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最喜欢听苏黛弹《阳春白雪》,那天,苏黛再次为他弹了那首曲子。之后,上好的瑶琴在她手中化为了灰烬,一如她对他的感情。
看着那飘洒在清风中的粉末,自己还是惊了一惊。他竟不知道苏黛有如此好的武功。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从来没有了解过苏黛的。没有了解过她的武功,没有了解过她的身世,甚至他连她爱吃什么菜都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真是空负了苏黛的一片真心。不是她不爱自己了,而是自己,根本不值得她爱。
于是,自己也便状似欣然地接受了父皇对自己的指婚。反正自己都不会再爱任何女子,无论是谁成为自己的枕边人都是一样的。既然这穆吟欣后边有一个忠义侯府,那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其实穆吟欣又是一个自己注定辜负的女子,无论她是对自己仰慕也好,爱恋也罢,更或虚情还是假意,自己都是她这一生唯一的丈夫。自己给不了她寻常人都渴望拥有的丈夫对妻子的爱,但是自己可以给她天下女子至尊的地位,虽然两者不是一个概念,但是这也是自己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弥补。
成亲之后,自己更没有资格去找那名女子。就算是找到,自己也不知道是以什么姿态站在她面前,她那般人儿,想必傲骨不会比苏黛少一分。
帝王家亲情爱情都是寡淡如水,自己也是逃不过如此宿命。
“你说这成王是在干什么?被人隔空点穴了?”江浸玥看着成王只是站在房门口,呆愣着,并不推门进去,不由得黛眉轻挑问道。
“呵……所爱之人非所娶之人,内心凄苦,想起前尘往事罢了。”初尘温雅的声音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抹不屑。
“哦?成王有心爱之人?”江浸玥追问道。
“本公子不清楚,只是猜测罢了。不然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男子站在婚房面前而不进去?”初尘一副我说的绝对是正确的样子说道。
“他有心上人还招惹苏黛干什么?”江浸玥不由得柳眉竖起,她可不认为这成王所爱之人是苏黛。对这成王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成王好战,不过是骨子里有些东西变不了罢了。”
江浸玥撇撇嘴,并不说话,只是瞪着这成王,心想着这男人真是渣。
“王爷为何还不进来?”正当成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一抹柔柔的声音响起,如黄鹂出谷,饱含羞涩。
☆、第十二章 血色婚夜
听到屋内响起的声音,苍越身子震了几震,推开门走了几步,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屋内。
朱罗软账,红烛摇曳,映入眼帘的是满满的红色。还有床上端坐着的与这红色将要融为一体的女子。如霞似火的红色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几乎灼伤他的眼。
“王爷?”一声轻呼响起,在这寂静的婚房里。似呢喃、似邀请。让成王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声音而去。
大掌轻轻撩起一层层轻曳的罗帐,所过之处皆是一盆盆娇艳绽放的并蒂莲和房中交杂弥漫着的百合花香气。苍越怔怔地抬步,靠近那床上端坐的女子。
走到女子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眸光中是浓重复杂的情绪。
这要是那名建安城遇到的女子该是多好!
可是刚才自己已经想明白,她只是镜中月,水中花罢了。眼前这名女子才是自己的妻子,是助自己荣登大宝的人!
想到这里,苍越掩去眸光中复杂的情绪,俊朗的面容挂了一分浅笑。
忠义侯府嫡小姐,自己应该对她好不是么?
于是转身拿起桌上的喜称,慢慢走到了女子面前。
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双黑色绣紫金龙纹云头靴,穆吟欣本来激动狂跳的心似乎就要跳出来。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地嫁给他了,这名京城女子都心心念念的佳婿郎君。
头上盖头被掀起,一直朦胧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清明,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男子,穆吟欣忍不住娇羞地低下头。
苍越一只手将穆吟欣的下巴轻轻抬起,一只手握着穆吟欣的肩膀。穆吟欣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让穆吟欣不解的是,自己全身都像是被殴打过一样,疼痛不已。她想起了之前闯入自己房间的那名男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肩膀很痛?”听到穆吟欣的轻呼,苍越庆生问道,眸光温柔。
穆吟欣闻言赶紧摇头。嬷嬷曾经告诉过自己闺房之术,所以自己醒来之后见到全身衣衫完好,并且下身没有嬷嬷所说的疼痛,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并没有失身于那名男子。不过那名男子是来干什么?自己全身为何这么痛?不过再如何疼痛也是自己忍着的事情,如果让王爷知道自己的新房被一名男子闯入,那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穆吟欣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自己这个成王妃的位置是如何得来的。
看着成王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穆吟欣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站起身走下床,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合卺酒。
伴随着穆吟欣的每一步行走,衣料与肌肤摩擦,虽是极其柔软的布料,但是也让穆吟欣疼了个够呛。不由得暗暗憎恨那名男子。那个该死的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别让她有机会再见到他!她不会放过他的!
脸上勉强地挂上了柔柔的笑意,穆吟欣按着苍越的肩膀让他坐到床上,自己拿着一杯酒递给他。成王端起酒杯,与穆吟欣胳膊相绕喝了下去。冷梅香弥漫,二人眼中不由得有些氤氲。
突然苍越脸上一变,全身升起一股燥热之感,黝黑的目光刹那间涌上一抹红色。身为一个男人,他自然之道这代表了什么。
“你给酒中下了什么?”苍越一只手掐着穆吟欣的肩膀,沉声问道。
看着苍越的表情,穆吟欣不由得愣了愣神,不过这愣神很快被肩膀上的剧痛取代。不知道成王不经意间扣上了自己的哪一个穴位,痛更加剧烈,全身忍不住轻颤起来。
“王……爷,您弄……疼臣妾了!”穆吟欣小脸煞白,断断续续地说道,眸中已经泪水盈盈。
“你给酒中下了药?”苍越不理会穆吟欣的呻吟,语气更加沉了几分问道。这个女人是怕自己不肯碰她么?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真是该死!想不到忠义侯调教出了如此女儿,真是好的很!死死瞪着穆吟欣,面部也涌起不正常的潮红,浑身的燥热让他十分难受。
穆吟欣肩膀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白着一张小脸惊恐地摇摇头。她不知道前一秒还柔情似水的成王怎么忽然间变成了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那眼神似乎要将自己剥皮抽筋一般。泪水忍不住溢出眼眶,弱不禁风,楚楚可怜。
“那本王便成全你!”看着穆吟欣这副梨花带雨的娇柔模样,苍越心中涌起一抹厌恶,但是一直叫嚣着的身体终于再也把持不住,一把将穆吟欣推倒在身后的床上。
被苍越恶狠狠地甩到床上的穆吟欣一阵天昏地暗,身下锦缎下铺着的百子果硌的她生疼,让她几欲死去。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受到一股凉意,上好的胭脂锻大红喜服刹那间粉碎,曼妙的身躯一下子不着寸缕。
穆吟欣惊呼一声,想要抬臂遮住自己的身体。嬷嬷虽然教导过自己,但是真的面临这副阵仗之时自己还是有些娇羞的,尽管身上这个男子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夫君。
苍越扣住穆吟欣的手腕,眸光已经完全被红光取代,别开目光,不看眼前的女子一眼,眸光中满满的都是厌恶。
身子一动,他一直朦胧的眸子一下子忽然闪过一抹狠辣,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的女子。
穆吟欣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撕心裂肺的疼痛一下子蔓延开来,加之原本被被褥下的百子果咯出的疼痛,禁不住全身颤抖,霎时间冷汗淋漓。
“贱人!竟然不是处子之身!”苍越一个巴掌甩到了穆吟欣脸上。自己居然没有感受到别人所说的那份阻隔。这个贱人,忠义侯居然送了一个破鞋给自己。
穆吟欣虽然全身疼痛,但是总归没有失去理智,听着苍越的话,一个激灵如晴天霹雳:“不……不可能的……王爷……”
“事到如今你装给谁看?”苍越从两人身下抽出一方白绢。白绢纯白无暇,在这满是红色的喜房内显得格格不入,同时衬得穆吟欣脸如死灰。
没有落红……没有落红……怎么可能……穆吟欣自然之道那方白绢是为了干什么。现在居然没有落红……怎么会这样……
像是没有看到穆吟欣如死灰一般的脸,成王低头看了穆吟欣一眼,扫过她的身子,看着上边斑斑的痕迹,冷笑一声说道:“吻痕尚在,看来上次也是时隔不远。既然不是处子之身,本王也无须顾忌什么,不是给本王下药么?本王就满足你这个贱人!”
穆吟欣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上面点点痕迹映入眼帘,一刹那间如五雷轰顶。怎么会有痕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来不及细细地思考,就被苍越的动作拉回了思绪。
在苍越身下,穆吟欣就如一叶浮舟一般飘零无定。不时地呻吟出声,这声音就好像是催化剂,更加湮没了苍越的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穆吟欣认为自己就要死去的时候,突然苍越停了下来,朝外边大声叫道:“来人啊,快来人!”
“王爷!”听到成王的有些惊慌地呼喊一名侍卫立刻在门外拱手应道。
“去请府医,快!”
听到成王的话,那侍卫失神片刻,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应了。转身急急忙忙去请府医。听王爷的语气好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穆吟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在恍惚间听到了成王急急忙忙地喊了几句什么便从自己身上下去。全身已经疼得麻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穆吟欣血流不止的下体,苍越眸光紧了紧,眸子中更添了几分惊慌。刚刚自己在一遍又一遍无休止地索取之时,忽然感到不对劲,低头一看便看到汩汩的鲜血留了出来,而且大有不停之势,自己这才让暗卫去请府医。
“王爷!府医来了!”是暗卫的声音。来的这么速度,看来绝对是被暗卫用轻功带来的。
“进来!”成王披了一件单衣下床,扯过被子盖住了穆吟欣的身体。虽然这个女人不贞,可现在总归是自己的王妃,身子让别的男的看了去对自己的名声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