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尘丝毫不被江浸玥说的话所影响,也没有在意这是哪里,只是不断地加深着这个吻。
江浸玥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短路了,整个人处于严重缺氧的状态。脑子昏昏沉沉,整个人更是早就瘫软在了初尘怀中,任他所为。
过了许久,初尘才放开了即将窒息而死的江浸玥,看着她通红的娇颜,轻笑一声说道:“笨的可以,换气都不会。”
江浸玥却是无力地翻翻白眼。自己两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种阵仗好不好,只是……想到什么,江浸玥的神色忽然正了几分,看着初尘恶狠狠地问道:“你是有过多少次经验!”要是没有经验的话技巧不可能这么纯熟好不好?她要看看是谁玷污了她的男人!
只是江浸玥刚刚从喘息中平复下来,眸光温软,虽是做出恶狠狠的样子但是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初尘笑着说道:“尘确实没有经验,只是见到郡主倾国之姿,尘怦然心动时的情不自禁罢了。”
江浸玥算是明白了,每次只要这人一调侃自己,那“郡主”的称呼便出来了。又见到初尘那凝在自己唇上的目光,江浸玥赶紧转过头,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了。不然一会别说给人家送贺礼了,恐怕一会自己就成人家的贺礼了!
转头看着下边宾客都拿着厚礼纷涌进成王府,一个像是成王府管家的人老脸上堆满了笑意,江浸玥就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整个成王府都是喜气洋洋而她的苏黛却是难过伤心?凭什么那个男人可以历经人生四大喜之一接受万人祝福而苏黛却是独居一隅无人问候无人关心?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这就是身份地位的差距,想到这里,江浸玥浑身有些颤抖。刚才娇柔嫣红的脸色已经不复存在,眼神中的温柔缱绻也是被冰冷凌厉所替代。
苍越,你真是好的很!
看着江浸玥浑身发抖的模样,初尘不由得把江浸玥紧紧搂在怀里。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江浸玥,他认识的江浸玥一直都是不惧世俗、潇洒不羁的,她这种看破世事的苍凉以及对下边那个男人流露出的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杀机都让他心惊,同时更多的是浓浓的心疼。
“江浸玥,我定不负你。”初尘将江浸玥搂得又紧了几分,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一般。威风吹过,二人青丝交集在一起,不分你我,白衣粉纱相互纠缠,至死方休,就如二人今生今世逃不脱融入彼此的宿命一般。
问着鼻端淡雅的竹香,江浸玥颤抖的身体慢慢的平息下来,漂泊不定的思绪也好像找到了归宿一般,好像只有闻着这样的淡淡的竹香,靠在这样的怀抱之中,她才真正的有安全感,才感到自己真的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前世,自己一直是渴望这样一个怀抱的。想让自己在执行完一次又一次艰难地任务之后有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会有一个人因为自己颠沛而心忧,因为自己受伤而心痛,她希望有一个除了队友之外的人可以抚慰自己的伤口,在自己退役之后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地。但是她终究是没有等到。她在一次又一次的升职之中变得更强,强到所有人都觉得她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并不需要男人的陪伴。她的强势让所有人忽视了她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已,所以一直到死她只是一个人。
但是今世她是幸运的,虽然她的强势不亚于从前,但是她从一开始就遇到了这个人。遇到了这个一眼就识破了她的伪装但是仍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她的人,遇到了这个知晓她身上的责任与抱负依旧毫不犹豫地与她并肩并不计较她身上的麻烦与负累的人,遇到了这个明明涉足红尘软帐之外却依旧决定要将她与他的名字一起刻在世人心中的人。和前世相比,她何其幸运?比之天下女子,她又何尝不是最幸运的一个?
江浸玥反手紧紧搂住初尘,将头埋在他怀中,许久不动,好像要到地久天长。
直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江浸玥从初尘怀中抬起头,看着下边,沉寂半晌,换上一副笑脸,眸子晶亮地说道:“是时候去给成王送贺礼了!”
☆、第九章 浸玥送礼
初尘看着江浸玥,见到她眼中晶亮亮的光芒和唇角微微显露出的笑意,他便了然江浸玥有了自己的打算,而且这打算绝对会让成王“受用。”
“跟我来。”江浸玥轻轻的说了一声,便朝着后院飞身掠去。江浸玥看着身下成王府的装扮,大气古朴并不奢华,但是却处处显露着大将住所风范,更是带了一副天家的隽永与厚重。不由得啧啧称赞,这成王府的修建果真是花了心思的,光是这气势磅礴的府邸便可看出这北夷皇对这位战神皇子的重视。这成王在这储君之争是占尽了优势。
“这成王府的布置粗犷却不粗鲁,野性却不野蛮。果真是洒脱随意的真性情之人才能居住的地方。”初尘淡淡地说道,凤目中闪过一抹欣赏。
江浸玥有些讶异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得到这人的称赞可见这成王府的布置绝对是极其精妙的,不由得出声道:“仔细说起来怕是连你在青山的别院都比不了,更别说你楚家的本家了,这也值得你赞叹?”
“我不是赞叹着院子有多精美,这是这院子布局中所体现的随性率真便更甚我一分。”初尘摇摇头轻笑着说道。
“随性率真也许胜你一分,但是你的清逸尊华却不知胜了他几许。”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有什么可比较的?江浸玥有些无奈,初尘这人何事屑于与人相比?如此说不过是又想起刚才她盯着成王看半天的事情了,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听到江浸玥的话,初尘笑意大了几分,不置可否。
两人说着话,便到了一处院落,很显然这便是那成王的新房。不光是布置的满院红绸,极尽华美,而且那暗中透露出的阴沉的气息更使两人感受到了这隐在暗处的暗卫是何其之多。
“成王对他这王妃到时重视得紧!”江浸玥感受着周身涌动的气息笑着说道,没有丝毫的惧怕。就是不知道这层层的保护到底是真的固若金汤还是只是不堪一击。苍越,我就看看你有没有本事保护好你在意的东西!
“这王妃是成王和忠义侯府唯一的枢纽,当然是成王重点保护之人。”初尘说着,反手揽着江浸玥,轻飘飘的落在了新房不远处的一颗大槐树上。二人身形极轻,加上大槐树浓密的枝叶,二人没有惊动包括暗卫在内的任何人。
江浸玥忽然想到,只要两人要干什么“坏事”的时候,他们的据点绝对是某颗树!
透过大槐树浓密的枝叶,江浸玥发现这院子中有里外三层的侍卫加上暗处的暗卫。若是明着进去抢人的话绝对不是明智之举还会打草惊蛇。江浸玥要为成王准备一件极其“惊艳”的贺礼自然不能让他察觉,便垂着头思考着混进新房的对策。
思考了片刻,便听到嘈杂声由远至近而来。江浸玥抬目向远处望去,见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向着这边而来。为首的是一名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盖着盖头,衣服和盖头上的宝石和金线几乎要亮瞎江浸玥的眼。江浸玥抬手遮目,省神片刻,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刹那间便有了主意。
正准备跳下树去,初尘忽然拉住了江浸玥,给她手中塞进了一个小瓷瓶。看着手中小巧的瓷瓶,江浸玥便知道里面恐怕是装了什么丹药的,于是疑惑地看着初尘。
初尘轻笑着倾身,附在江浸玥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便看到江浸玥的眸子刹那间璨若繁星,一道光芒自眼中燃起,好像是一块巨石砸入了平静无波的湖水之中刹那间激起了千层波浪。
感激地看了初尘一眼,江浸玥来不及多说,飞身下了大槐树,转眼间将走在最后的那名婢女掠走,带到了一堆乱石之后,在女子惊呼出声之前一记手刀砍到婢女的后脑勺,可怜的婢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便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江浸玥一只手轻轻地接住了婢女手中的托盘不让其掉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另一只手利落地趴下了婢女的外衣。由于北夷一向推崇简单,所以婢女的衣服也不过是一件长至脚踝的青色长袍,在前边交叠两下以白色的宽腰带束起,简约大方。而且江浸玥身形较瘦,婢女的外衣罩在她的罗裙之外也不显丝毫臃肿,更不会显得不自然惹人怀疑,解下婢女的发带给自己换了个发型,转眼间江浸玥便成了一个俏生生清丽脱俗的小丫鬟。整了整衣襟,江浸玥便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之前的一队人已经不见了身影,想必是已经进了院子,江浸玥也迈开步伐朝院中走去。
“何人!”守着院门的两个虎背熊腰的侍卫凶神恶煞地问道。
“两位大哥,奴婢是奉了王爷之命来给王妃送酒。”江浸玥垂着头恭敬地说道。
“既然是送酒的婢女为何刚才不一并进去?”侍卫接着问道。
果真不是好糊弄的,江浸玥心中叹息一声,但面上不露丝毫表情从容说道:“王爷与王妃喜结良缘,今夜这合卺酒自然是必不可少。王妃体弱,自然是受不了普通辛辣浓烈的酒水。虽然王爷一早有吩咐,但是不知是哪个粗心的奴才给拿错了,王爷才遣奴婢前来以这冷梅酿换下那普通酒水。奴婢并没有和大家一起出来,自然是晚了几步。”江浸玥说着,轻轻地揭开盖子,刹那间清雅的冷梅香弥漫在空气之中。院中侍卫刹那间醉了,果真是天下名酒,光是这气味自然就迷人几分。
问道这冷梅酿的味道。侍卫们也不多做怀疑,这冷梅酿一直是王爷心爱之物,如此看来这女子定是王爷派来之人。
“你进去吧。”侍卫摆摆手说道。
“谢侍卫大哥!”江浸玥低声道了一声谢便抬步朝院内走去。
这院子的布置绝非一斑,看来定是这成王府的主院。也是,成王以倾城之礼娶回来的王妃怎么能随便赏个别院?看这满院红罗,朱薨碧瓦,便能想象这房内又是何等的鸿图华构。
还没走进屋子,江浸玥便听到屋内传来的连绵不绝吉祥话,眉头抽了抽,这成王还没回来呢,这恭维就恭维成这样了,这奉承也太明显了吧。
趁着进屋转弯的一瞬间,江浸玥将初尘给的药丸融入酒中。药丸入酒即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