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就快到了。”努力睁大眼睛,水月终于看见了那黑乎乎的泥浆,开心道:“你们看,我说不会错吧。云官,我们去那棵大树下坐,然后升一堆火,既然天黑下来了,就不能乱走,拓拔寒见我们没有回去,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她加快两步走到那棵高大而又粗壮的大树下,用脚在树下的草丛里踢了几下,望向云官:“你们来这儿坐,我去升火!”
“还是我们来吧”,云官扯过她的手臂,无奈的笑道:“你还是好好坐着,我和雨官就可以了”。可不想她有什么意外,云官拦在她身前,望向雨官,雨官抿嘴儿轻笑,就开始拾起四周的枯枝来。
“我去弄点儿那儿的黑泥,那可是好东西呢,保证一会儿那火非常温暖。”不顾云官疑惑的脸,水月神秘兮兮的跑到泥潭边,把枯枝放到里面搅了搅拿到树下,取出随身的火折子点燃。说也奇怪,那沾了黑泥的枯枝一点就着,并且火势极大,直让雨官惊讶得两眼圆瞪,喃喃说道:“真是没想到,这黑乎乎的泥还有如此妙用,太稀奇了!”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雄雄的篝火将每个人的脸映照的熠熠生光,水月兴奋得望着那跳跃的火苗,得意的大叫:“这么大的火,拓拔寒一定会找到我们的,雨官,你现在不怕了吧!”
温暖的篝火让雨官紧张的心一松,虽然四周已落入黑暗,她却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了,相反,还有一丝淡淡的激动。“死丫头,敢取笑我!”她恶狠狠的撅着嘴,一把把水月搂在自己的怀里,伸手在她怀里一阵乱挠。
“啊、、、哈哈、、、哈,雨、雨官,”水月急忙按住她的手,两人都摔在地上,笑得前仰后翻,雨官在她柔美的腰枝上一阵轻拧,不禁啧啧赞道:“哟,水月的皮肤可真嫩呢,只怕要掐出水来,云官你来看看,再来捏捏,连我都忍不住想要细细爱抚呢。”
水月涨红了脸,伸出手捏住了雨官的嘴,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却也妩媚妖娆得撩动人心,云官呆呆的望着在地上纠缠的两具动人身体,自己面上也是一红,这两个丫头,还好这儿没有外人见到,真得香艳刺激到极点啊。
“我说你们两个别闹了好不好,一会儿地上爬出个什么东西来,咬上一口,那就得哭了。”云官一手拔弄着火,一手支着头,似笑非笑。
两人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背靠背坐在草地上,雨官学着云官的样子支着头,水月则仰头望向漆黑的天幕。
那漆黑的天空是如此广阔,点缀其间的星辰闪耀着夺目的光辉,一弯弦月高悬头顶,微弱的银光洒下映得整个林子里一片朦胧。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听到火堆里的噼啪作响。
“嗷呜、、、”,一声凄厉的长嚎打破了夜的寂静,三人不约而同翻身站起,面面相觑。
云官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不远的夜色里,无数条跳跃的黑影时隐时现,如鬼火般的冷光忽远忽近。
“是狼!”云官倒吸一口凉气,强压下突突乱跳的心,沉声开口:“雨官,把火加大一点,水月,到我身边来。”
两人俱是一惊,雨官只等云官话一落下,飞也似得从身旁将捡到的枯枝扔到火中,也从腰迹抽出一柄短刀立在云官身侧,颤抖的说道:“真,真得是狼么?天啊,这可怎么办!云官,我、我们还活得了么?”
“说得什么话,这里这么大的一堆火,那些狼是不敢靠近的,千万要沉住气,要不然,不等狼过来,自己就把自己吓倒了。”云官眼中满是跳跃的火光,目不转睛望着漆黑的远处,缓缓移动着脚步,将水月掩在了自己身后。
水月只觉得双腿似灌满了铅般的沉重,她呆呆的立在原地,无法移动分毫,心中是疯狂的乱跳。“云官,它们是不会过来的,对吧?这里的火那么大,它们怎么敢?”紧紧贴着云官的背脊,水月脸色发白。
“不是说不怕么?”雨官本想挤出一丝嗤笑,却不想比哭还难看。
“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云官脚下微动,侧过脸对水月轻声说道:“狼通常都是群体攻击猎物,虽然我们升了火,可不能保证它们不对我们发起攻击。所以,我们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现在林中的雾气已经散开了,最好我们能出去,马匹都在林外、、、”
“不行,我们跑不过狼群的,”水月在她耳边说道:“狼的毅志力极强,它们不会放弃,我们只能将火堆加大,让它们不敢过来。”抬起双眸,水月不由得望向了不远处的油泥地,心中燃起希望:“云官,我们移到那个油泥地里,那个东西燃烧起来,我敢肯定狼群不敢过来。”
云官略一迟疑,咬牙点头,向雨官一望,两人便带着水月往泥地移去。还未走上两步,就只见眼前黑影一晃,一头雄壮的灰狼拦在了她们身前十米远的地方,幽蓝的眸子里闪烁着慑人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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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梢头 林中遇险(三)
“别、、、别动、、、”水月一把紧紧扯住云官的衣袖,从火堆中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棍,与那头灰狼深深对望。
这一定是只头狼,水月倒吸一口凉气,发现这头狼也似乎在打量着她们。尖利的犬齿在月色的清幽下闪烁着银白的光,强健的四肢烦躁的在草地上来回踱着,偶尔伸出长长的红舌轻舔自己的嘴角,看来,真得是一群饿狼。
水月的心渐渐往下沉去,她清楚的知道,狼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它们会把猎物包围起来群起而攻之,它们的顽强与勇猛是任何物种都不能比拟的。
“水月,你听着”,云官的声音在耳边突兀的响起:“我和雨官引开狼群,你看准机会冲出树林,马匹就在林外,你跑快一些,应该可以离开。”
“引开?你怎么引开?”急急打断云官的念头,水月从自己的短靴中抽出了拓拔寒送给她的长匕首:“我们是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现在狼群还不敢冒然攻击,如果我们一乱,它们一定会冲过来的。”
雨官紧紧握着手中的短刀,小脸刹白,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她用几乎颤抖的噪音说道:“水月,你现在最好听云官的话,我们还有一些本事,狼想吃我们,还不是那么容易。可你不会武功,万一狼群攻击,我们根本施展不开,你还是听云官的话,找机会冲出去。”
狼群是乎急燥了起来,它们不断试探着,但没有那只头狼的命令,迟迟不能进攻。眼见着火堆的火势渐渐转小,头狼眼中的精光越来越亮。
忽然间,头狼的耳朵猛得立起,往来时的方向张望了一会儿,前爪难耐的刨了刨地面,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犬吠,水月心中一阵惊喜,顾不得近在眼前的狼,冲到云官前面,将火堆的火再一次加大。
一定是拓拔寒来找她来了,所以,她必须将火势加大,否则拓拔寒看不到这里。
狼群也发觉了不对,头狼仰脖一声长啸,离她们最近的四头狼猛得跃起,尖利的狼爪就往三人的胸前抓去。云官首先一声娇喝,短刀顺势一挥,就往那头冲向水月的狼身砍去,雨官向前踏出一步,手起刀落,将短刀刺入一头狼的眼中。只听得一声惨嚎,就有一只狼往后退去。
“拓拔寒、、、、我们在这里啊!”水月避开一头狼的攻击,强忍着狼爪撕开皮肤的痛,焦急大声呼喊着。
头狼又是一声嚎叫,狼群的攻击更见凶狠,她的衣服早已被划破,云官和雨官也是处处带伤。她有些绝望,如果不是为了护住自己,云官和雨官一定可以逃得出去,都是她不好,都是她的任性、、、“云官,你们、、、别管我了、、、”水月低低的轻叹,使劲从狼嘴里扯出自己的衣袖,将匕首刺入狼的脖子,跳起来冲开两人的护持,往一旁的树林跑去。头狼一阵低鸣,仿佛也看破了这个猎物容易对付一些似的,狼群一分为二,就有四、五头狼向着水月的方向追去。
“水月,不要啊、、、”云官凄厉的大声叫着,伴着雨官的惊呼。少了半数的狼,她们两人压力顿松,可仍旧无法摆脱狼群的围攻,只能眼睁睁望着那抹火红的身影与狼群的距离越来越近。
一路狂奔的水月只是本能的向着那点点星火亮处跑着,树枝擦过她的脸,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她只想离开云官她们,否则,都没有活的希望。
漆黑的树林如一张巨大的黑网,高大灌木落下的阴影如一个个狰狞的鬼魅,她什么也来不及想,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她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
脚下猛得一个踉跄,水月只觉从足上传来刺骨的痛,“啪”的一声扑倒在地上。
“拓拔寒、、、”她仍旧不甘心的大喊着,身后的狼群渐渐围拢上来,水月呆呆的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凶狠狼眸,绝望得闭上了双目。
破空的箭失声在耳边响起,接着是狼的惨嚎声,猎犬的狂吠声。水月紧紧抱着头,缩成一团在地上颤抖,一阵急切的马啼声在她身边停了下来,紧接着,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月儿、、、没事了,别怕、、、没事了、、、”男子轻柔而温存的噪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随手将背上的黑色大氅扯下将她裹在自己的怀里,温热的脸贴在她冰凉而苍白失神的小脸上,低低的呼唤:“对不起,对不起,我来得太迟了,对不起,月儿,”他轻抚着她颤抖不停的背脊,柔声安抚着。四周的火光越来越亮,一时间,几十个手持火把的精壮汉子围成一圈,将两人团团守住,却全部统一背对两人,警惕的望向四周。
怀里的人依然没有回过神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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