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宋远一惊,握住受伤的右臂大喊,“尊主,不能放他们走!”
墨残那双暗眸看向宋远,妖冶的容颜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惨声道,“你,还认我这个尊主?”在你心里,究竟是那件东西重要,还是我这个尊主重要!
那惨笑声让宋远心神一愣,直直看向墨残,那张邪魅妖冶的脸上,是从未见过的哀伤,宋远的心一痛,失声唤道,“残儿……”
“放他们走!”心中愤怒涌上喉咙,墨残嗓音亦嘶哑低沉。
“师弟,尊主有令,放他们走吧!”大长老看一眼神色有些凄楚的宋远,低声劝道,或者,这也会有一线转机。毕竟再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万一北宁王来了玉石俱焚,尊主的性命就不保了。
“放行!”良久,宋远沙哑地吼道。
冥离漠神情淡然,深深看一眼矜尘,见她神色一片淡然,眸光只在夜银风身上,心中黯然,手一挥,十名护卫立刻让开路,随后,手握长剑的神天教护卫也让开一条路。
夜银风淡漠地扫一眼众人,右手软剑轻轻一抖,立刻回到腰间,又淡淡看冥离漠一眼,而后,双手抱起矜尘,走向山庄外。
夜月押住墨残,紧随夜银风身后,众护卫手持长剑断后。
宋远看着众人远去,神色狠厉,蓦然仰天一声长啸。
“师弟……”大长老鹰眸黯然,长叹后,缓声道,“你好好养伤,我和漠儿跟在他们身后,设法营救尊主。”
正在此时,跟着夜银风一行走出山庄的护卫忽然扶着墨残出现,远远唤道,“长老,尊主回来了。”
众人一愣,飞快掠到墨残身边,但见他俊美的妖颜一片惨白,人已然昏倒。
冥离漠伸手搭上墨残的腕脉,星眸微眯,片刻后说道,“快送尊主回房,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北宁王,果然如传言般狠厉,对敌人,从不心慈手软。
“残儿……”宋远急火攻心,一口血吐出来。
“师弟!”大长老急忙扶住宋远,吼道,“快送尊主和长老回房间。”
云天庄顿时一片混乱,残月西去,凄冷如勾。
夜银风一行回到临时租来的小院,天边的那弯残月正慢慢西落。
“紫风伤了心脉,沐涵,怎么办?”矜尘一一给几个受伤的护卫把脉,发现紫风伤得最重,其他人,内伤不重,皮外伤却也不轻。
“姑娘,我没事,我们赶快离开这里。”紫风忍住胸中剧痛,沉声说道。这里,还是神天教的地盘,万一他们追来,又要一场恶战,主子带来的人不多,又不肯撇下他们,必定还要受连累。
“你们几个,换一处小院,在这里养伤。”夜银风淡声吩咐。神天教如今应该只顾救他们的教主,暂时无暇顾及其他,更何况,过不了几天,他们要面对的,将是银月宫的反击。将紫风留在这里养伤,很安全。
“是,主子你们快走吧。”紫风点头,再也挨不住疼痛坐到了椅子上。只要主子走了,他们是生是死,无妨。
“夜月,备马,连夜赶回扬州。”夜银风吩咐夜月,转身轻轻抚摸矜尘依旧有些微肿的清颜,轻声道,“矜儿,还要辛苦一日。”
矜尘清颜虽然满是疲惫,却仍然点点头,轻声道,“我明白。”
“主子,马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夜月走进来说道。
“紫风,你们几个好好养伤,莫要暴露行踪,千万小心。”矜尘低头握住紫风的手,轻声嘱咐,她为了自己,险些命丧冥离漠之手。
“姑娘放心。”紫风微微点头,轻轻喘一口气。
“你们两个留下照顾他们。”夜银风又留下两个未受伤的护卫照顾紫风几人,揽住矜尘,带着夜月和剩下的两名护卫走出小院。
“小家伙。”矜尘刚一出屋,就见一道白光自暗夜中奔来,直接扑入怀中,正是一直追随的小灵狐。小灵狐乌黑的眸滴溜溜地看着矜尘,兴奋地蹭蹭矜尘的手,还好、还好,你终于回来了。
“走吧。”夜银风抱起矜尘,轻身上马,而后,策马扬鞭,踏着淡薄月色,向扬州城方向奔去。
残月渐渐落下,东方,微微泛白,这血腥一夜,终于过去了。
矜尘抱着小灵狐,在夜银风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恍惚觉得这几日的折磨和痛苦如一场噩梦,如今,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身体里的那一丝坚强的意念也被抽走了,只觉得无限疲惫袭来。矜尘强忍着睡意,却终究,抵不过极度疲惫,靠在夜银风怀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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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神天玉像
“主子,神天教总坛我们已经查到,在扬州郊外的奉天庄,我们的人,已经暗中监视起来,只等大长老和二长老前来,即可攻进去。”清月楼后院的议事厅中,夜星恭敬地向刚回扬州的夜银风回禀。
“嗯,具体事宜你安排。”连着两日两夜未休息,奔波劳累,夜银风神色有些疲惫,一双凤眸却深沉如昔,淡声道,“另外,速速传信给东平王爷,冥离漠来大宇了”。京城恐有异变。
“是。”夜星领命,抬眸看夜银风一眼,关切道,“主子连日奔波,还请好好歇息一晚。”
“嗯,你去吧。莫忘派人去锦镇,接应紫风一下。”夜银风起身,淡淡丢下一句话,走出了议事厅。
咦?夜星抬眸,愣了一瞬,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心中微讶,这,还是那个冷漠少言的主子么?
转过议事厅,是清月楼的后院,斜阳透过云层,铺在青石小路上,走过一道长廊,便是夜银风的寝居。
“主子。”寝居门前,紫云和碧荷一左一右默默守着,见到夜银风到来,躬身施礼,轻声问候。
夜银风点点头,轻轻推门走进寝居内室。
淡黄的帷帐中,矜尘盖着锦被,睡得一脸红晕。小灵狐窝在矜尘玉枕的旁边,亦睡得安静。夜银风站在床边,静静看着那张恬淡的睡颜,那颗疼了几日的心终于不再抽搐,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尽的温柔和平静。
矜尘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月挂西天时分,才慢慢张开眼睛。
淡黄的帷帐外,透出一丝昏黄柔和的灯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温暖。
矜尘伸手摸摸睡在身边的小灵狐,见小家伙睡得可爱,唇角勾起一丝浅笑,而后,起身,掀开帷帐下床。这才发现,自己睡在一间装饰简单却处处透着精致的屋子里。单是墙角摆放的那一株珊瑚树就极其难得,更别提那一架摆满各色珍贵玉石雕塑品的多宝格了。
好漂亮,矜尘拿起一件浅碧色的玉蝉,看着那薄薄的蝉翼纹路清晰,栩栩如生,忍不住心中赞叹,一时爱不释手地把玩,也忘记方才心中的疑问。
“矜儿,很喜(…提供下载)欢?”身后传来熟悉的温柔,矜尘未及回身,就被一阵熟悉的清冽香味给环住。
“喜(…提供下载)欢。”矜尘清颜含笑,随口回答。却蓦然愣住,猛地回头抬眸,看到那双温柔如水的凤眸时,泪水不由流了下来,转身抱住夜银风,哽咽唤道,“沐涵……”她终于回到他的身边了,终于又能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了,终于可以闻到属于他的味道了,一念及此,矜尘泪落如雨,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乖矜儿,都过去了,没事了……”夜银风知道这一次,矜儿真的吓坏了,紧紧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矜儿,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不会再让矜儿陷入危险……”
这几日,尽管在面对墨残和宋远时,矜尘总是淡定自如,应对无惧,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事发之时,只是靠着一股不退缩的信念压下了心中的恐惧。一旦回到夜银风身边,回到爱人的怀抱,曾经历的恐惧和后怕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化成泪水肆无忌惮地流下来。
“沐涵,我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啦……”矜尘紧紧靠在夜银风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沐涵,他捏住我的咽喉时……我好怕,怕再也看不到你……我不要死……不要……”
他竟想杀矜儿!夜银风凤眸猛地凝起一道寒光,抚着矜尘的手却越发温柔,“他怎敢!下一次,我一定废了他!矜儿,谁也无法夺走你,没我的允许,就算是阎王,也不行……”
“乖,不哭了,都过去了……”怀中人的哽咽声渐渐小了,夜银风轻轻抬起矜尘的秀颜,看着那满脸的泪痕,心疼极了,低头边吻那些泪珠,边轻语,“矜儿,你记住,如果你不见了,哪怕是上穷碧落下到黄泉,我都会找你……”剩下的话,揉在了两唇相接间,揉在了那一场别后的亲吻缠绵间。
窗外,占尽天下七分秀美的弯月,悄悄隐入云层,将这一份相聚的幸福,留给情深的爱人……
“主子,夜月请您过去。”紫云在锦帘外轻声回禀夜银风。
回扬州的第二日,夜银风微服陪矜尘回秦家一趟,而后,无视秦文安的不满,生生将原本打算住回秦家的矜尘带回了清月楼。这一会,正在寝居中,柔声跟羞恼的矜尘陪不是,听闻紫云的回禀,握住矜尘的手,淡淡问,“何事?”
“两位长老到了。”紫云低声说道。
“你去吧。”矜尘抽回手,方对夜银风轻声说道,“莫耽误了事情。”
“矜儿,不许生我的气,你要在我身边。”夜银风低头在矜尘额头印下一吻,有些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