格,差不多了!”门外传来常青的声音。
“良慎,我得走了!好好照顾自己!”金奕鑫胡乱抓起良慎一只纤弱的小手吻着,眼里满是不舍。
“去吧,如果明天还穿不回去,我想办法不去选秀,你在外面可要抓紧找回去的法子!”良慎一双大眼睛又湿润起来。
“好!”金奕鑫狠了狠心,放开良慎,转身便走,这幅原本属于恭亲王的身子强健有力,他还可以施展他的武功,来去都轻松不少。
常青见格格眼里汪着泪,心里也替格格难过起来,不禁红了眼圈。
“格格,你别难过!”她哽咽着上前。
“常青,叫金铃子再弄坛酒来!”良慎擦干眼泪,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