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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顾这么说与他的性情当真不相符,但是最起码让少卿心安不少。
“清顾,你赶紧把她的好徒儿还了就是,别跟他们废话。”
少卿睥视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服气的雪漫,嫣然一笑,学着雪神方才横眉冷对的语气说道:“你一个上仙,平日里爱用些羞臊人的歪门邪道也就罢,胆子竟然大到用在两位神君身上,也不知是师门不幸还是门风便是如此。”
这雪漫腾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用手指着少卿,气的直跺脚:“你不要在这里胡扯!要不是你们不检点,我才不会想出这种法子拖住你们。你们要是清清白白,也不会被迷幻催情的法术给拖住。”
她这么说少卿本是坦坦荡荡心差点跳到嗓子眼儿,想起冲出迷幻殿里清顾衣衫不整的样子,身上一股子燥热不安,将一旁看热闹的清顾拉到她面前:“白清顾就在这里!你问他啊?我与他都做什么了?”
雪漫被气得不知道如何回答,开始上下打量起少卿:“你果真和那没操守的少卿上神一个德行,长了一副勾人心魂的媚样子就觉得了不得了。这清顾上神与你怎么样我自是不知,你便要他驮你,抱你侍睡,他都做到了,让他为你说谎,有什么不行?看情况分明是他受制于你。”
没操守?勾了白清顾魂?看着眼前又恢复了元气的雪漫,少卿当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宁心静气之后无奈说道:“我与清顾都为神君,怎能如世人一般,打诳语?做些折损修为的事?枉你修炼成上仙。”
谁知道这雪漫上仙这么禁不住说教,少卿刚说完,她就抱着师尊的裙子嚎啕大哭起来:“师尊,为何他们都这么说我,我做上仙也不似他们这般不堪。无赖!都是一群无赖!”
这场面把少卿震住了,看的身上直冒汗,扯了扯前襟,又看着原地叹气的雪神还有嬉皮笑脸的清顾,无力的说道:“喂!受制于我的狐狸还不把人家的徒儿放出来?”
谁知道清顾先从袖中掏出了桃花扇,给站在旁边的少卿煽起凉风来,表现的当真似他受制于自己,低眉顺眼的说道:“心情好点没?”他倒是会利用,这桃花扇本就是用来令人心旷神怡的灵物,现下心情自然舒畅许多。
“唔。你还是把那傻小子放出来吧,别闷坏了他。”
清顾掏出了银色小葫芦递到少卿手中,这宝物放入手中就不禁得想摇一摇,少卿开心的才摇了两遍就被清顾抢了过去。他顺势将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点破指尖将血滴在葫芦上:“事物在其间,开!”
傻小子雪慕顺着一道光出现在大殿之上,依旧保持着最后一次见他的神情。还没来得及多看这傻小子两眼,一只手就被清顾拽了过去,他用极快的速度将我的手指点破,挤出一滴血掉到了葫芦上。少卿吹着手指好奇地问道:“这是干什么?”
他笑着又再次把葫芦放在少卿手中:“我看你喜欢这葫芦,以后你也能用它可好?”少卿忙将葫芦放入自己的乾坤袋里:“很好!很好!我可以拿葫芦收你么?”
“不行,想也别想,没出息的小东西,唯有你我二人不能收。”
少卿撇了撇嘴,悄悄地趴在清顾耳边问道:“在下面的屋子里,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清顾故作含情脉脉的样子,低头说道:“你将手探进的前襟中……”又瞅了眼已经瞠目结舌的少卿接着说道:“如妖魔一般,想用色相吸取我修为,盗我灵气。不信可探探你的真气?”
少卿当即凝神聚气,闭眼探寻体内真气,果真多了一股清色温凉的真气。眉眼变得愁苦之极,自己确实动过要与清顾同归于尽,毁他修为的想法。可自己是个神君,用这是邪门左道,当真是没脸见人了。
扭过脸尴尬的说道:“赔给你就是了。”
清顾得理不饶人:“嗯,赔不赔倒是无关紧要,你的心思还真如雪漫所说无赖的很。”
“你!”
就在少卿和清顾扯嘴皮的空档,雪神和雪漫急忙跑到雪慕身边呼唤起来:“雪慕!”
无论他们怎么推搡,喊叫雪慕,这雪慕依旧幸福满满的表情跪坐在大殿上,雪神看急了发狠的在他脸上掌掴了一耳光,雪慕脸上的红印子清晰可见,就是不见他理会旁人。
“冰溶叶散,清心咒,破!”
最后雪神没了招数,双手掩着面哽咽的说道:“难道这神君入了魔道,都会变得这样痴傻不成。”
雪漫如被闷棍敲打一般,瘫坐在地上,嘴里魔障似得嘟囔着:“我说让你断了这心思,你偏不!入了魔,让你跑却这幅摸样回来!我不知你是神君的!现在要我们如何是好!”
少卿于心不忍的看着眼前这凄凄惨惨的一幕,生怕她们在用什么法术把雪慕给弄死了,健步向他们走去,却被清顾拉住了胳膊。
☆、第十一章 乃白凤银羽神君
清顾对着少卿摇了摇头,冷不丁的开口说道:“莲女君,不过是个仙童弟子罢了,你这样伤神又是何必?如果我没记错你方才说的是神君入魔,而不是仙童入魔。”
这么说少卿才想起来,神界的仙童大多都是凡间男子束发的模样,稚气未脱却又风华之姿,而这雪慕虽然与玄风还有自己身高不差上下,眉眼间却没了仙童的稚气,眼眸更是深邃有神,透着些睿智。
难不成他也是用了和自己同样的幻术?不由得让少卿也开始好奇起来雪慕的身份。雪神被清顾这么问先是一愣,深深的叹了口气,坦荡的开口说道:“我也是应劫之后才知他不是仙童的。现在他之所以是仙童的模样大抵是因为把修为渡给我的原因。”
少卿看着地上可怜的雪慕差点掉出眼泪,将自己的修为渡给别人可不是件轻易的事,更何况是从神君到仙童这么大的跨度。
清顾看着地上的雪慕问道:“你什么时候应劫的?为何我们都不曾知晓?”
问道这里莲女君眼中含泪,咬着下唇缓慢的说着:“两千年前我历劫,寻到你的时候,我才醒来三日。也怪我,明知道自己应劫的时日快到,修为不够,却把魔神少卿赠我的避雷劫的法器丢了去。卜算出自己会逢凶化吉,可没想到是这样的化解法。”
这雪神莲女君看似对任何事都不惊不扰,不痛不痒的状态,可以到关于雪慕的问题就波动不安,整个人都显的鲜活起来。
只见她素手一挥,支撑这大殿的四根冰凌巨柱发散出银光,四个方位的光束汇聚到大殿中央渐渐变成了一颗光球,慢慢铺展开来变成了画轴的形状。
在雪神开始挥手施展法术的时候,清顾就迅速的攥住了少卿的手,没言语,直到看到画轴铺展开来,才将手稍稍的松开些,少卿抬头看着他脸上挂着无畏的笑容,想着危难的时候他未想过弃自己不顾,心里欢喜许多。
画面上雪山之巅站着纤瘦的身影正是雪神,没有现在的气定神闲的姿态,满是狼狈的跌倒在焦黑的土地之上。见她倔强的咬了咬牙,直直的站起了身,一头黑发如瀑布倾泻,眼中带着决绝,满头的汗珠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晶晶的光芒,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上扬,挂着释然的笑容。
哪里还有对劫难的恐惧,倒像是站在雪山之巅准备迎接贵客,她吐气如兰的说道:“我终究过不去了。”
看着画面这一幕少卿心猛地一跳,被清顾拉着的手心渗出汗珠,他似乎也感到自己的不对劲,扭头过头来担忧的问道:“身体不适?”
少卿摇了摇头,继续盯着大殿的画面观看。只见雪神将周身的冰雪似海浪翻卷,向她汹涌而来,闭眼掐诀:“冰魂雪魄!封!”瞬间冰雪化作冰棱将她封印其中,空中的黑云越积越多,落雷骤然而下却伤她不得。但雪神也似是一座冰雕美人再也无法动弹。
这种自损修为甚至魂魄的法术,神界的神君都会修炼一二式,为的就是在紧要关头给自己留条后路。但身边若没有体己舍命,修为高深的人这种招数再怎么使出都不过是徒劳。
少卿斜撇一眼如今安然无事的雪神还有入了魔的傻小子,有些荒凉的说道:“也不知我若到了紧要关头使出这种自损的招数,谁会来救我。”
清顾脸上露出难以莫测的神情,直勾勾的盯着少卿的双眸,真切的说道:“你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少卿顿了顿,低下头默不作声,不漏声色的将清顾攥着的手,抽了出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对清顾自己确实是有点欢喜的成分,但万没有生出什么与君携手一生的念想,他每次这么说,少卿心里会警告这些都是自己承受不起的情。
不到半柱香的时辰,前面的画面里就飞来位白衣的翩翩神君,白发赛雪,脸上棱角分明,剑眉星目,不似清顾令人痴醉的邪魅,倒是多了俊逸清爽。
清顾双眼眯成一条线,仔细盯着白发男子的容貌,拉长着脸说道:“这是白凤族一直以为殒灭的上代白凤银羽神君。”
殿里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惊异的看着画面的神君还有清顾,不知该说什么好。
少卿慎重的问道:“清顾,你确定在自己没看错?”他温和地拍了拍少卿的肩膀,对着雪神苦笑道:“我想雪神你对他多少都会有些印象,先不说神界的宴会中他露过几次面,他可是拜师在魔神少卿神君的门下。”
雪神在惶恐震惊之中的回忆起,过往宴会中见过的神君们的面孔,一桩桩一幕幕,才想起在宴会里,总是在角落里淡淡的看着欢快畅饮的其他神君,从未出头的露面过的白凤神君。
自己过去明明还问过少卿他有几个门徒,当时的少卿眼笑如弯月,满脸自豪的说道:“你是知道我喜欢素净的,我有龙子银海似海澈亮,聪颖如他。饕餮银月虽然贪吃爱闹但随性像我,通体的银色毛发我最为喜欢。鲛人千月娇艳倾城,歌声最为动人又知我习性,侍奉左右最为贴心。还有闷葫芦白凤神君银羽,傻孩子一个,做的比说的多。”
“看来她想起来了。”少卿低声的说道,雪神用力向画面挥手,画面再次分裂成一道道光束返回到柱体中,整个人虚脱一样无力的说道:“雪漫,我们准备去枫兮神殿,现在唯有他师尊能救他了,少卿惯会心疼他的弟子。更何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