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邻居来敲门,于颖一阵惊慌,陶麦一把摁住她,“我去看看。”陶麦动作快速地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睡衣的女人,劈头盖脸就吼,“你就是于颖吗?要勾搭汉子到外面勾搭,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女人打着哈欠,斜着眼看着陶麦,陶麦喝了点酒,这会儿酒气上涌,见这女人一点儿也不客气,说话还难听,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转过头看着于颖,和她面面相觑,不过数秒,门又重新响了起来,这一次,跟擂鼓一般,咚咚的,十分刺耳。
于颖一脸苦相,犹豫着就要去开门,陶麦一把抓住她,“别理她,我们去喝我们的。”
谁知想要潇洒一下也不行,门被人敲的震天响,楼上楼下的人也都通过窗户来声讨于颖,客气的叫她赶快下去把沈棋撵走,不客气的便直接骂她不要脸,把男人勾。引到此……陶麦气的抡起袖子就要去理论,却被于颖及时拉住,如果弄不好,大家认出她,闹出什么负面新闻就不好了。
陶麦气的在小客厅来回走动,“那怎么办?”
于颖一张小脸上尽是无措,犹犹豫豫着说:“要不我下去再跟沈棋说清楚?”
陶麦皱眉,虽然有点醉意,可脑袋却是清醒的,忙摆手不同意,“他那种人你就是跟他说一千次一万次也没用的,这一次你要是妥协了,下次他还在你家门口闹腾,到时你怎么办?”
于颖一脸快哭出来的模样,呐呐的,耳畔是声讨声,敲门声,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沈棋还在叫嚣,陶麦看于颖这副模样,不由心疼,同时对沈棋这种卑鄙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愤怒,目光不经意看到茶几上躺着的空罐子,手一伸握在了手中,于颖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陶麦身影一闪站至了厨房那扇窗户口,她拉开窗户,外面的热气混着沈棋和邻居的谩骂一下子清晰地传了进来,紧接着手臂高高扬起,嘴里大喊,“沈棋,你个富家子王八蛋,你去死吧。”
就见她手中紧握的易拉罐飞了出去,于颖长大嘴巴跑了过来,往下一看,易拉罐成抛物线形状往下坠落,精准地落在了沈棋的额头上。
于颖有片刻的怔愣,直到沈棋惨叫了一声,手捂额头响起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麦子姐,你在哪学的手艺,一扔一个准。”
陶麦拍拍双手,扬眉吐气地笑着,“以前拿石子砸人学来的。”
她们两人见沈棋被砸的跳脚,一阵得意,却不料沈棋变本加厉地咒骂起来,“于颖你个臭。婊。子,别以为你拍了几支露肉的广告就了不起了,就算是那些一线明星,只要有钱还不是任你嫖,更何况穷的家主破瓦房的你,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想飞了,小爷偏偏不让你如愿,敢弄东西砸我,我看你压根是不想混了……”
沈棋骂的没脸没皮的,听着十分刺耳,这楼上楼下的,周围几乎几栋楼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要是有人认出于颖是最近崛起的广告新秀,这样的咒骂和侮辱传出去很不好。
一瞬间,于颖白了脸色,陶麦见此,咬牙切齿,跑过去拿起易拉罐又要去砸,却被于颖拉住了,于颖对着她摇摇头,陶麦气的不由跺脚。
这沈棋还没完没了了。
陶麦替于颖着急,挠着短发来回走动,忽然,她停住了脚步,疑惑又惊喜地看向于颖,“你听,好像没动静了。”
于颖凝神细听,确实没动静了,敲门声停了,楼上楼下的声讨声没有了,就连楼下沈棋的声音都消失了,太神奇了。
她高兴地往下张望,当看到沈棋还站在原地时不由缩了缩脖子,沈棋还站在原地,远远的,看起来神情沮丧,嘴上叼着一根烟,时不时地抬头望向这里,那目光,充斥着一股恨意。
于颖偷偷地缩回身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真是奇怪,怎么一下子都没声音了。”
陶麦耸耸肩,脸上溢出一抹笑,“管他呢,只要没声就好。”
于颖点点头,听到屋外似乎有说话声,她好奇地走过去开门,脸上顿时浮出惊讶之色,站在那家门口的那个女人,原本十分嚣张,现在却满面春风搔首弄姿地和一个英挺的男人说话,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麦子姐家那位。
“先生这么晚了,来找谁啊?这间房里住着的女孩儿的男朋友好像就在楼下哦。”女人脸上堆满笑,装作不经意地点明于颖是名花有主之人。
“我来找我妻子,她今天来她朋友这里串门的。”男人的声音淡淡的,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转身,目光落在于颖的身后,视线紧紧攫住某道消失了足有二十四小时的身影。
门外的女人也看到陶麦了,就是先前给了她闭门羹的女人,脸上顿时闪过不悦,不过看在帅哥的份上,她就忍了。刚想开口再搭讪几句,男人却忽地对她说道:“我妻子的朋友年纪小,还是学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说的颇为客气,更兼沉稳优雅,十分有派头,女人呵呵笑着一口应承了下来,再想说些什么,他的注意力却已经放到了那扇门里。
当对上林启辉沉沉的目光,陶麦才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前扯过于颖,手脚麻利地把门再次砰地一声关上了,于颖有点发傻,“麦子姐……”
陶麦脸色微冷,拉着于颖就坐到沙发上,拿起还未喝完的酒说:“来,我敬你一杯,祝你马到成功,早日实现梦想!”
于颖拿着酒,望望紧闭的门,门外似乎没了声音,又看看神情郁郁的麦子姐,想他们夫妻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只好拿起酒顺着麦子姐的意思,笑着说:“谢谢麦子姐!”
两人碰了碰,微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喝酒。
正文 第226节 你想让我跳楼吗?
于颖看得出来,麦子姐的心情显然不好,人都说心情不好时喝酒很容易醉,麦子姐就是如此。
只喝了一罐,加上刚刚的酒意,麦子姐就醉倒了,可醉倒了她还不安生,嘴里一个劲的咕哝着:〃来,再喝,再喝,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她手里挥舞着一个空了的易拉罐,时不时的放到嘴里吸几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呵呵笑着说:〃原来已经空了,呵呵,再开一罐……〃说着,她胡乱地去抓酒,好不容易抓到手中了,使劲去拉却怎么也拉不开,便举着啤酒放在眼前,眨着眼睛盯着它看,怒道:〃干什么?连你也欺负我?〃
于颖见她醉的厉害,便悄然起身去开门,林启辉果然就守在门外,高大挺拔的身躯,神情沉肃地站着。
〃林先生,麦子姐醉了,你进来吧。〃于颖轻声说棼。
林启辉也不多言,递给于颖一记感谢的眼神便进了房,一眼便看到陶麦倚在沙发脚边,对着一个罐装的啤酒发脾气,他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扳过她的头轻声道:〃我没有欺负你,你不要胡思乱想。〃
陶麦迷茫地睁着大眼,眼前有一罐啤酒,可这啤酒好像突然变成了林启辉的脸,她伸起另一只手就朝着啤酒扇过去,嘴里叫道:〃叫你嚣张,连你都欺负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响起,于颖有片刻的呆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觑了一眼林启辉面无表情的脸,赶忙说道:〃呃…。。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起早,先去睡了。〃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哈欠,进了自己的卧室广。
林启辉摸着自己挨打的脸颊,怒也不是气也不是,只好一把抱起醉醺醺的陶麦,夺了她手里的啤酒扔到一边,大步走进卧室。
陶麦觉得胃里一阵难受,挥着手踢着腿,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你谁啊,谁叫你抱我的,放开我,放开我~〃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陶麦大睁着眼,想要看清是谁。
模模糊糊的视线里出现了林启辉的脸,陶麦一阵傻笑,伸手摸着林启辉的脸,喃喃自语,〃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林启辉皱眉,她醉的实在厉害,可他刚刚特意看了一下,她和于颖两人总共也就喝了六罐啤酒,且酒精度数才4度。
弯腰,轻轻的把她往床上放,她却忽然撒泼,捶着他的胸膛叫嚣,〃你干什么?我不是苏柔遥,不是她的替身,你看清楚了。〃
林启辉心里一疼,她是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了,放好她,拉过一旁的被单,调整了一下冷气温度,林启辉才寸步不离地守在陶麦身边。
陶麦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脑袋却一阵阵发沉,脑海里一会儿掠过爷爷殷切期待的眼神,一会儿浮现苏柔遥义正词严指责她不孕的模样,她用尽了一切方法想要孩子,林启辉却偷偷地做了结扎手术,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让她备受折磨。
林启辉见陶麦脸色痛苦,想要叫醒她却怎么也叫不醒,只能紧紧地抱住她,柔声安慰,可她好似没听见,在床上扭动着,十分痛苦的样子。
林启辉只得一把拉起她,摇着她的肩膀,〃陶麦,你醒醒,醒醒,你看着我,看着我~〃
陶麦心口一阵难受,胃里翻江倒海的,一片烧灼,在林启辉的大力摇晃下不得不睁开眼,林启辉见她眼神略微清明了些,连忙说:〃麦子,你听我解释……〃
〃呕……〃不等林启辉把话说完,陶麦一口吐了出来,刚好吐到了林启辉身上,林启辉的话立刻顿住,随即立刻伸手抽了几张纸巾去擦陶麦的嘴巴,又端起床头柜上他刚刚准备的温开水,叫她漱口,一下子吐出来,胃里好受多了,陶麦迷迷糊糊地照做,之后便身子一软躺回了床上,这一次,是彻底安静了,不过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林启辉无奈地到浴室脱了脏掉的衣服,又回卧室开了窗户通风,等到一切都做好,他才重新坐到陶麦身边。
她闹够了,这会儿睡的无比香甜,双眼紧闭,只是眉心却蕴着不安,他的指尖悄然抚上她的眉眼,想要抚平这一抹不安,给她一世的安宁平静。
夜,渐渐深沉,林启辉终于感到他找到了陶麦,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感,昨夜他开车找了整整一夜,差一点要惊动警察,可却突然接到谭子文的电话,说是陶麦请假了,他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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