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可以引出躲藏在暗处的老鼠,他怎会放过。
云意初尚未应下,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云意衍贴身内监哈着腰走进,先极快地扫了眼兄弟俩的神色,好像并没有火药味,他才开口道:“禀陛下,凤仪宫双宝求见,说是为陛下报喜。”
报喜?凤仪宫是历代皇后的居所,那个叫双宝的太监必然是周宝晴身边的人了,云意初扫了眼云意衍脸上明显的关切神情道:“莫非不想让臣弟也听听喜讯?”
云意衍摇头笑骂道:“六弟,你何时才能不这么别扭。”旋即冲门口道:“宣。”
一个面貌清秀的小太监垂眸走进,在离御案十步开外下跪道:“奴才双宝叩见陛下,太医方才来过凤仪宫诊平安脉,皇后娘娘身体康健,另外……太医诊出娘娘已有一月身孕。”
云意衍激动地站起来连声问:“当真!宝晴有喜了!”怎么可能不真,哪个太监有胆子说这样的谎话,不是找死么?
双宝眉梢扬着笑意:“千真万确,胡太医正斟酌安胎补身的方子呢。”
云意初挑眉,隆嘉公主还真争气,大婚到今日也不过一个半月,后宫素来子嗣得之不易,她竟然这么快就有孕。
“臣弟恭贺陛下又得龙嗣。”云意初专门将“又”字咬得很重。
云意衍神色暗了暗,他没忘记,上官妙兰再过两月便要临盆了,若生下皇子就是皇位继承人,届时上官一家还不得翻上天去!但愿……但愿宝晴腹中的……
“六弟,明日再谈,朕要去看看宝晴。”
“不必了,臣弟明晨启程,请陛下的人巳时之前到瑞王府会合。”语落,云意初欠欠身,先一步离开南书房。这次云意衍明显的讨好,他便欣然受了吧!一则,无论出于哪种角度他都不能放过叶荧惑,父子兄弟间内斗是一码事,被外人算计则是另一码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二则,他本就担心笑幽,即便云意衍不开口,届时他也会坐不住奔去雁翎城。恩……等会儿回府先写信给她,这样她就没借口将他排除在外了!叶荧惑会怎样反击,他和笑幽都不知道,所以笑幽找种种理由不许他同去,她将他看得比自己生命重百倍,他又何尝不是……
皇后有孕的消息立刻传遍整个九华宫,耳目灵通的大臣已开始落笔准备拍马屁了,云意衍与宝晴自是柔情蜜意不需提,但这世界永远逃不出几人欢喜几人愁的定律,涵灵殿中,上官妙兰妩媚的脸一瞬扭曲,但她很快恢复平常温婉的模样,打赏了报信的太监后,她将所有宫人都赶出寝殿,手中被大力捏皱的帕子丢在床脚,她下意识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眼睛望向凤仪宫,流露出深刻的恨意。
她怎能不恨?
好端端杀出一个周宝晴,身份比她尊贵,年纪也比她更轻,尊贵倒罢了,可恨那一双纯澈的眼睛把云意衍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后位……原本该属于她啊!
即便初时为妃,但只要她生下皇子,身为名门之后,且进宫前已是云意衍的侧妃,论资历、功劳,她皆可占全,届时由父兄在前朝周旋,后位绝无旁落的道理。可周宝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步登天,她恨的同时更觉得窝火。
她除掉太子妃和黎儿那个小东西花费多大心力,冒了多少风险,终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
上官妙兰低低呻吟一声,右手按住胸口,这么多天了,想到此事她还是无法平静,胸口刺痛感如尖针狂戳脏腑,痛得太过,连腹部也不安稳起来,她心中一凛,立刻平躺在榻上按太医嘱咐深深呼气吐气,胎动很快平息,她望着帐顶暗道:“周宝晴,这笔账我会和你慢慢清算,眼下最重要的是顺利产下皇子,你怀孕又如何?总不可能怀胎三月就生个儿子出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晚晴眉正文第四十九章原来如此 正文第四十九章原来如此
月初一,百里门二十三人横死雁翎城郊野
十月初二,空明岛十七人、临姿仙山二十一人、鹤鸣帮九人分别在通往雁翎城路途中殒命。
十月初三……
笑幽的心越来越沉,每一张纸页仿佛都带着血淋淋的鲜红,无比刺眼。
“阁主?”
笑幽将密报丢给水见:“叶荧惑狗急跳墙,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水见快速浏览,百里门、临姿仙山……都是各镇一方的名门,怎会这么轻易就……他疑惑望向笑幽,笑幽沉思片刻摇头道:“我也不明白,若是些喽啰一月杀轻易得手很正常,可这纸上每一派都实力雄厚,叶荧惑必是用了什么手段。”
话落,笑幽身体一震,从马车上的小柜子里慌忙翻出纸笔,唰唰写下寥寥几句:“妖精,雁翎城杀机凛然,万万不可靠近,十月初十玉茶镇会合,一定要等我!”
水见替她放飞信使转回马车道:“阁主,属下已传令日夜兼程,方才问过江堂主,他说淼淼和绛獒、雪狐身体可以应付得来。”
笑幽点头,本以为叶荧惑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她和风不留身上,却没想他拿与会当做目标!“水见,传书清和、岚归、范堂主三人赶往玉茶镇。”突然的变故,让她盘算好的步骤被彻底打乱,并且她隐隐预感叶荧惑还埋着什么后招,或许不需多久便能清楚。
接连几日,笑幽一行的马车几乎没有停下来过,令他们不解的是,自前天起叶荧惑似是突然销声匿迹,再没有死亡奏报传来。笑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的不安却逐渐扩散,直到十月初九,他们已临近玉茶镇,笑幽第六感应验,一股冲天谣言从雁翎城迅速蔓延至周边城镇——雁翎城会纯属妖女楚笑幽设下的圈套,空明岛、临姿仙山等人皆为洗剑阁所杀,妖女挟持风不留为饵,意在血屠武林。
笑幽与水见、风不留面面相觑。叶荧惑颠倒黑白地功力依旧如此精纯!
三人猜想一阵。最终决定到玉茶镇再说。
次日下午。笑幽与等了四天地云意初顺利会合。另外岚归带着从各地抽调地一百三十名好手刚刚到。清和同独衣城救下地两名小乞丐也已抵达。云意初早料到人多。事先借了一栋此地官员名下荒置地郊外别院。各路人马齐聚一堂。
笑幽与云意初会心一笑。“还是你谨慎。这么多人得包下两座客栈。实在太显眼。”
云意初领她走进正厅:“别忙着夸我。否则等下没词儿可说了。”他冲笑幽眨眨眼睛:“流言地来龙去脉我已尽知。”
笑幽惊诧:“当真?”
“哈哈哈,瑞王殿下莫非想将赵某的功劳全贪了去?”赵鹤满面笑意大步走出,冲笑幽抱拳道:“楚阁主别来无恙。”
“赵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儿。”
赵鹤故作高深:“算出你们必落脚玉茶镇,特来为楚阁主解惑,先入座,我们慢慢说。”
笑幽转身冲岚归、清和点点头,二人自去安顿众人,水见留了下来,站在笑幽身后,云意初于笑幽左侧落座,风不留抱着蛇皮锦袋挑了个角落的位置,赵鹤则坐在他们对面。
“赵某刚好想避开京都一场争斗,所以来得早,九月二十日就已抵达雁翎城,十月一日百里门二十三人遇刺,我闲着也是闲着便着人去调查。初二,北方往雁翎城必经之路上,四名青衫绸衣截住鹤鸣帮众人,自称替风神医前来接引贵客。鹤鸣帮未觉有异,欣然随行。”
笑幽咬唇:“让叶荧惑钻了空子,大会地点不明,派人接引很正常。”
赵鹤点头继续:“那四人将鹤鸣帮引入树林,会同早埋伏的杀手突然动奇袭,鹤鸣帮措手不及,一场困斗终被斩杀殆尽。”
树林……笑幽自然而然想到盘羲城郊外密林,以澹台沁之强尚不能逃脱,何况鹤鸣帮。
“他们将尸身或横丢在路当中,或挂在显眼位置,事后不但未走,反而隐匿于暗处静静观察。若还有不怕死的,一律斩杀。赵某知此举必出自叶荧惑手笔,当然要助楚阁主一把,你我是盟友,而赵某自问不算君子,但起码是个善良的人,所以十月初三我出手了,东南西北四条路,共救下六十多人。”
笑幽轻舒一口气:“原来叶荧惑是被先生阻止,我猜疑数日都没头绪,笑幽又欠下先生一份情。”
赵鹤摇头:“楚阁主先别忙着谢,也正是赵某插手导致流言四起。”
水见、笑幽、风不留均疑惑不已,只听赵鹤沉声道:“就在鹤鸣帮被斩杀的树林,赵某救下墨燕门十八人,不料一月杀领头的杀手临死之际冲同伴大喊:快回去禀告楚阁主,任务有失!”
笑幽揉揉眉心,原来这就是流言的根源,也不知是叶荧惑早就安排好,还是那杀
一动的报复。
“赵某惭愧,这句话墨燕门十八人听得清清楚楚,加之众人惊魂未定,无论赵某怎样劝解,他们都认定是洗剑阁所为,至此,叶荧惑突然收敛,但完善谣言,四处传播他恐怕费了不少力气。”
“赵先生何须自责,只怪叶荧惑太狡猾。”笑幽略作停顿,神色严肃道:“不知现下雁翎城周围情况如何?”
云意初接道:“前天我出去查探过,胆儿小的已经打道回府,但大多数人都滞留在附近的城镇,金指门秋天涯联合十几个帮派掌门在商议对策,雁翎城会被扭曲为圈套,他们貌似准备纠集各个门派另开武林大会,当然……目的为讨伐……”他突然顿住,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片刻才挤出五个字:“讨伐洗剑阁。”
笑幽听到此节没有唉声叹气,反而展颜一笑道:“正合我意!原本我怕叶荧惑不出现怎么办,如今连这个顾虑都省了,大好机会,叶荧惑能不去煽风点火?雁翎城会不过换个地方开而已!”这比她预料的结果好上千万倍,她转头冲水见打了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