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切莫担心,江浸玥是尘用尽生命相护之人。就算有心之人数不胜数,尘也会全力护住这朵娇花,决不让别人摘了去。”初尘轻笑着说道。
听到初尘的话江浸玥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顾伯满意的表情,不由得嗔了初尘一眼:“先把你处处盛开的桃花折了再说吧。我怕哪一天那些桃花不给我一分容身之地。”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牡丹是群芳之首,光华岂是其它花花草草可以掩盖住的?”初尘挑眉说道。
“自古不乏风流雅士不爱那牡丹花,我怎知公子是那惜花之人?”
“本公子自然称不上名人雅士,当然无法避俗,牡丹雍容华贵,富丽堂皇,本公子岂有不爱之理?其实,本公子更期待的便是那牡丹绽放的一日。”
听初尘越说越不靠谱,江浸玥的脸越来越红。不是她脸皮薄,而是这话是由初尘口中说出,她就不由自主地心动。
“那公子可切莫看好这朵牡丹,切莫被别人采了去,到时候,揽月阁上下众人可不依。”看着将近月微红的娇艳,静柔也娇笑着说道。
“静柔,回去抄《女戒》三十遍,好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听着静柔的话江浸玥佯装薄怒说道。
“呀,顾大小姐超《女戒》,传出去又是这江黎城的一则热点了。”看着江浸玥严肃的脸和静柔低着头状似无奈实则在笑的样子,寻烟忍不住打趣道。
顾家大小姐被罚,千古奇观!
“对,你就传出消息说顾家大小姐顾静柔不守闺阁之礼,被罚抄《女戒》,看看江黎城那些倾慕美人的公子怎么想。我倒是乐意看他们心碎一地!”江浸玥对寻烟说道。
“哎呀,好主意,这样的话那方城守家的公子可就不用再迷恋你了?”寻烟说道。
“方公子?可就是这城守的儿子?”江浸玥问道。
“可不就是嘛!几个月前偶然见到静柔就开始不依不饶地缠着静柔。还说什么顾家方家门当户对,要结姻呢!那方公子长年浸淫与酒色之中,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便也一直没有在意。”寻烟说道。
这便是了,听寻烟这么说,这个方公子很可能就是自己进城之时调戏自己的那个猥琐男。
“江黎城城守该换人了!”江浸玥语气冷了下来,对顾伯说道。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居然敢惦记她的人!
“是!”顾伯心思一禀,垂首说道。
“我们该走了!”江浸玥转头说道,向着那匹枣红色的马走去。一蹬马蹬,一拉缰绳,如一抹彩霞般流光溢彩,青丝飞扬,云绫招展,瞬间端坐在了马上。
“好!”初尘应了一声,足尖轻点轻轻落在马背上,白衣翩然,动作端的是飘逸风流。
“顾伯,我们先告辞了。”江浸玥对着顾伯说道,又看着寻烟静柔二人说道:“近来密切关注各方,做好万全准备。”
“是!”二人应道。
江浸玥点点头,“驾!”清喝一声离去,顾伯对三人颔首,也打马追了上去。
寻烟静柔瞬间屈膝,顾伯弯腰,三人以礼相送,直到看不见那抹粉衣才站起身来转身回府。
两个时辰之后,江黎城贴出告示:江黎城城守方应同贪污罪名坐实,革职下狱。其子方雄多次强抢民女民宅,亦被囚禁,等待发落。方家被抄,方氏没落。
北夷出产的果真是好马,五日过后,两人已经到了离尚京最近的临安城。
江浸玥和初尘进了城,果然进城便见到了满城贴着的通缉江浸玥的告示。江浸玥并不在意,和初尘到了临安城的广聚楼。
再次亮出了那块黑色的小牌子,江浸玥到了自己在三楼特设的房间。
不多时,广聚楼掌柜便进来。
“先给他去织云坊拿几套衣服,给我们准备水和饭菜,其它事情一会儿再说!”在掌柜的还没开口之前,江浸玥当先说道。这几天赶路赶的,虽然途中也有休息,但是实在是很仓促,现在好不容易快要到达目的地了,自己自然是要好好打理一下,说不定等自己回到尚京之后什么都来不及干就被捉拿走了,自己总不能太邋遢丢了面子不是。
“是!”江浸玥手下自然都是精明之人,而且他早就收到了江浸玥要来的消息,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也是,不出一刻钟,江浸玥要求的东西已经被准备好。
“你去隔壁房间,打理好之后过来用膳。”江浸玥抱起一堆衣服朝着屏风后面走去,一边懒懒的招手对初尘说道。
也没有管初尘回答没有,江浸玥直接走到屏风之后,毫不淑女地脱下衣服躺到了浴桶之中。
“呼……”周身被温暖的水包裹着,江浸玥满足地叹喟了一声。这赶路真不是人干的事啊。还是去的时候轻松,坐着初尘那么高级的马车,一路不紧不慢的,想要什么有什么,就算是在马车上自己也能洗浴。现在回来,就算是沐浴之后不多时又是一身风尘。
闭着眼晴靠在桶里,轻轻掬起水撩着身子,闻着桶里的栀子香,江浸玥全身心都放下了戒备。
她一直是偏爱淡淡的栀子香的,前世自己看电视的时候便看到大家小姐沐浴的时候桶里放的都是玫瑰花瓣,美艳归美艳,可是自己试过一次之后,那股刺鼻的香味实在是让她不喜。后来她把自己喜欢的栀子花瓣放进去之后,那淡淡的幽香每次萦绕在周身,让她从内到外都感到了愉悦。
江浸玥在桶里靠着,闭着眼睛,努力放下自己心中一切思绪,只是享受着这栀子香环绕的环境。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水渐渐变冷,江浸玥才猛地惊醒。
一睁开眼睛,江浸玥便看到了前方站着的那抹白衣翩然自成一方天地的身影。
“你进来干什么!”江浸玥掬起一捧水便朝着初尘泼了过去。刚刚被热水熏腾粉红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下沉,将脖子以下部位全部埋入了水中。低头看看,还好有花瓣挡着,不至于走光。
看着初尘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自己并不说话,江浸玥不由得有些恼怒:“你进来干什么,不知道我在沐浴吗?”开放归开放,可是自己这么全身赤裸,他衣冠楚楚,很明显不在一个档次好吗?
“我也沐浴。”初尘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江浸玥,只是目光从脖颈处移到了江浸玥的脸上。
“我不是和你说了去隔壁房间?”江浸玥恼怒地说着,这人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了?
“可是我的桶在这里。”初尘伸出如玉的手指了指江浸玥身后,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江浸玥回头,才发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木桶,水中飘着片片竹叶,很明显是给这个人准备的桶。
江浸玥语结,她进来之后就直接进了浴桶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浴桶,而且她一直以为掌柜的会在另一个房间准备,谁知道这掌柜的把两人的关系想成什么了?
“那……那你怎么不早说!”江浸玥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去了隔壁发现隔壁没有之后问了掌柜的才知道的。”初尘说道,眼中带着一抹笑意。
“那你出去,我换上衣服你再进来。”江浸玥抱着膀子说道。
“不出去。”初尘淡淡说道,语气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什么不妥。
“咳咳……你说什么?”江浸玥好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看异性沐浴还理直气壮地说不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初尘还是懒散地在墙上靠着,一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眼神也在江浸玥身上不断下移。
☆、第二十三章 浴室温情
“流氓!”看到了初尘看自己的目光,江浸玥身子又往下沉了沉说道。
“本公子虽不敢自称风流雅士,但绝对是正人君子,和流氓不沾边。”初尘摇摇头,对江浸玥对自己的评价十分不认同。
“你不是流氓你乱看什么?”江浸玥觉得自己快要逼疯了。这人倒是先出去让自己把衣服穿上再说话啊,现在他衣冠楚楚,自己衣衫不整,本来就不平等嘛。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公子不过是人之常情,情不自禁罢了。”初尘说着,一双凤目盯着水面。
江浸玥老是觉得初尘的目光可以穿透这水面看到地下,瞬间有种自己全身赤裸被看光光的感觉,脸上的霞色又艳了几分,又向下沉了沉。
初尘看着江浸玥如果再沉下去就要把自己淹死在浴桶里了,正色说道:“水凉了,再呆下去该风寒了,起吧。”
“你出去我就起。”江浸玥坚守阵地说道。
“我出去你也没法起,你穿什么?”初尘依旧随意地说道。
江浸玥看了看屏风,发现自己拿来的衣服不翼而飞了!不光是自己换洗的衣服,就是自己刚才脱下来的衣服都不见了!心思一转转头狠狠地瞪着初尘。
初尘摸摸鼻子说道:“我怕你洗澡将衣服溅湿了,就替你拿出去了。”
听到这话江浸玥要呕出来了,这么幼稚的理由真的是初尘公子编出来的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便按下性子说道:“那可不可以麻烦初尘公子帮我再把衣服拿进来?”
“好!”初尘点了点头说道。
真好说话!依江浸玥对初尘的了解这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不过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初尘走出去又走进来,手里拿了一件淡紫色的罗裙。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江浸玥接过衣服之后扔到身边重新沉回水里。
初尘点点头走了出去,没有丝毫不舍,好像刚才那眼神黏在江浸玥身上的人不是他一样。江浸玥瞪着初尘的背影,像是要瞪出一个洞来。
确认初尘走出去之后,江浸玥拍水而起,转眼间一块浴巾已经裹到了身上。又拿起旁边的簪子将湿淋淋的头发挽起,开始迅速穿起了衣服。
这衣服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环扣?江浸玥穿上中衣之后外衫怎么也穿不好。这是一件紫罗兰绣白百合小衫,下身是一款同色系的齐脚罗烟撒花长裙。只是这小衫上边有数十个小小的环扣,江浸玥一边担心着初尘进来一边着急地穿着,那小小的环扣却是怎么都扣不上。披着小衫江浸玥想着还是先穿裙子吧,拿起裙子之后才发现上边都是流苏,而且由于她拿起的手法太粗鲁,串串流苏已经搅在了一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