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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此次对太子事情的处理虽然没错,但毕竟没有像熊老尚书那样做到‘义无反顾’。当今万岁是难得的重感情的天子,这么做……”
张廷彖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他们张家父子四人,没一个相信皇帝会对太子的荒诞行径没有察觉。
张英在皇帝身边随驾多年,把康熙的秉性摸出了那么几分。他不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但自己圣眷多年,如今官至一品,荣耀也基本到了顶峰!“该谢幕了吧……”张英喃喃道。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张英教子
皇帝回京之后,身体好了一点。但是仍然不能上朝,所以大臣们有事都是上折子。
养心殿,康熙盯着他左手上被紧紧攥着的秘折,右手却抓住自己的胸口!梁九功在边上伺候,却不敢吱声。康熙深呼吸一下,才觉得自己恢复正常。梁九功赶忙弓着身过来关切道:“皇上!您龙体不适,不宜过于操劳啊!奴才去传御医来?”
“不必!”康熙淡淡道,“传张英、熊赐履!”
梁九功刚要答应,“不,别去叫了……”康熙揉着额头,语气疲惫的吩咐梁九功“传御医吧!”
太子自迎接康熙回朝,发现皇帝好像除了多关心了一点自己的学业,并没有察觉什么,于是知道熊赐履遵守了诺言。但是父亲在和不在还是有区别的,太子还是收敛了一点——在白天!
晚上胤礽回到自己的居所,生活仍然是那么“滋润”……
“太子,您是真心喜爱奴婢么?”床上,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靠在胤礽的肩上,用她明艳的眸子望着他。胤礽爱煞了她的妩媚柔软,捏着她的香腮道:“我若不爱你,做什么还要天天过来?”
那少女欣喜道:“太子可愿奴婢与您白首偕老?”
胤礽皱眉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你的身份实在难以……”
少女急道:“若是您愿意,又有什么不行的呢?奴婢并不是那身份低贱之人啊!”
太子吃惊地看着她:“你有什么身份?”觉得自己口气太硬,太子又软语道:“你快告诉我,若是真有办法,我自然还是愿意与你一个名分!”
少女喜极而泣,但是又不愿耽误事,于是收住眼泪道:“太子,奴婢原是桐城人,乃是镶黄旗下章佳氏的旁支,此次进京原本是随母亲回娘家,谁知……”少女软软的把自家身份和遭遇一一对太子道出,却没注意到太子脸上越来越震惊!
宜勒图看着手中的信,又是气愤,又是疑惑:
“这算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要休妻,那是我的事,跟他郭络罗家有什么干系!居然还扣着我的女儿在他家待选!欺人太甚!”
宜勒图发了火还不甘心,又倒腾着要收拾东西去接老婆、女儿回家。可是东西还没收拾完,他的老母亲便喝斥道:“你这是干什么?”
挥退了下人后,把儿子按在椅子上,瞧着儿子一脸的不忿,叹息道:“我原先以为是给你结了门好亲,谁知是娶进门个祸水!”
说着,竟哭了起来!宜勒图赶紧跪下,央求道:“额娘,您不要难过,儿子有何不妥,您教训就是!”
老妇人擦了擦泪,扶起儿子,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道:“本家秘密送来的,你看了就明白了!”
宜勒图刚看到一半,便抬起头不相信的看着母亲:“这!这是……”
“父亲!这是?!……”张廷玉惊讶的看着张英带回来的手谕。
“明天,我便去礼部上任了。”张英平静的说。
“那么,熊大人呢?”张廷玉恢复了镇定,看着父亲问道。
“敬修接到圣命,过两日便要往江南谳狱。现在他已经是吏部尚书了。”
张英喝了一口茶,缓缓道。
“不管是调到礼部还是仍然在工部,不都是平级调动吗?”张廷璐疑惑道。
“三哥!那怎能一样?六部尚书——礼、吏、户、兵、刑、工之中,礼部是最不涉及国家根本的一部!”张廷彖扭过头对张廷璐道。
张英挑眉看了一眼张廷彖,然后又垂下眼睑:“不管是哪一部,都是为皇上效命,没有什么不同。”
“爹爹!……”张廷彖内心又担忧又着急,刚刚开口却被张廷玉拉住。
“廷璐,带弟弟去读书。”张廷玉对张廷璐轻声道。
张廷璐知道哥哥有事要与父亲商量,便拉起不甘不愿的张廷彖退了出去。
“父亲!您真的想……”沉默了片刻,张廷玉先开了口。
“衡臣。”张英语气淡然的问道:“我为什么要让张素在你的书桌上放一碗水?”
张廷玉注视着父亲已经显露苍老的脸颊,轻声回答道:
“水满则溢。”
“没错,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这是我要对你说的,但不是全部。”
张英站起来,推开窗户让外面的轻风吹进屋内,将一屋子浊气就着沉闷的气氛一同吹散。
“为父就是这傍晚的太阳,该落山了。但你不是,你的弟弟们也不是!所以你们还应该学这碗水,做到‘君子不器’、‘上善若水’。”
张英转过身去,凝视着儿子的脸,“你明白吗?衡臣!”
张廷玉撩起长衫,跪在地上郑重道:“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桓哥儿读书苦妫宁收礼忙
康熙二十九年八月初一日,裕亲王福全率军向乌兰布通发起进攻,连战三日,大败噶尔丹。
康熙收到前线回来的捷报,正在欣喜之余确看到伤亡将领中,有佟国纲的名字!
佟国纲是康熙生母的哥哥,同时也是已故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的大伯。康熙十分念旧,他怀念被他深爱第一任皇后赫舍里,也同样怀念着佟皇后。爱屋及乌,他对佟皇后的家人也格外照顾。尤其佟国纲十分自重,忠心耿耿,在得到康熙信任的情况下并没有恃宠而骄,因此让康熙格外高看一眼。
康熙得知他的故去十分难过,追封佟国纲为一等公,并让编修杨瑄撰写佟国纲的祭文。可是杨瑄写祭文失辞,康熙大怒!将杨瑄夺官流徙。
同时他又申斥张英,责备他审阅不详,并罢免了他礼部尚书的职位,只让他管翰林院、詹事府并教习庶吉士。
张英被卸去尚书的职位,平时确多了点时间教育儿子。于是张廷玉就轻松很多。
可是张廷彖确很郁闷——不仅是因为在平时的课业中又增加了《史记》、《六韬》、《南华经》之类不搭杠的莫名其妙的东西,更因为平时有个二哥在头顶压着就已经够烦恼了!现在又多了个更不苟言笑的老爹……
“诶……”张廷彖叹息着,“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瞥了一眼坐在窗边一手持书,一手捻须的爹爹,张廷彖只能把一切痛苦都咽回肚里!眼前坐着的可是老爹而不是二哥!这回可是借给他俩胆都不敢造次了。
九月十一日,战争早已结束,裕亲王等归来已经将近一个月了。朝臣们纷纷奏贺得胜,康熙却木着脸。因为这次胜利实在说不上是胜利:仗是打赢了,可是噶尔丹却跑了!而且这个可恶的贼子居然嚣张的驻扎在科布多休养生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贼心不死!
但目前再次开战也实在不妥,日前河督靳辅上奏,说淮河流域的百姓不堪负重,生活堪忧,于是请旨免赋税。康熙深知老百姓在此次备战之中已经是竭力应对了,必须让百姓休养生息才行!于是便传旨让正在江南谳狱的熊赐履对靳辅所奏之事进行调查。
康熙忙着下旨,妫宁则忙着帮章佳氏收礼!谁送的礼?自然是费扬古的侧室范佳氏送的礼了!妫宁当初想办法救助范佳氏,只是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但是事后也有些后怕的!
可真是事实难料,谁能知这温柔端庄的范佳氏确实有些手段。费扬古回家以后,她不但保住了肚里的孩儿,还乘机整治了一把刘佳氏,把这当家主母的权势夺去一少半!
第三十四章回家了
费扬古在战场上得了功勋,在家又获得侧夫人有喜的喜讯,怎么能不开心?因此对范佳氏又在喜爱之余更加看顾。范佳氏终于走出困境,重见光明,自然对章佳氏母女感激非常!于是便有了妫宁家这小四合院中堆得满满的箱子。
妫宁乐的眉开眼笑:“这些东西,放在现在那是难得的贵重礼物;再留上几百年,那就不仅是难得的‘贵重礼物’而是难得的‘贵重古董’了!”
她倒是留着口水算这东西价值几何,完全忽略了自己不可能带着这些未来的古董去21世纪的拍卖会的事实。章佳氏则觉得这是个大好的机会请求帮助!于是便让王嬷嬷去投了帖子,告诉晕乎乎的妫宁,她们将要前去拜会范佳氏。
范佳氏见到章佳氏母女后,非常热情的拉住妫宁的小手,又亲热的和章佳氏说话。妫宁私下打量,“这不就是主母刘佳氏当初接见我们的地方吗?”转而又想起范佳氏曾在偏厅偷偷摸摸会见自己母女的事,心道:“这回范佳氏不用遗憾只能在偏厅接待客人了!”
妫宁转着自己的心思,章佳氏和范佳氏却已经谈到了关键。
“夫人,您说,我家老爷都这么大岁数了,却还整日介想着报效朝廷,真是让人不放心啊!”章佳氏小心试探道。
范佳氏是什么人?她是在钩心斗角里面胜出的精明人!她怎么不知都章佳氏的意思?此事对现在的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她心思转一转,想到自己刚刚得了置办各个屋子丝绸、装饰的差事,又想到这章佳氏母女乃是南方人,此事交给她们来办不是正好?于是便笑道:
“姐姐说哪里话来?岂不知古时候尚有个廉颇,现如今我乌拉那拉家也不输于古人!”
妫宁、章佳氏听了,正欣喜间,却见范佳氏接过婢女奉的茶,轻轻啜了一口,又叹气道:“日前,老爷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