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误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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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误倾城-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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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自他。
    在这个世上,谁都能伤害我,糟蹋我,只有这个人,只有他自己不行。
    因为我曾爱他胜于爱我自己。因为我曾信任他胜于信任整个世界。
    我受伤时,他应该感受到我的疼痛,我为难时,他应该体谅到我的委屈。
    可是,他只会把我当做敌人,怀疑我,如同拷问一个犯人一样,兜兜转转,反复的问那一个问题,就为了最好奇偶能叫我招供。我是冰凉的,我白天里无法醒来,我是吐血,可,谁愿意冰凉,谁愿意日日昏迷,谁愿意忍着掏心的痛苦吐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在歇斯底里的哭喊中缓过来,四处伤口撕裂,痛苦变得清晰,我连说话都没有力气,只模糊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响在房里,我笑了一声,像是安慰他:“你放心便是。等过一阵子,我连夜里都不会醒了。那个时候,就省得你再怀疑我装神弄鬼。”
    说完之后,我就再用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踉跄走到床榻边,躺下,棉被一盖,把哭声捂住了。
    万籁俱寂,我虚脱之极的闭上眼。
    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我居然在夜里也能感到累和困了。
    脑海里逐渐模糊,我后来可能是睡着了。
    在一片混混沌沌之中,我感到有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抚摸我的发丝,我感到有温热的毛巾覆在额头。
    我感到他。
    我很想睁开眼,看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可我太累,太疼,没有办法看到。灯火的光芒在我面前投出光亮,随着身影晃动,眼前的光芒也跟着变换。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我甚至能听出这悠长而遥远的呼吸是属于谁。
    决战。
    这可能是一个永无法成真的美梦。是我长久以来所祈望的一个幻象。
    顾青衣,死心吧。
    求求你,忘了决战。
    忘了他。
    ~~~我是催泪的下一章的分界线~~~
    在此郑重提醒,下一章是一场身心俱焚的大虐。前面受不了“生不如死”部分的孩子,哭过的孩子,心里脆弱的孩子,都做好准备。
    决战疯了。
5

    我猜,我夜里跟决战吼的那一顿,是彻底把他惹怒了。因为现金,我发现自己完全是一个犯人的待遇了。
    我不知道是该后悔昨晚一时冲动惹怒了决战,还是该后悔没有趁着那个机会多骂他几句。
    仔细想想,我不过就是多对他说了几句话而已,当然,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的声音有些高,语气稍稍激动了一点儿,也配合了一个杀伤力不大的动作——往他身上扔枕头——他又没受什么伤,那一番动作,受伤的是我。
    所以,决战置于这么报复我吗?
    我大白天里醒了,睁眼就是刺眼的光,有个婢女正往我嘴里灌东西,苦死了,我一点力气都没有,醒了就心口疼,根本推不开她,想问她话,嘴里都是药,呛得我一阵咳嗽。
    她见我咳嗽,马上把碗放下了。
    我试了几次,才叫自己发出声来:“给我……喝的什么?”
    她对我说话时,脸上居然还带着有好的笑,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折磨我似的:“主上见您昏迷不醒,吩咐奴婢给您喝醒神汤。您终于醒了。”
    我在心里默默的骂决战,这个毒物。刚骂完,就发现自己在一辆押送犯人的囚车上,给我灌药的婢女就坐在我身旁。我们两人都被关在囚车里头。说实话,这属于比较照顾犯人的情形,因为他们毕竟还没叫我站在囚车上,那我身上的伤一定就会变得更加精彩。我只是被锁住了一只脚,链子也不紧,不至于把我弄得像在地牢里时那样狼狈,只不过是拴住我而已。囚车里铺着厚厚的棉被,很柔软,我这样蜷着身子躺着,在别人看来,晒着阳光,比坐马车还要惬意。
    但是,我头上有一个太阳。
    这是囚车,阳光直接照下来,洒在我身上。
    没有练过损派功夫的人,不会懂得这种置身火场的痛苦。即便是置身火场,也该是皮肉受苦,我可是里里外外受煎熬。
    晒着我,再叫我喝上醒神汤醒着,也亏得决战想出这么狠毒的点子来。我的前后都是侍卫,骑着马,明显是看守我的——决战都把我弄成这副样子了,他还怕我逃跑了不成?
    大白天里,我走路都难。现在就是打开囚笼让我跑,我也一步都挪不动。离开周家之前,我的身体就已经垮了,后来又在地牢里待了那一阵子,简直形同槁木。
    我尽量打起精神来,对那个婢女说了一句稍微完整的话:“能不能帮我……挡挡太阳?”
    她马上回答:“顾小姐,这是主上的吩咐。”
    我恨恨的蜷了蜷身子,我见了太阳就如同被扔到活力,周围太热了,我自己犹如一块冰,就要被烤化了。
    这样躺了很久,越来越痛苦,路两旁一望无际的草黄色都在我面前晃,我心里一动,提起一口气,问:“这是哪里?”
    “顾小姐,这是从大漠回山庄的路上。正走到草原地带。”她照旧对我笑,深色之间也十分恭敬。
    我听到“草原”两个字,心里的喜悦和希望一瞬间盖过了痛苦,对那个婢女说:“把我扶起来。”
    她马上就扶着我坐起身。我不停的大口喘息,才能叫自己缓过气来,靠着铁栏坐好了,我忍不住咳了几声,抬手很累,我干脆侧了侧头,把嘴角溢出来的血直接抹在肩上。损派功夫简直就是逼着人变懒。
    这里可能不是塞北,而且,现在是秋天了,草也不是绿的,都在变的枯黄。但是,这好歹是草原。
    我去不了塞北了,再也看不到塞北的草色。
    就看看这里吧。
    我自己,也正像这一片枯黄的草,正在慢慢死去。
    看着看着,我忽然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嘴里就又是腥甜的血,那个婢女惊怔的看着我,我见她担心,解释道:“不'炫'舒'书'服'网'……”
    她的眼瞪得很大,神色之间泄露出担忧,对着我点点头。
    看了没有一会儿,我撑不住了,整个草原都在旋转,骑着马的侍卫现在时而倒着时而歪着,眼前全是金黄色,好像火舌扑到了我身上。天上根本是在下刀,一把把的直接落下来插到我的心口上。
    我很想,很想,我想再撑一会儿。
    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果我就此闭上眼,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样广阔的草原,见到别人友好的笑,我甚至也无法再见到让我生不如死的阳光。
    我是因为太阳,才心口疼的。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太阳。
    后来,我想抬手遮挡阳光,但是怎么抬都太不起来,我顺着依靠的铁栏杆滑落到厚厚的棉被上,躺下的瞬间,那一下好像把我震成了无数碎片。
    我感到自己散落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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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午开始,我都不停地被醒酒汤弄的醒过来,然后再撑不住,昏过去。到了后来,我醒了之后,先就看见自己身下铺着的棉被,尤其是挨着嘴近的,被血浸的湿淋淋的,暗红一片。我估计自己的脸也被染得差不多了。不管是草还是什么,我都没心情看了,只感到心口疯了一样的疼,每一刻都叫我难过的想窒息。
    报仇,爱恨,我都不想管了。
    此刻,我只愿对决战求饶。
    只要他放过我,别再这样。
    我受不了。
    后来,我当真忍不住了,就问那个婢女:“时辰……”
    她问:“您是问时辰吗?”
    我没力气回答她,也没力气点头,只眨眨眼。
    幸好她明白了:“正是午时,马上就停下吃午饭。”
    我让自己正对着上面的太阳,一直不停地咳嗽,好像只有把身体里的血都吐干净了才能好受些。我心想着,这身衣裳是毁了,棉被也毁了。
    我自己,也毁了。
    我咳得几乎断气,趁着嘴里不断往外涌血,我对着那个婢女说:“我……”
    我不是想说这个字,我是想说: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但是我没力气说那么多字,只有随便找一个字吸引她的注意。
    她俯下身来,靠在我的耳边,问:“您有什么吩咐?”
    我心想,司徒慕那一番折磨,都没叫我这样痛苦过。她没杀了我,决战替她完成了心愿,他们两个可真是同心同德。
    我几乎佣金毕生力气,在最后喊出他的名字:“告诉决战……”
    她静静俯身,把耳朵附在我嘴边,听我说出的话。
    我坚持着,想叫自己说完:
    “来世……”
    整个世界都覆盖下来,我没有办法喘气。
    太疼了。我挨不住。
    究竟有谁,究竟有谁能来救救我。
    别让我离去,别让我死在自己最心爱的草原。
    为什么世上空空如也,只有疼痛,只有伤心。
    为什么他偏偏要让我这样生生疼死。
    决战。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
    我没骗大家吧~~决战就是疯了……

6

    时光荏苒。
    我不是说来玩儿的,我这样说,自然有十足的理由。
    决战带着我回山庄的路上折磨我,虽然没杀了我,但是也差不多了。
    我醒的时候,下了雪。
    山庄的位置并不是在极北的地方,下雪就是在冬天。
    我醒的时候,身边的人那叫一个齐全。按着辈分排下来,安准,决战,闻之行,苏止,这四个人里,决战坐在我的床榻上,苏止坐在我床榻边的木椅上,安准站在不远处,闻之行正向我走过来。
    我睁眼看到决战,就侧过头,闭上眼,只当做自己没醒。
    房里陡然寂静,如同一片深潭。我听见四师兄喊我的声音,低而温柔:“染染……”
    苏止这个作孽多端的,一定是他救了我。
    我还是决定做一件事,于是就睁开眼,望着不远处的安准,说:“过来。”
    我的嗓子挺久没用了,很哑,说完这两个字,我自己都有些惊讶。好像自己睡了一觉醒来,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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