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时辰,房门打开,众人循声望去,便发现江浸玥红艳天下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当初,尤其是在看到她身后之人时,都忍不住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那个一脸淡漠但是俊美不凡的中年男子,可不就是那个刚才躺在床榻上悄无声息的楚家主么?刚才明明是一副死透了的模样,怎么现在又出现在了这里?
“刚刚楚家主不过是由于某些原因出现假死之症罢了,现在楚家主已经醒来,各位无须担心!”江浸玥清声开口,勾回了众人的心思。
大家都知道江浸玥这是不打算多言的意思,况且楚家确实水深,就算是知道的多了对她们也没什么好处,于是都道着“上天保佑”朝着喜堂走去,准备观礼。
楚家主也跟着众人到了喜堂,只是接触到自己大儿子幽深的眸光之后浑身一震,神色极为复杂。
之后果真没有出什么纰漏,大婚之礼顺利进行,大家依旧是满面喜庆的样子,似乎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而影响半分心情。
初尘并没有和一般的新郎官一般在外边陪酒,只是随便意思了一下之后将摊子甩给了楚奕渲,自己则一身红衣飘然地回了新房,留着楚奕渲在前院无比郁闷,想着这是他哥哥娶媳妇又不是他,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江浸玥正靠在床框上百无聊赖的坐着,接着听到了外边的道喜声,随后便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较之以往的徐徐轻缓,现在的脚步声有些凌乱,无一不彰显着主人复杂激动的心情。
江浸玥立刻坐直了身子,像是一般的新娘一样乖乖坐着不语,等待着盖头被挑起。
视野一下子变得开明,江浸玥抬头,便看到了红衣绝艳的男子一双凤目中溢出的浓浓笑意,以及周身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欣喜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饮酒的缘故,初尘如玉的面容上微微显出了些红色,映衬着满室龙凤呈祥的大红色烛光,竟有些醺然的味道。
江浸玥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起来。
“累了吧?”过了半晌,初尘开口,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不累。”江浸玥摇摇头,“只是饿了。”
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她就没有吃什么东西,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戌时,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随后看到初尘黑如泼墨的眉梢挑起,眼中带了一抹戏谑,江浸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有多么的意味深长,向来很厚的脸皮也一下子不可遏制地红了起来。
真是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看着江浸玥一脸懊悔的样子,初尘忽然清声笑了起来,在一室静谧中显得极为清晰悦耳,像是晚风吹过竹林发出的怡人乐风。
“饿了就吃饭吧!”初尘很是好心地没有给江浸玥难堪,反而动作轻柔地将她牵到了一边摆满了精致菜肴的红木桌边。
江浸玥赶紧坐了下来,动作极为迅速地祭着自己的五脏庙。
初尘唇边依旧是如沐春风般浅浅的笑意,给江浸玥不停地布菜,自己却是丝毫不动。
“你不吃?”
“吃过了。”初尘回答,将一块剔了鱼刺的肉放到了江浸玥盘中。
江浸玥点点头,大快朵颐。
“我倒是很好奇楚家主是怎么活过来的。”初尘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难不成你希望他死了?”江浸玥翻个白眼,无奈说道。
“自然不是。”初尘摇摇头。
江浸玥想着你最好别有哪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然怎么愉快地大婚?
“要是你不告诉我的话咱们可以做点别的。”初尘一双凤目瞟向了一边的沙漏,意有所指地开口。
江浸玥的脸一下子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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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明天洞房……
☆、第二十五章 新婚事变
初尘也不说话,只是目光融融地看着江浸玥。
“咳咳……”江浸玥轻咳几声,“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楚家主没什么事情。”
初尘挑眉:“你知道?”
江浸玥点头:“我只是觉得那个小厮来的太巧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我准备拜堂的时候,这各种缘由可想而知了。”
初尘定定地看着江浸玥,听着她继续说。
江浸玥拿起一杯仙人醉,琉璃盏在莹白的手中更加晶莹剔透:“这背后之人的动机很明显,便是阻止你我大婚。”
初尘忽然笑了起来:“世界上想阻止你我大婚的人多了去了,你知道是谁?”
江浸玥反问:“一进那屋子,你不也发现里面有人了么?”
“我确实知道有人,但是我并不知道是谁。”
江浸玥点头:“是沈汀兰。”
江浸玥拿着筷子为江浸玥布菜的手顿了一下,片刻了然:“早该想到是她。”
“要是没有她的话,今天这大婚恐怕真不成了。”
初尘忽然挑眉,笑得极为讽刺:“什么时候本公子的大婚也在别人手中把握着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浸玥无奈地说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我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把手脚动到楚家主身上来。”
“要是他没这点脑子的话西秦太子的位置也该让出来了。”初尘夹起一块鸽子肉递给江浸玥,“早就知道他不会无动于衷地看你我大婚而没有丝毫动作,但是居然没有想到居然会把主意打到楚家主头上。”
“确实很意外。”江浸玥点点头,“估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纰漏会出在沈汀兰上身上,最后不知道你看到没有,他的脸色真是差的可以。”
“沈汀兰一直中意于他,自然不会任他再对你有任何念想。他敢在你的大婚之上动手脚,沈汀兰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怪他自己认人不清,否则不应该低估女人的嫉妒心。”初尘说着,言语中是毫不掩饰的讽刺,甚至是眉宇都有些飞扬起来。
“之前我见楚家主,确实是一副死透了的样子,但是沈汀兰说不过是离婚之术,对于她们沈家的观星占卜之术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今天见到沈汀兰动作,我才知道沈家的巫术是多么神奇。”江浸玥想到了当时的场景,沈汀兰拿出屋中楚家主贴心的东西摆了八卦阵,随后在阵中画符,然后将符水给楚家主喂了下去,楚家主就神奇地醒了过来。之前江浸玥对鬼神之说极为不信,但是她居然莫名其妙地穿到了这里,这时间没有什么事情由不得她不信。
之后楚家主虽然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很是疑惑地问着江浸玥,但是江浸玥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和西秦有牵扯,不便多言,于是也没有多说,只是说楚家主不过是旧病复发晕倒罢了,虽说楚家主将信将疑,但是最终也没有问什么。
“西秦沈家以观天而闻,但是这巫蛊之术却不为外人所道,果真是……之前低估了他们……”初尘说着,如玉的之间在桌上轻轻点着,发出震人心魄的响声。
江浸玥挑眉:“你想对沈家有什么动作?”
初尘抬眼看了江浸玥一眼:“要是沈家不来招惹我们这边的是非之事,我自然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动作,要是他们明哲保身的话,我们之间也是相安无事,夏陵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我哪里来那么多心思想别的?”
说道夏陵,江浸玥忽然想到了夏昭曦,不由得低低叹了一声。
初尘一双明澈的凤目一下子眯了起来,声音也像是黑云压城一般沉了几分:“你在想什么?”
江浸玥愕然抬首,随后摇了摇头。
“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当真是有本事了,大婚之日都敢想着别的男人?”初尘忽然站起了身,朝着江浸玥俯了过来,颇有些威压的气势。
江浸玥仓皇站起身,朝着后边迈去,她不晓得这人为什么话锋忽然间就变地这么明显,一下子踩到了身后长长的裙摆,忍不住一个踉跄。
一双长臂伸过来揽住了江浸玥的腰,伴随着一声轻笑:“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想躲?”
江浸玥的脸一下子红的有些鲜艳欲滴,只得瞟着一边的酒盏,艰难开口:“合……卺酒……”
初尘忽然放开了江浸玥,走到一边重新斟了两杯,端过来递给她。
“仙人醉!”江浸玥开口,声音有着惊喜。
“百年陈酿,本公子大婚自然要用最好的!”初尘挑眉,笑着挽过了江浸玥的胳膊。
江浸玥只觉得那醇酿从喉间滑入胃中,极暖,整个人有些熏熏然。
然后便迷迷糊糊地觉得整个身体都轻了起来,直到周身置于鸳鸯锦被之中的时候,仍然有些回不过神,江浸玥只觉得周身的衣物在逐渐离身而去,随后便是一阵冰凉,然后又像是置身于火炉中一般,冰火两重天。
等到江浸玥醒来的时候房间内依旧是一片昏暗,江浸玥有种仍旧是半夜时分的感觉,但是清晰的大脑提醒着她,她得到了十分充足的休眠。
江浸玥转过头,便撞进了一双幽深的凤目当中。
怔楞片刻,看着满床的红光,江浸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大婚了!嫁为人妇了!
“欢喜地都说不出话了?”看着江浸玥有些怔楞的模样,初尘忽然清声笑了起来。
江浸玥翻个白眼:“我倒是觉得你比我欢喜得多。”
“是,是,我欢喜!”初尘居然点点头,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江浸玥忽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去敬茶!”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点,但是江浸玥罕见地升起了礼不可废的感觉。
除了腰有些酸痛之外,江浸玥没有多余的感觉,看了看身上清爽的中衣,不由得觉得身边这人还算有良心。
大婚第二日初尘自然不能穿月华锦的白衣,而是一身暗紫色的蟠龙锦袍,衬得整个人面如冠玉,尤其是周身一副吃饱喝足的餍足之态,更令人想入非非。
江浸玥不停地拿眼瞟着这人,想着本来就生得好,现在更是没的救了。
“想说什么?”看到江浸玥时不时地抛过来的眼神,初尘很好心情地问出口。
江浸玥摇摇头。
“是不是觉得本公子好看地狠?”初尘拿过一边的挽纱给江浸玥挽到臂上,很是自恋地问道。
“嗯,是!”江浸玥居然很是诚实地点头。
初尘挑眉,忽然片刻轻笑开来,像是夜色下绽放的红莲,极为耀眼。
江浸玥坐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镜中人眉眼之间散开的一线春色,以及脸上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