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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独自品味这种心情时,南书房的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云意衍回头望去,只见宝晴探进半个脑袋瞧了瞧,看见云意衍傻傻站着,大踏步走进来不客气道:“你终于敢见我了!”
云意衍纷杂的思绪被这一句话赶得干干净净,他颇头痛地揉揉前额,不必说是父皇放了宝晴过来,否则她是不可能踏出天欲明神殿一步的,他想起方才羽帝言辞间的暗示,心道:莫非父皇不是试探?
宝晴望着他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马上被一股倔强掩盖。
云意衍察觉浅笑道:“什么叫终于敢见你了,不过是这几日比较忙。”
宝晴轻嗤:“。三岁孩子都不会信!”语落,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这在相处的日子中是头一次。她瞥见桌边那杯酒,不知为什么,就是突然很想喝,她伸手握住杯身,却被云意衍夺了下来,他挑眉一饮而尽道:“这杯是我的。”说完他坐到榻沿上重又倒了杯推给她。
“切!连一杯酒都这么。小气!”宝晴嘟囓着喝了,放下杯子时脸轰一下烧起来,她不时拿眼角瞟他,却好一会儿不敢直视他。他们俩竟然共用了一只酒杯……就算夫妻间都属逾礼……
她一手掩住。唇,有些心虚的样子让云意衍反应过来,尴尬中云意衍的脸千年不遇地染上一层可疑的微红。
宝晴看了半晌突然笑出声,最后直接趴倒在小几上,云意衍却脸色越来越黑,宝晴好容易收住笑静下来道:“你喜欢我。”不是问句,而是彻彻底底的肯定句。她突然凑近些故意看着云意衍的脸侧继续道:“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脸红,方才你的确脸红了。”
云意衍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微微后倾拉开些距离:“饮酒谁不脸红?”
宝晴狡。黠一笑:“逞强!狡辩!敢问公子是否已满十五岁?”
云意衍被噎住,她。暗损他像个未曾成人的少年,他反思自己,后来这段日子每每和她一起时,他的确不像一个已有儿子的成年男人。就拿金波池那夜说,她胡闹,他本该制止,最后反而不自觉地跟着她一起胡闹,结果两人都掉进了池子里,弄得好不狼狈。想到这段,他忍不住唇角上扬。
宝晴此时又凑近了几分,两人呼吸相闻,她放大的眉眼映着烛火,“我比你坦诚,起码我敢承认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不过喜欢归喜欢,欠我的债照旧要讨回。”
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萦绕着他,他按住她的肩强迫她坐端正,若有所思地注视她:“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不懂得矜持的公主。”
宝晴闻言先是怒意满满,生气的她两只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反而让人觉得更可爱,片刻后她压制住怒色,冲他绽出一个极妩媚的笑:“如果你喜欢矜持,本宫不介意大婚后为你演绎四十年的矜持。”
云意衍看着她瞬间转换的神情气质,只觉得后背一阵冷风吹过,他怎么招惹上一个这么难缠的主儿……
宝晴说完情绪突然急转而下:“皇兄他已经出兵了对不对,我终究没有赶得及,都是你,一直在拖延!”
云意衍眸色深沉冷声问:“谁告诉你的?”
“来之前,两名神侍小声议论,我听到的。”
天欲明神殿的神侍何等厉害,怎会不知道有人偷听,云意衍已明白,是羽帝想要她知道。
“死了多少人?”宝晴声音极低。
云意衍看着她的神色心间霎时变得柔软起来,他不忍告诉她两方的伤亡回避道:“开战没有几天,具体的奏报还未曾送回来。”
宝晴咬唇:“打起来了,就等于……我拦不住了对不对?祸水之名也担定了是吗?皇兄他……也不能回头了是吗?”她一叠声地问着,转而喃喃自语道:“现在就算你愿意娶,我愿意嫁也没有意义了,我又何必让楚笑幽恨我,被人恨的滋味真的很难受的……云意初……”
她忽然抬眸坚定望向他:“如今我是真正意义上的人质,若你有一点点愧疚之意,就帮我向你父皇讨一份承诺,华国退兵的话,羽帝必须立誓他有生之年绝不会切断达罗江水脉,或更改河道,亲用玺印,且由史官记录这份合约的存在,我带着合约去劝皇兄,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若你不帮,我也不会任羽国推我出去威胁皇兄。”
云意衍摇摇头,即便她与众不同,对于这风云莫测的军国大事来说,她实在还太嫩。(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晚晴眉正文第三十六章何必当初 正文第三十六章何必当初
意衍自斟自饮,心不在焉小口小口喝得极慢,宝晴当T|自己的话,所以也没催促,三杯下肚,云意衍淡淡道:“恐怕办不到。”
“是办不到,还是你不愿帮?”
云意衍听着宝晴口气有几分冷,耐心解释:“华国起兵是为我国悔婚一说,若得了合约便立即退兵,成王的面子上绝不会好过,他真正的心思也等于昭告天下,所以必不会同意。关于人质……”云意衍定定注视着她沉声道:“我只能保证,不会推你到军前要挟华军。”
宝晴身体掠过一阵寒意,她的确太莽撞了,也将自己看得太重了。交战两国被弃的人质最后是什么下场,难道史书上读到的还少吗?她以为,身在敌国便能制止皇兄出兵,可现在跟她的设想截然相反,她对皇兄会不会牺牲她已不能确定。她心中有些乱,但神色上看起来十分镇定。
云意衍暗自从心内赞了一声:不愧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虽然举动言语中仍带着些孩子气,但遇到正事,皇家与生俱来的风度便体现无疑。
沉默片刻后宝。晴转了话锋:“你母亲大安了吧。”
“是。”
“你。父皇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
云意衍暗道:何止知晓你身份,恐怕连你本人父皇都在暗处偷偷观察过了。
宝晴得到他肯定。后突然一笑,轻松似是玩笑般问:“你可愿放我走?”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愣,摆手道:“当我没说,我只顾想自己,却没考虑你的立场。一点点喜欢和名誉、前途怎么能放到一起比呢?对不起。”
云意衍。略有几分讶异,唇角扬起时他问:“这会儿想走了?也不绕着弯要我娶你了?”他虽与她玩笑,但心中却想到了其他事上,正如羽帝所说,有一个对他和她都好的方法来平息战争,只是,为政治而接受的婚姻他已经有许多次,可以说他身边的女子每一个都差不多,他娶的是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钱财、人脉……原本他应该已经习惯,但不知为什么,他无法将宝晴与她们划归一类。
宝晴撇撇嘴白了云。意衍一眼:“现在不是你不愿娶。而是不敢娶了吧!”宝晴心情不佳。不自觉地用言语激他。事实上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但对他一直以来不明说拒绝。也不接受地举动颇为着恼。
云意衍倒没生气。他看着已经烧了一半地残烛。默默催促自己快下个决定。不过他给她拒绝地权利。甚至还有选择地权利。或许她地心他也能看清楚几分。他略整理了一下思路道:“若我现在愿意娶你呢?”
这个玩笑好笑么?虽然云意衍表情和语气都透着几分认真。但她依旧认为他又在打趣她。这些日子她栽在他手里好几次了。
云意衍自顾自继续道:“你不用立刻回答。听完再作决定。
先。我必须告诉你。你认错了人。我根本不是云意初。”
宝晴先是一惊。旋即马上反驳:“怎么会不是。你地画像我看过。太监宫女们又都称你殿下……”等等!宝晴怔住。能被称作殿下地可不只是瑞王殿下啊!如果是云意初地兄弟。一个爹生地长相相似也不奇怪。可她叫他云意初时。他并未反驳!还把她带回别院。她凝重望向他。用目光询问:此话当真?
云意衍叹口气,既然决定真诚以待,索性全招了吧。
“我是他二哥,太子云意衍。”
宝晴脸色发白,转而迅速转红,最后一声怒吼连流光殿都隐约听到:“你这个……骗我!”
正和风不留说着什么的羽帝突然顿住,竖起耳朵细听,可惜的是再没有什么动静传来,羽帝旋即牵起朵像极了狐狸的笑容,一边暗自后悔没留在密室看完这出精彩的戏。罢了罢了,他这个父亲还是很厚道的,眼下这件事大概不用他再操心了,让他头疼的是……他要拿云意初怎么办?想到这个他极重视却隔阂重重的儿子,他不由长叹一声。
风不留看着羽帝不时转变的神色也不问,了然地笑笑。同经一场劫难,同样只剩一年寿命,倒让他和羽帝抛开了身份贵贱成了知交,恐怕历来千古帝王,羽帝也算是独一份了。几次闲聊,他俩也曾提到楚笑幽,但往往羽帝神色会变得阴郁,让风不留不禁为笑幽暗暗担心。
笑幽这会儿还在路途中,期间又收到云意初一次传信,得知淼淼还活着,陈默日日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另外,云意初说她送了一字眉这件大礼给他,今次她来无水关他必补上一份回礼。笑幽不免好奇,也许因着这份好奇,赶路也变得没有那么辛苦了。
七日后,笑幽一行轻车熟路翻越擎龙山脉到达无水关,让她意外的是,云意初貌似很闲,连城中将士都一个个笑呵
上次来可不是这样,每个人脸上都有挥之不去的深深)7=诧异之余直言询问,云意初轻松一笑道:“算起来也是你的功劳。”
笑幽已经猜到了几分:“和那个一字眉有关?”
“不错,你可知道那一字眉是谁?”
笑幽摇头:“不过能看出身份不一般。”
“是不一般,还是位王子呢。”
笑幽惊诧:“。王子?别吊我胃口了!说利索点。”
云意初边走边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那一字眉原是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