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了!”
“倒也无妨,等小主日后登上高位就好了!再不需受这些人的闲气!”
“唉,我便是那卧薪尝胆的勾践……总有翻身的一天!”丽贵人沉吟着缓缓走回宫。
玉嫔得了旨意,一入夜便被送到养心殿侍寝,偏偏这夜皇上有许多奏折要批阅,足足等到半夜皇上还没来,玉嫔虽躺在软软的被子里,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一直等着盼着,希望皇上早些回来……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了曹德寿的通传声。
玉嫔心内一喜,不由的羞赧一笑,从床上坐了起来,*辣的看着门口的软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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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玉叩见皇上!”玉嫔羞涩的伏在床上将头低下,如一朵娇滴滴的芍药一般等着人的怜惜。
“睡吧!”奕裕怨俗缘奶傻乖诖采希镆环恚蟊扯宰庞矜桑保矜傻男挠值沽说凸取�
自从贞贵妃被禁足,皇上已不是第一次召幸自己,可每次,都这样背对着她,将她晾在一边,平日里见不到倒也罢了,可现在,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就躺在那里,却对自己不管不问,才真正让她心寒。
“皇上……”玉嫔咬了咬嘴唇,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她做了强烈的心理斗争,这只手一旦伸了出去,便意味着她已抛却了作为一个女子所有的骄傲和自尊,甚至,廉耻之心!
她的手轻轻攀上皇上的腰背,细细的抚摸着,她想通过这样的亲密唤回他,让他不要这样对待自己,如花的年纪,却无有人怜惜,这该是怎样的悲哀……
“朕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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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还是要这样对我?已经第三夜了,皇上为何一定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玉嫔再难自抑,失声痛哭起来。
“你做错了什么,还要朕明说么?”奕裕纳衾淅涞南肫稹�
玉嫔一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以为自己成功的玩弄了钮祜禄·良慎,却不想,皇上为了一个贞贵妃,竟然这样玩弄于她!
“皇上是为了贞贵妃在报复奴才么?”玉嫔冷笑道。
“玉嫔言重了,难道玉嫔做了什么事情对不起贞贵妃?”奕裕髦饰剩闶枪室庖芽啊�
玉嫔在心里将自己凌迟了千百遍,叶赫伊尔根觉罗·落玉,你看看自己的下场吧,你自己才是这紫禁城里最大的笑话!你看看他,这就是你深爱的男人,你愿意为之付出一生的男人,看看他是怎样凌辱着你的灵魂!
“奴才求皇上……”玉嫔咬着牙忍着哽咽,已不能流利的说话,“求……皇上,送奴才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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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再走!你不是羡慕贞贵妃在养心殿留宿么?如今朕也赏你这样的恩典!”
玉嫔听了这话,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皇上果然是在惩罚我!皇上这手段很好,真正让奴才感受了诛心之痛!”玉嫔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的说道:“皇上可知奴才羡慕贞贵妃什么?奴才羡慕贞贵妃能得到皇上的爱,皇上可愿赏奴才这样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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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祝皇上好梦!”玉嫔失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无力的跌在床上,她虽不得宠,可从未死过心,而此刻,她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养心殿一夜,玉嫔的泪流了一夜,直到次日一早回到永寿宫,终于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玉嫔在养心殿受到的屈辱与冷落,外人并不知道,因为皇上的赏赐还是一样不落的抬到了永寿宫,众人只道玉嫔再度得宠了,纷纷前来奉承。
而玉嫔最不爱听的恰恰也是那些奉承之语,那些称赞皇上对她真心的话,如同一支支毒箭穿着她的心!
她无数次起誓,此生将与贞贵妃那个贱人不共戴天!
玉嫔复宠,宫中人都到永寿宫走动,良慎禁足宫中不在其列,淑婉自知与玉嫔不和,自然也不参与,而宫中的新人,倒一个不落,都来永寿宫表白了一番。
兰贵人杏贞是个懂得审时度势之人,在看清局势之前,她绝不会像丽贵人一样把宝压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她只求自己能不显山不露水,若能做到左右逢源,自然是最好的。
虽说她一直判断,更得宠的应该是贞贵妃无疑,可如今贞贵妃被算计,玉嫔似乎又得了宠,少不得,玉嫔这里也是要打点清楚的。
杏贞独独带着贴身宫女暗香往永寿宫而去,走到半路上,却迎见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凑上前去一看,原来是丽贵人正在教训奴才。
“好你个眼皮子浅的狗奴才!替皇上效力看不见你,偷鸡摸狗偏偏就有你!”丽贵人高声怒道:“来人!将他拉到慎刑司去打死算完!”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求饶声响起,声音听起来像个半大孩子。
杏贞凑上去一看,却是养心殿的小太监安德海。杏贞素来听说安德海是皇上跟前最机灵的小太监了,只是幼时家里贫寒,心里太把钱看重了,反倒担不得大事,并不得大总管曹德寿的喜欢。
“贵人姐姐,因何事生这么大气?”杏贞决意要帮帮这位小安公公,遂上前说道。
众人见不得宠的兰贵人也来凑热闹,顿时觉得这场面更有趣了些。
“哟,原来是兰贵人!”丽贵人自来瞧不起杏贞的出身和相貌,自觉高她一等,便懒得同她说话,“兰贵人太客气了,兰贵人芳龄可是比我还大呢,这算叫的哪门子姐姐?”
〃我虽年龄上虚长一些,可究竟是姐姐承宠较我早,自然还是要尊称一声姐姐的!〃杏贞面色坦然,莞尔一笑。
丽贵人看到兰贵人敬重她,二人虽同在贵人之位,可眼下自己享有的这份尊重便可看出之前自己的苦心绝不白费。
“贵人因何事在这大暑天儿里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杏贞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安子,探寻着问道。
“哼!”丽贵人扬了扬头,伸出食指指了指安德海,“这个混账东西,偷了本贵人落在养心殿的八宝玉钏!今儿不巧,正要销赃,被我宫里的小太监瞧了个正着!”
“原来如此,姐姐也太肯动气了!”杏贞走上前,伸手扶住丽贵人的胳膊,做出亲近的模样,将其中道理娓娓道来。
“我私心想着,这个小安子在御前也算是个机灵的,他不会看不见如今贵人正得圣宠,就是长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偷拿贵人的东西!小安子,是吗?”
安德海听了片刻,便知这位贵人是要帮自己,连忙磕头如捣蒜一般。
“是是是,奴才绝对不敢偷贵人的东西,只是无意中捡到了,要还给贵人的!”
第70章 再见奕?
安德海说出这句话,丽贵人身边的小墩子立时便跳了出来。
“你胡说!我明明听见你说,今日真是撞了大运,得了这样一个宝贝,日后得了钱,要请几个小兄弟吃酒!这难道不是要中饱私囊是什么?”
杏贞一听,没想到这小安子竟说了这样张狂的话,不禁皱了眉头。
“绝没有这样的事!”安德海赶紧矢口否认,将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样,“回禀两位主子,奴才确实看出这是一个宝贝,奴才那话的意思是,奴才若将这宝物还给丽贵人,一定要腆着脸要些赏钱!两位主子明察,奴才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染指贵人的东西啊!”
杏贞吁了一口气,做出一脸嫌弃的样子,厉声说道。
“好混账的奴才!你捡了主子的东西,再还给主子是应当应分的,岂有仗着这个同主子要赏钱的道理?还不赶紧自己掌嘴,求贵人饶了你这条狗命?”
安德海连连称是,忙左右开弓的扇起自己耳光,口中更是不停的认错赔罪。
“丽姐姐,他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太监,今日做错了事,丽姐姐罚了他,想必他从此记着不再犯了,这也是姐姐的功德。我看,不如就此放过他算了,省了姐姐在这里白白生气,何况他毕竟是养心殿服侍的人,若是罚的狠了,倒显得不给皇上面子似的。你说呢?”杏贞说道。
丽贵人也知道安德海毕竟是皇上身边的近侍,若是火候过了,恐对自己无益,借着这个台阶自然也乐得下来,只是嘴上还是不肯饶人。
“既如此,倒也便宜了他罢!日后再敢动这些歪心思,一定不饶他!”
“是,是,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安德海连连跪下磕头,额头磕在六棱石子上,渗出了血。
“凌月,我们走!”丽贵人想着自己还要去觐见玉嫔,若在这里站的久了,太阳晒的花了妆,可就不好了,便气鼓鼓的唤了凌月,转身离去。
看丽贵人一行走远,安德海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赶忙伏在地上,朝着杏贞深深叩了一头。
“奴才安德海谢贵人救命之恩!”
“你倒聪明!”杏贞一笑,“你是个聪明人,别被眼前的小利所迷惑,目光要放长远,若能改了这贪小便宜的毛病,依我看,你有大出息!”
安德海一咧嘴,他本想笑,可无奈刚刚打肿了脸,此刻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不管奴才有没有出息,兰主子都是奴才的大恩人,奴才定用一辈子去报答兰主子!”
“我不求你报答,你且收着性情,他日有了出息,才不辜负我今日帮你之心!”杏贞说完,转身也要离开,见丽贵人往永寿宫去了,正踌躇着自己还是暂且不要与她撞在一起的好。
“兰主子!”安德海朝着杏贞的背影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