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今日怎样?皇后娘娘可有懿旨?”浔阳焦急地问道。
“没有,皇后娘娘一个字都没提。”云锦说道。
浔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时云冉对云锦怀里的小玉宁说道:“玉宁,你不认我吗?我是你的小舅舅,将军舅舅啊!来,也让小舅舅抱抱!”
云冉说着就要伸手去抱小玉宁,可是小玉宁把头一歪,大声地说道:“不,我不让你抱,你不是我的舅舅,你是抓我爹爹和大伯的坏人,我不要你抱!”
第三六六章 春日惜别1
几个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从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的嘴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正在大家发愣的时候,小长宁也走到云冉的跟前,使劲地推着他,嘴里道:“快走,你快走,我们不要你这个舅舅。”
“长宁,玉宁,休得无礼,他确实是你们的小舅舅,是母亲的弟弟。”
“那他为什么还要抓我们的爹爹呢?”小长宁问道。
“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母亲一时也说不清楚,你们长大了慢慢地就会知道了。”浔阳说道。
“那我们不管那么多了,我们现在就要去看爹爹,太子舅舅,要不,你带我们去吧!”小长宁也走到云锦身边,说道。
云锦转过脸对浔阳说道:“浔阳,你不是有皇后的手谕吗?为什么不带着两个孩子去看看驸马啊?”
如烟扯了扯云锦的衣袖,说道:“太子殿下,你怎么一时糊涂了呢?天牢那种地方怎么适合小孩子去呢?那里既阴森又恐怖的!”
“舅妈,你们字悄悄地说些什么啊?是不是不愿意带我们去看爹爹啊?”小玉宁警惕地问道。
“不,不是的,孩子,是在和你的舅舅商量,怎么才能让你们见到你们的父亲!”如烟握着小玉宁的手,说道,其实,如烟多想告诉他,他的父亲就在眼前啊!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云锦听了如烟的话,转脸对云冉说道:“大将军,现在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要想在你的两个外甥面前扭转你不好的形象的话,那你可得要好好地表现一下了。”
“太子,你就直说吧,让我怎么做?”云冉说道。
“你不是大将军吗?你的手里有着权利啊!你可以将驸马提到天牢之外让他们父子相见啊!”云锦说道。
“这个……”云冉有些犹豫地嗫嚅着。
“怎么?莫非你害怕丢掉了你的大将军一职,不过也是,你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位置啊!你岂能为了两个孩子而铤而走险呢!算了,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云锦半讽刺地说道。
“好了,为了我两个亲爱的外甥,我黎云冉这次是豁出去了,我把驸马提到天牢外,让你们一家四口团圆。”云冉说道。
“云冉,好样的,这才像我的兄弟,我给你们放风!如果有人来了,我就吹声响亮的口哨!不过,云冉,那个典狱长,你最好是先堵住他的嘴巴!”
“二哥,你放心吧,那个家伙,我先找个心腹给他的茶碗里放点**药,让他美美地睡上几个时辰,你先带着浔阳他们在天牢外等,我一定将驸马接到天牢外面与你们相见!”云冉说道。
几个人说干就干,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天牢外的一个小树林。
云冉带着**药和几个心腹来到了天牢,典狱长对这个新上任的大将军是格外的殷勤,躬身哈腰地招呼着,还命人特意奉上了上好的香茶。
云冉悄悄地将**药递给了收下的一个心腹,然后借故让典狱长拿犯人的登记簿给他看,那个小侍卫很快便将**药下进了典狱长的茶盏。
云冉看了一会,就又走回到桌边,典狱长赶紧请云冉喝茶,云冉说道:“你们这里的茶我可是不敢喝啊!我怕……要不,典狱长先喝?”云冉故意激将着。
果然,典狱长为了表示茶里确实是没有问题的,就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道:“小的怎么敢对大将军不轨呢?您看,小的不是全都喝了,不是好好的?”
云冉哈哈大笑了起来,让典狱长摸不着头脑,不过也不用他摸着头脑了,因为药效很快就发挥了作用,没多大功夫,典狱长就歪倒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云冉带着那个侍卫出了典狱长的房间,随手就关上了门。
云冉带着侍卫很快就来到了关押驸马的牢房,本来徐毅是不能和徐涛关在一起的,云冉为了怕徐毅受到伤害,就特意将他和徐涛关在了一起,好让他们兄弟俩有个照应。
徐毅带着手铐脚镣,正在角落里,眯缝着眼睛睡觉,徐涛歪在一堆稻草上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兄弟俩都睁开了眼睛。
徐涛很清楚自己是没有救了,可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弟也受到牵连,看到云冉来了,就走到了牢房的铁栅栏边,对云冉说道:“密谋启奏的人只有我一个,与我的家人无关,你们放了我的父亲和我的弟弟,放了他们,所有的罪责我一个人承担!”
“徐涛,我黎云冉其实和你们徐家无冤无仇,我都想放了你们,可是我答应了有什么用啊?得皇后娘娘说了算才行啊!我不过是奉旨行事罢了!”云冉说道。
“拿就请你尽快奏请皇后,请求她放过我的父亲和我的弟弟!”徐涛接着说道。
“你放心,不光是我,你要知道公主也在尽力救驸马呢!”
“公主?公主她还好吗?”一直闭着眼睛的徐毅终于说话了。
云冉四下看看,没有旁的人,就对身边的那个拿着钥匙的狱卒说道:“打开门,本将军要提审徐毅。”
第三六七章 春日惜别2
那个小小的狱卒哪里敢违抗大将军的命令,于是打开了关押着徐毅的牢门。
云冉刚要带徐毅离开,徐涛冲到了云冉的跟前,说道:“黎大将军,你要把我的弟弟带到哪里去?他可是无辜的,你们究竟要把他怎么样?”
“别激动,你千万别激动!我不过是将他带出去提审一次,马上就会给你送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可是,我的弟弟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他的身体柔弱,你可千万不能对他动刑啊!”徐涛仍旧不放心地说道。
“你放心吧,不管怎么说他也还是当朝的驸马,没有人会对他动刑的。”云冉说完,又对那个狱卒说道:“打开驸马的手链和脚镣,谁让你们给驸马带上这些的,你们难道不知道他可是当朝的驸马爷吗?若是公主怪罪下来,我看你有几个脑袋扛着。”
“是,是,小的这就打开。”那个狱卒听到云冉这么说,吓得直冒汗,接着说道:“将军,不是小人要给驸马上手链和脚镣的,是典狱长吩咐小人这么做的,小人哪敢违抗啊!”
“那你是听本将军的,还是听你们典狱长的啊?”
“小的当然是听将军的了!”
“那就对了,不过,本将军今日提审驸马一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对你们典狱长说起,这次是秘密提审,不需要更多的人知道,你明白吗?”
“明白,小的明白!”
云冉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帮驸马披上,有从侍卫的头上取下了一顶帽子戴在了徐毅的头上,这才带着徐毅走出了天牢的大门。
天牢大门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中,如烟、浔阳还有云锦带着两个孩子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都纷纷藏在了树的后面,待到云锦看清了来人是云冉的时候,这才招呼浔阳她们出来。
云冉将徐毅带到了浔阳的面前。
春日的树林,到处是一片盎然的绿意,新发的绿叶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柳条儿在春风中柔媚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阳光透过密密的枝叶洒下点点的光斑,在浔阳和徐毅的身上投下了斑驳的日影。两个人就那么相互地看着,久久的没有一句言语。
倒是两个孩子打破了这沉寂,小玉宁跑上前抱住了徐毅的腿,喊道:“爹爹,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孩儿了吗?我这几天都见不到你,晚上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陪我啊?”
徐毅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了小玉宁,将孩子的脸贴在他的粉嫩的小脸上,道:“快了,也许爹爹很快就会回来了,爹爹不在家的日子,你们要好好听母亲的话,不要惹母亲生气,你们明白吗?”
“明白了,爹爹,那你可得要快点回来啊!”小玉宁说道。
“爹爹,你怎么只是抱着弟弟啊,还有我呢,我也要爹爹抱!”站在徐毅身边的小长宁也吵闹着。
浔阳蹲下身子,说道:“长宁,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再说你还是姐姐,你该处处让着弟弟才是啊!”
“不吗?不吗?这次不行,也许爹爹很快就又要走了,就又得等很久才能让爹爹抱了。”小长宁坚持着。
浔阳的眼睛一阵酸涩,觉得有泪又要流出来。
徐毅蹲下身子,腾出了另一只手,抱住了小长宁,准备同时抱起两个孩子。
浔阳紧张地问道:“公子,您行吗?别摔着了孩子。”
“放心吧,不会的!”看似柔弱的徐毅,在两个孩子面前竟然有着让人难以想像的力量。
一旁的如烟悄悄地背过脸去,抬起头,看着那无边的绿叶,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徐毅抱了一会,感觉还真是有些吃力了,两个孩子毕竟都长大了,不是小时候那般轻巧了,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你们俩都下来,自己玩一会吧,也都见过爹爹了,你们看,爹爹的头上都冒汗了,快让爹爹放下来,别累坏了爹爹啊!”浔阳对两个孩子说道。
“是,母亲!”两个孩子答应着。
徐毅放下孩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如烟招呼着两个孩子到一旁玩去了。
浔阳掏出自己的绢帕一边帮着徐毅擦汗,一边说:“驸马,你且先忍耐几日,我已经向母后请求过了,母后已经答应了我,免除你的死罪,不过活罪可能还是免不了,但是我会继续请求母后,从轻发落的,驸马,我就是担心你,怕你在天牢里想不开,会……”
“公主,不瞒公主说,我是那么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