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了解的顾郁凉,出事严谨,个性一丝不苟,最容不得的就是伤/风败/俗。
听说和他交往的女生,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夜/不归/宿,更加不能有任何不/良嗜好。
所以像她这样,在蜜月中背着老公,怀上另一个男人的孩子的女人,一定是他最不齿最厌恶的那类人吧!
顾郁凉处事入微,眼瞳淡淡一瞥,看到莫锦年不自觉地抱紧怀里的文件,就知道她在紧张。
“嫂子来这里是商务会面么?”
顾郁凉以为他这个人的性格有些闷,可能让莫锦年觉得拘谨才会紧张,所以他先打破了沉默,女人也稍微放松了一点:“嗯,是给客户送文件来的。”
送文件?
顾郁凉睨了眼莫锦年披散下来半干半湿的头发,再看了眼车窗外,天气晴好,不像是刚下过雨的样子。
下意识地联想起刚才那个穿浴/袍的男人……
当真,只是普通客户?
“送你回京华百货么?”
“不,去德平路中央广场。”
莫锦年报出地址,顾郁凉眉头一锁,他记得那个地址是之然妆品亚太区分公司的地址。
“京华百货最近和之然有交易来往?”
没想到顾郁凉会猜到她是去之然公司,莫锦年划过一丝讶异,然后淡淡笑了笑,“在邀请他们来设柜。”
“原来如此……”
顾郁凉仿佛松了口气,看来他是想多了。
他告诉了司机先送莫锦年去那儿,之后车厢内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到了中央广场,下了车,莫锦年再次多谢顾郁凉的帮忙。
“下次找机会,和纪庭一起出来吃顿饭吧。”
莫锦年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郁少,刚才那位是不是简少的太太?”
开着车的助理以前是他们大学里的学弟,对简纪庭和莫锦年轰动的恋情略有耳闻,他一边调转方向盘一边问道,顾郁凉淡淡应了声“是。”
助理偏头则不解地说了一句,“我看她刚才好像是从霍总的客房里走出来的,就算是邀请设柜,也不用一起去温泉旅馆吧?”
那话里的意思带着轻蔑。
顾郁凉眼眸一抬,投射到后视镜上的眼神戾气慑人:“专心开车吧……”
“呃,是。”助理畏瑟了一下,赶紧踩下了油门……
……
莫锦年直达之然大楼总裁办公的楼层,那是霍臣商给她的特权。
蓝筱泊站在前台边,应该是刚刚回到了公司的样子,她把文件交给了他,蓝筱泊很感谢地向她道谢,“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别忙着谢,下次再拜托,可是要收你小费的。”
莫锦年和蓝筱泊开着玩笑。
这几天工作
上的接触,彼此熟悉了起来,自然偶尔也会开开玩笑。
“好啊,下次合在一起,月结吧。”
蓝筱泊说着,莫锦年笑了笑,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蓝筱泊看到屏幕上跳跃出来的名字是——简纪庭。
“呃,蓝助理,我公司里还有事要做,就先走了。”
“好的,拜拜。”
蓝筱泊看着莫锦年走开了几步才接起了电话,这一边,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喂,霍总。”
“莫专员把文件送回去了么?”那头传来霍臣商浑厚的嗓音。
“已经送到了。”
蓝筱泊看了眼手里的文件,“霍总要怎么处理?”
“搁在我的办公桌上就可以了。”
其实这并不是一份什么很重要的文件,不过是例行的销售报告。
这次让莫锦年特地去送文件,完全是霍总的意思。
至于霍总为什么要这样做,蓝筱泊猜不透。
“霍总,刚才简少好像给莫专员打了电话,但是内容我不知道。”想来想去,霍总要不是对莫专员有意思,蓝筱泊还真猜不到有第二种可能。
“……是么。”
简单的两个字,听不出男人的任何情绪。
倒是他又报告说老爷子的助理珞佳燕女士打来了电话询问他的近况,叫霍臣商的声音因为“珞佳燕”三个字,立刻低沉了几分:“那个女人再打来问的话,就告诉她,我还没去过霍宅,让她陪老爷子在爱琴海再多呆一阵子。”
“是。”
……
霍宅
今儿周六,霍臣商说有公事要办,所以不回来。
裴瑾兰便带着几个佣人去了寺庙祭拜,顺便为霍臣商占卜了一下姻缘。
霍婉怡本来想要跟着去,被裴瑾兰拒绝,所以心烦意乱的在客厅里踱着步子,不时往门外张望。
终于见母亲风尘仆仆地回来,立刻让苓姐去准备参茶。
等苓姐端过来的时候,她把茶水拿了过来,“你去忙吧,我送给老夫人。”
“是,夫人。”
霍婉怡端着茶进了屋,“妈,你累不累。”听到她的声音,裴瑾兰爱理不理地应了一声,她坐在沙发上,可能是肩周炎发了,转动着肩膀。
霍婉怡立刻走过去给她捶捏,“妈,这样好点没?你太操劳了,刚才一定是拎的东西太沉了,让我陪你多好。”
霍婉怡知道裴瑾兰去寺庙祭拜是幌子,给霍臣商算姻缘才是真。
化妆镜里映照出裴瑾兰向后瞥了一眼的目光,这个女儿,无事不会献殷勤。
她就是怕被她听到不该她听到的,才没有让她去的,“说吧,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裴瑾兰先开了口,霍婉怡眼珠一转,正好,不用她先找话匣子,“呃……妈,最近听说韩瑶和臣商走得很近。”
“你哪里听到的?”裴瑾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外面的人总有在说的。”
“所以呢?”
“所以妈你对韩瑶的看法怎么样?当初你可喜欢她,要不是锦年有了孩子,你也不会答应纪庭和锦年结婚。”
霍婉怡试探着裴瑾兰的心理。
“你也知道?!瑶瑶是莫南天的掌上明珠,我们霍家22年前就定下的好姻缘,你倒是教子无方,搞出条人命,害我白白丢了一个那么好的儿媳妇。”
裴瑾兰明显是在斥责霍婉怡。
霍婉怡有种自己撞上枪口的悔意,看来母亲对莫韩瑶的喜爱不止一点两点。
心里纵然再不痛快,但也牵强地撤出一丝笑意:“可是不该娶也娶了,倒是韩瑶那孩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和纪庭的关系?难不成妈你是想要撮合她和臣商成一对么?原本是外孙媳妇的,要是成了儿媳妇,这像话么?”
裴瑾兰没有回答,杯子先重重砸在茶几上。
“
瑶瑶和纪庭有过去又怎样?他们又没相爱过,瑶瑶清清白白等了他22年,却被纪庭背叛,这样的好女孩儿就是成了我的儿媳妇,是哪里不像话了?”
裴瑾兰把话挑明了说。
这个女儿,她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她最清楚,要是现在不镇住她,日后还不定要爬到她的头顶上为非作歹了。
“可是妈,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她和纪庭的绯闻你电视上又不是没看过。”霍婉怡真急了,那女人要是嫁给霍臣商,那么他们纪庭还有站脚的地儿么?
“你也是女人,女儿家的清白岂容你一张嘴随口污蔑!那些绯闻都是媒体拿有钱人当赚钱的素材,你个长辈也跟着瞎起哄,有失/身份!”
“好,妈,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那么就撇开那些都不谈,但是妹妹是外甥媳妇,姐姐是小舅妈,传出去,我们霍家还不沦为别人的笑柄了!”
“混账!瑶瑶配不配嫁给我们霍家的人,我说了算!”
裴瑾兰怒骂拍桌,上衣口袋里掉出一张写着霍臣商和莫韩瑶名字的上上签,霍婉怡瞬间脸色煞白,再也不敢说什么。
……
走出裴瑾兰的卧室,霍婉怡握紧的拳头,浑身气得都发颤。
呆在身边伺候那么多年有什么用?
到头来,还不是及不上亲生儿子,求了个上上签,就能从她手里抢走所有么?
想得美!
霍婉怡走到客厅看到简纪庭拿上外套从楼梯上下来,“你去哪里?!”她喊住他。
“出去透透气!”
“又是去哪个女人的床/上‘透气’?!”
霍婉怡嗓门调高,满腔的气愤都发泄到了简纪庭身上。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敌人已经侵/犯到了跟前。
“什么时候,妈你也关心我的私/生活了?”简纪庭唇角挑着一丝冷哂,不知道是愚弄霍婉怡,还是自嘲他自己。
“混账东西,为了个莫锦年,你瞧瞧,你活得还像个人么?你的人生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么?让你哄好骁希,你也搞砸,你是不是要弄到你的公司,你的地位都没了才后悔莫及?”
“……”
“你知不知道你外婆正筹备着把莫韩瑶娶进门,给你当小舅妈!”
霍婉怡把满腔的不满都咆哮出来。
听到莫韩瑶要嫁给霍臣商……
简纪庭眼神怔了怔,却又很快的恢复平静:“她要嫁就让她嫁好了。”
“你这没心肝的家伙!还在说风凉话,莫韩瑶要是嫁进来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么?你这笨蛋,谁不好惹,偏偏去招惹她,就算真和莫锦年离婚,你倒是把她给搞到手,凭什么拱手送给你小舅啊?”
霍婉怡气得理智全无,跑过去对着简纪庭的后背就是一通乱打。
“妈,你闹够了么?我谁也不要,如果我和锦年离婚,连骁希的抚养权我也不会要!”
“你疯了是不是?”
霍婉怡差点站不住脚,骁希绝不能让给莫锦年,骁希可是他们母子现在剩下的唯一的筹码了!
……
莫锦年从之然大楼离开后就又折回了京华百货。
这全都是因为简纪庭打来的那个电话,他提出想和她一起吃晚餐,她知道那算是约会的请求。
所以以要加班为借口拒绝了。
之后简纪庭还发来了一个短信说会在家等她,害她不得不一直留在办公室里,想要晚一点再走。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她的办公桌上发出敲打键盘的声响。
莫锦年不会想到,其实在她回到办公室后不多久,有个人也来了公司,他半倚在门边看着女人忙碌的身影——
从下午一直到傍晚,窗外都夜都黑了下来,她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简纪庭点起一支烟,烟圈在他的口中进进出出,烟头夹在修长的指间明明灭灭,指尖轻轻一点,脚边的烟蒂就又多了一个。
见莫锦年不知道是
第几次揉捏着发酸的肩膀,他长腿迈开走了过去。
莫锦年刚打印完一份文件,手里的纸张就被一股力量抽走过去,一道不屑的冷声跟着落在耳边,“之然妆品进驻京华百货宣传专案”
男人念着文件的抬头,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