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一跪,喻氏想也不想,当即便也“扑通”一声跪下了。
喻氏死死的攥着手心,告诉自已一定要冷静,一定要想办法,把自已从这件事里摘出来!只是,尖利的指甲将掌心扎得血肉模糊,也没叫她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来!脑子里乱得就好像有一千匹马在乱跑!
“误会?”永平大长公主将软得如一滩烂泥的袁焕一把推向了跪在地上的潘氏,“那就请世子夫人跟我解释解释,这人为什么跑到本公主的这来,说什么两情相悦,生同衾,死同穴的话吧?”
“这……这……”潘氏急得两眼一翻,眼见一头就要裁了下去。
跪在她身边的喻氏眼疾手快,用袖子遮着手,对准潘氏腰间的软肉狠狠拧了一把。
“啊!”
潘氏惊叫一声,回头朝喻氏看去。总算是她聪明,那句到了嘴边的“你干什么拧我”没有喊出口。
但既便如此,却也是成功的将永平大长公主的目光引向了喻氏。
永平大长公主目光看了看喻氏,又看了看潘氏点头道:“好,好,一个以抢军功起家的荣阳候府,一个专喜欢无事生非挟私报复的都察院御史!你们两家什么时候走得这样近了?皇兄,他知道吗?还有,本公主得罪你们了?就算是本公主得罪了,你们能不能换个高明点的手段?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屑于用用脑子,存心挑战皇权!”
这会子不仅是潘氏了,就连喻氏也差点就一闭眼倒了下去。
“公主,公主冤枉啊!臣妇……臣妇不明白公主您说的是什么?”喻氏泪眼朦胧的看着永平大长公主,“臣妇在园子里听到声音,一时好奇便走了进来,臣妇,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永平大长公主嗤笑一声,冷冷道:“回去跟段御史说吧,本公主要进宫,没心情看你们的表演!”
话落,抬脚一脚一个踢翻了跪在身前的潘氏和喻氏,拖着死狗一样的袁焕便往外走。
“公主,公主,不能……”
潘氏不顾胸口的疼痛,转身便扑过去抱永平大长公主的脚,谁想,一扑扑空了,却是抱住了袁焕。
永平大长公主步子一顿,回头居高临下的睨了潘氏,“潘氏,你如此舍不得这男子,他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
潘氏被永平大长公主问得一僵,手一松,“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姑母,出什么事了?”
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
庄氏款款自门外走了进来,那些将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夫人们,连忙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永平大长公主讥诮一笑说道:“噢,这个人把本公主拦在屋子里,说本公主与他两情相悦,还说要与本公主生同衾,死同穴。”
饶是庄氏这种见惯大风大浪的人,怔了半天,也只说出了“这……这……”
“是不是很匪夷所思?”永平大长公主看了庄氏问道。
庄氏点了点头。
永平大长公主冷笑一声道:“好了,本公主这就要进宫向皇上讨个公道,若是这京都容不得我这个寡妇,本公主便去替先帝守陵去!”
话落,抬脚便往外走。
走到一半,却是指着地上已经晕死过去的袁焕说道:“这个人先暂时放在这,若是少了根头发,本公主灭你荣阳候府满门!”
得了消息赶来的荣阳候夫人,才堪堪到门口,便听到永平大长公主这杀气沉沉的话,脚下一个没站稳,人就往前裁了下去。
恰巧永平大长公主迎面而来,却是看也不看荣阳候夫人一眼,大步便走了出去。
“公主留步,公主……”
☆、61代价
永平大长公主带着滔天怒火离了荣阳候府,径直往宫门而去。
原本衣香鬓影的荣阳候府,众人倾刻间作鸟兽散。开玩笑,得罪了谁不好,敢得罪永平大长公主,真心是老寿星吃毒药--找死!
郑家除荣阳候夫人和潘氏外,其它女眷连忙拣着众要的客人解释安抚一番,然后再送她们离开。
“丽侧妃你是回王府,还是……”庄氏看向郑秀丽。
郑秀丽唇角翘起一抹微微的笑,轻声说道:“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妾身想留下弄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父皇问起时,也好有个话回答他老人家!”
庄氏点头,“那丽侧妃你慢忙,我先回王府了,姑母今天这样当众被人羞辱,父皇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雷霆之怒。丽侧妃,你忙完了,最好还是回去与四皇兄说一声!”
郑秀丽点头,“谢王妃提醒,妾身知道了。”
庄氏点了点头,转身带了人往外走。
“王妃,妾身送您!”
郑秀丽领着丫鬟送庄氏出门。
几人转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庄氏步子一顿,看着正站在不远处花树下张头四望,一脸茫然的人,说道:“那不是文夫人和她的外甥女吗?怎的站在这?”
郑秀丽顺着庄氏的目光看去,果然,站在远处一棵海棠花树下正拉了一位准备离去妇人说话的,可不就是原本应该在小院内出丑的林小桃和罗青果!
“她们这的会在这?”郑秀丽失声道。
庄氏朝郑秀丽看去,轻声道:“丽侧妃说什么?”
“噢,没什么。”郑秀丽摇头,轻声道。
庄氏,斜挑了眼郑秀丽,对身边庄嬷嬷说道:“我与文夫人有一面之缘,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上,嬷嬷你去把文夫人请过来。”
“是,王妃。”
庄嬷嬷退了下去,朝林小桃和青果走去。
郑秀丽攥了攥了手里的帕子,目光几不可见的撩了眼身侧的庄氏,续而又蹙了眉头看向正朝跟在庄嬷嬷身后,朝她走来的林小桃和青果。
不多时林小桃和青果便带着丫鬟走到了跟前。
“妾身(民女)见过王妃娘娘金安!”
林小桃和青果上前行礼。
庄氏淡淡道:“文夫人和罗姑娘不必多礼。”
林小桃和青果得了庄氏的话,便微微抬起头打算退到一边,但在看到郑秀丽时,却是一怔,郑秀丽的衣饰华美,一看便不是一般人,但却又苦于不知如何行礼!
“文夫人,这位是荣阳候府大小姐,恭王侧妃郑侧妃。”庄嬷嬷对林小桃说道。
林小桃和罗青果连忙再次上前,行礼,“妾身(民女)见过郑侧妃金安。”
郑秀丽摆了摆手,淡淡道:“两位不必多礼。”
林小桃和罗青果这才直身,神态恭谨的站到了一侧。
“文夫人,罗姑娘,你们怎的在这?”庄氏轻声问道。
林小桃连忙福了福,轻声说道:“回王妃的话,适才果儿被茶水湿了裙子,郑五奶奶安排了个丫鬟领果儿去换裙子,我们在那屋里等了许久,不见丫鬟来,想着,许是府上事多,便打算回去算了,谁知道一出来,迷了路。”话落,林小桃脸上绽起一抹红色,显得一脸难为情。
郑秀丽挑了眉头目光悄然的看向林小桃。
今天荣阳候府的安排,她是知道的。
但小屋里的人成了永平大长公主,本该出丑的林小桃和罗青果却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园子里,不但众多夫人做了她们的见证,就连睿王妃,可自已这个郑家的人,也成了她们不在场的见证!
郑秀丽紧紧的攥了袖笼里的手,不行,这个时候,只有把林小桃扣下才有机会解决眼前的危机。只是,不等她开口,一道声音却响在了她前面。
“文夫人这是打算回去了吗?正巧,本王妃也打算走了,一起吧!”庄氏淡淡道。
林小桃连忙恭声应了一声是,牵着青果走到了睿王妃身后。
郑秀丽猛的朝庄氏看去。
庄氏挑了挑唇角,对郑秀丽说道:“丽侧妃就送到这吧。”
郑秀丽抿了抿嘴,目光朝站在庄氏身后的林小桃和青果看去,正思忖着要找个怎样的借口,才能把人留下时,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到大伯母身边的管事妈妈正站在不远处,急急的朝她使眼色。
怎么办?!
郑秀丽掌心沁出一层湿汗。
先不论她的品级低于庄氏,单就是她无缘无故的想要把一个五品命官的夫人留下,若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只怕非但于事无补,还会雪上加霜!
“文夫人,我们走吧。”
庄氏瞥了眼脸色难看的郑秀丽,转身便带了人往前走。
“等等……”郑秀丽深吸了口气,对停下步子朝她看来的庄氏,勉强一笑,轻声说道:“怎么好就这样让罗姑娘走了,换身衣裳再走吧?”
庄氏似笑非笑的挑了眼郑秀丽,然后,回头朝青果看去,“罗姑娘,你怎么说。”
青果连忙垂了眉眼,作出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说道:“民女谢侧妃娘娘恩典,这衣裙上的茶渍也干了,且民女也不去别处,还是早些回家更好。”
郑秀丽还待再说,庄氏已经笑了道:“丽侧妃,你还是快去看看荣阳候夫人和世子夫人吧,我瞧着,适才姑母的那番雷霆之怒,怕是吓坏了她们。”
“可是……”郑秀丽朝林小桃和青果看去。
庄氏脸上笑意不减,抬头看了看天色,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语带警告,“瞧着这天色,怕是宫里很快便要来人了!”
郑秀丽身子一僵,目光对上远处已经急得几俗跺脚,正打算朝她这边走来的婆子。咬了咬牙,说道:“那妾身就送到这了,有怠慢之处,还请王妃海涵。”
“哪里,我今天很尽兴,说起来,再没有比今天更让我尽兴的赏花会了!”庄氏淡淡道。
那可不是吗?
眼见得生死大敌便要落难,任是谁也会心花怒放啊!
郑秀丽抿了抿嘴,身子微微一侧,目送庄氏和林小桃,青果一行人远远离去。
婆子这个时候,已经是小跑了过来。
“侧妃,您快去看看吧,候爷,世子,夫人,大奶奶都在等着您呢!”
郑秀丽点了点头,转身急急的往里走。
荣阳候府门外,站在阶沿前回身看着身后气势恢宏的朱红大门,青果长长的吁了口气。
总算是平安出来了!
她身侧三步开外,庄氏正笑盈盈的与林小桃说道:“这里到你家还有些路程,我看你也没带什么人来,要不要,我派两个人送你们回去?”
林小桃连忙说道:“多谢王妃恩典。”
庄氏笑了笑,对身侧的庄嬷嬷轻声吩咐了几句。
庄嬷嬷便点了在候在门外的王府侍卫里点了两人出来,交待了他们几句。这才侍候着庄氏上了马车,马车笃笃向前驶去。
马车里的庄氏,撩了眼身后的林小桃和青果一眼,笑了对庄嬷嬷说道:“你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