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帮人撮合,结果搞得现在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就连小菊都和小豆过二人世界去了。只有香梨和苹果两个小丫头陪着她。
“哎哟”顾琰正在后院踢草的时候,忽然头上一痛被人用小石子砸了一下,抬头一看,欧允正趴在墙上笑看着自己。
“你在那里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
顾琰惊喜过后道:“你、你、你不怕被你家老头子知道,又要我的命啊?”
“怕啊,所以只有何山和关云飞知道我跑回来了。其他人都以为我在齐王那里喝醉了在屋里躺着呢。”欧允边说边翻墙过来。
顾琰方才一个人在院子里喝果子酒,闷酒。欧允坐下便端起酒壶闻了闻,“一点酒味儿都没有。”
“哪啊,还是有一点儿的。”
欧允嗤笑一声,不过还是将就顾琰的杯子倒了一杯一口饮净,他之前在齐王那里喝了不少,喝这个跟喝水差不多。
“哎,那是我的杯子。”顾琰走过来。
“哦,还给你。”欧允说着斟满一杯推到她面前,自己直接拿着酒壶缀饮。顾琰气结,杯子被他用过了,酒壶嘴也被他沾过了。她赌气拈了腌梅子进口,“你可不要在我这里喝醉了。”
“就这点果子水?”
“那两个人,你绝对信任?”顾琰换了一个她关心的话题。
“说不上,现在我对他们哪一个都不敢完全信。可是只有他们两个知情,如果还是被老头子知道了,那就是他们告密。他们势必得选一边站,不得不做我的同谋。要真是三年都见不到一面,那可难过死了。不过也不敢多了,不然哪天……”
“别喝了,你吃过月饼了么?”顾琰拿起一个月饼问道。她方才一直没有吃月饼的兴致,这会儿有了。
“吃过了,不过只是应景而已。”
顾琰便掰了一半给他,欧允笑着接了过去。有些话到这个时候已经不必说了。他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改了态度,和以前迥异。不过,这是个好事儿不是。
两人坐在一起,听着旁边的琴声还没有停歇,欧允道:“臭显摆!”他不敢大张旗鼓,于是对孙小丁颇有些羡慕嫉妒恨。
“你管人家呢。”顾琰这会儿听到琴声、舞剑声心头自在多了。
“我一会儿就得走,不然被发现了。”被齐王发现倒还无碍,但如果被其他人发现告诉了老头子可就大事不妙了。
“嗯。”哪怕是来去匆匆,能来这么一趟也就够了。顾琰想着,怎么搞得好像偷情一样啊。
“嗯,你的及笄礼,准备起来吧。”
“我都找不到合适的主宾。”
欧允笑笑,“会从天上掉下来的。到时候我想法子把舅舅和四哥弄回来,人就齐全了。”
“又没有你。”
151 团圆(2)
及笄礼上没有欧允自然是一个遗憾,可是如果不遗憾就要小命不保了。所以,顾琰还是宁可遗憾。只是,他说的天上会掉下来一个主宾是怎么回事儿?
欧允显然是觉得这事儿无关紧要,他抓紧时间问道:“你什么时候想通的啊?”
顾琰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低下头,欧允催促道:“我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来看你。你别让我牵肠挂肚的想着吧。”
“嗯,就是我正打盹呢,你脱了我的鞋袜把脚给我按进水里那下。”当时顾琰真的被吓到了,一下子就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顿时就有了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不然,她不会大喇喇的使唤欧允给她洗头发的。
欧允脸上有些扭曲,当时他正低头看着顾琰骨肉匀停的玉足,感觉她整个人都僵了,抬头一看她傻不愣登的把自己看着,倒是没想到她是那会儿想明白的。那会儿心头还遗憾她反应这么大,都不能趁机多摸两把了。没想到,嘿嘿!对她下了这么多功夫,这回可算是外打正着了。
欧允看看圆月,“琰儿,我得走了。等着我!”
“我不等!我过自己的日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听说姓方的已经知难而退,你就是说不等其实也是在等着。”欧允眉目带笑的道,凤眸里流光溢彩。
“七巧娘子果然是你安插的细作。她的脚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欧允说着拎起她的果酒酒壶,脚跟一旋已经跃回了自己的宅子。前后不到一刻钟的功夫。
顾琰嘟囔了一句:“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她不等,她才不等呢。她就过自己的日子,什么都不掺和。
次日,聂山过来,来请乐善堂的坐堂大夫杨柏泉出诊。杨柏泉便是上门自荐的两个大夫之一,他有一手绝活,以金针度穴救治失了心神的人有奇效。顾琰听到这个消息便走了过去。因为乐善堂的大夫是不出诊的,每日坐堂还忙不过来呢。吴管事认得聂山便报给了顾琰。
乐善堂是顾琰在街角租下的三进的院子,前院诊脉,后两个院落存放、炮制、晾晒药材。目前有两个大夫,三个制药师,十二个学徒。
顾琰走到时,看到两个大夫面前都排着队,这显然是不能让杨柏泉离开的。于是同聂山道:“是什么人必须杨大夫前去治疗啊?我这儿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是真走不开啊。”心头狐疑的想着,琅琊山有人得了失心疯么?
聂山道:“颜姑娘,借一步说话。”
“好!”顾琰带着聂山进了里间,“说吧。”
“琰姑娘,人是令师明晖道长派人送来的,说是、说是军师的未婚妻。军师在军中得到消息,实在脱不开身便让我快马加鞭赶回来处理了。”
顾琰傻眼了,方子墨的未婚妻?还是明晖送来的。她七月给明晖去信说了一下她和方子墨、欧允之间的纠葛。一直没有收到回信正纳闷呢。他就搞出这么一出来。然后她才想起聂山来请杨柏泉,忙问道:“管姑娘得了、得了……”方子墨告诉过她,他的未婚妻是江南书香名门管氏的嫡女。既然人是明晖派人送来的,那应该是经过确认的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找到这个人的。
聂山点点头,“这一路上你的师弟都是将人用药迷晕赶路。”
师弟?哦,明晖又收徒弟了。顾琰有点不舒服,可是这也是难免的,她又不能帮明晖去打理道门的事。
“他们人呢?”
“管姑娘只对他稍微熟悉些,所以他们在那边帮忙看着,我则过来请大夫。”
都熟悉了啊,那就不是才找到的。如果、如果她不是去信说和方子墨没法子再进一步了,明晖不会就把人扣下了吧?
这下想不放人都不行了,顾琰走了过去,“杨大夫,你赶紧跟着过去看看吧。”
杨柏泉道:“东家,那这里怎么办?老马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因为是半义诊的性质,所以每天都是人满为患的,抽走一个人那可就是半壁江山了。
顾琰想了想,“你去吧,我来坐堂。”她也是有行医簿子的,只是没有正式行医而已。为今之计,就是把管姑娘的事暂时放下,心无旁骛的先给病人诊脉开方。
杨柏泉点头,写完手上的方子站起来,“好,我这就去。”这两位大夫当年被回春堂逼得不得不拖家带口背井离乡。这次得以回来,都是卯足了劲要跟回春堂斗,反正东家有靠山不怕回春堂,平日里出入有都有护院保护他们。因此每天坐堂开方很是尽心尽力。
杨柏泉走了,顾琰便坐了下去。结果,好不容易排队排到了的人犹豫了。这么年轻的女子,哪怕她是乐善堂的东家,也让人心头不踏实啊。顾琰穿的是男装,不过众人都知道她其实是女子。因为还没有及笄,她梳的发式实在是不太成熟,所以干脆做男人打扮。
“我是考过了行医簿子的,我师傅还是太医呢,皇帝老爷子都找我师傅诊脉开方。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勉强,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到马大夫那队去排着吧。”顾琰看着面前的老大爷说道。其实来乐善堂的基本都不是什么大毛病,头疼脑热的她应付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老大爷想了想,又看看马大夫面前
在顾琰的小桌面前坐下,把手搁到小脉枕上。他是成年的偏头疼。
吕太医教给顾琰的是,中药最重要就是一人一方。毕竟根据患者自身适量增减药方。不然就不是大夫,只是一个两角的药方典籍了。只要将几千张药方背下来就成大夫了。靠行医簿子的时候,也重点考的是因人制宜因病制宜。
顾琰望闻问切以后,笔走游龙的开了方子,“去那边取药吧,吃上三服药,有效果了你再来给铜板。”都是柳城的,也不怕他跑了。乐善堂诊脉开方这个步骤,给多少诊金是听凭自愿。三个铜板、五个铜板、十个铜板,二十个铜板都有。哪个人是什么家底,街坊邻居心头都了然。随着乐善堂有了坐堂大夫,越来越有威望。此举是让在场群众监督呢。之前也有穿得破破烂烂装穷人来骗药的,被人揭破了几次以后,这样的现象基本就杜绝了。
柳城百姓也怕这么个便宜实惠的乐善堂被骗多了就垮了,办不下去了。而且,乐善堂收费都是听凭自愿给铜板,各自量力而为并不吃力,就是药钱,也比回春堂便宜了三成,所以也不算什么。也犯不着这么丢人现眼的不给铜板。
实在是穷得连这几个铜板都给不出的,乐善堂会直接免了诊金,象征性的收点药钱。再穷的,可以都免了。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多,时日久了,乐善堂也摸清底了。
顾琰看老大爷还有些犹豫,便将开好的方子递给了马大夫,“马大夫,你帮我看看。”
马大夫,还有其他的病人其实都在关注着,所以老大爷的病情马大夫也都听到了。他接过去快速浏览了一遍,手在桌上一拍,“嗯,不错,好方子!大爷,你放心的去抓药,这方子比我的好。我在这里坐诊两个月了,你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