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 [黑花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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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 [黑花盗笔]-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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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是融在解语花骨子里的风华。
  中国的传统文化就是这样,她没有多磅礴大气的形态,也没有多恢弘深刻的主旨,只是如最平凡的生活,像墨一般渲染进你的生命和灵魂,从而在举手投足间,风韵天成。
  纵然只是简单的甩袖、碎步疾走、回眸秋水,纵然昏暗之中全然看不清细节,但解语花这份风华绝代的纯美,甚至比舞台上的光鲜亮丽,更加刻骨铭心。
  荒无人烟的山中村镇,简朴清冷的小楼木屋,柔和温婉的如练月白,也不知是它们点缀了解语花如梦似幻的演绎,还是戏子如泣如诉的旋身摆步,装饰了小镇无暇的梦境。
  但至少有一个不小心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人,此生都将无法忘怀。
  也许因为都是土夫子,都把脑袋挂在裤腰上过日子,都是在人心的黑暗中摸爬滚打的可怜人,黑瞎子莫名比其他人更能体味到此刻解语花的心境,更感叹这份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世故和沧桑。  
  解语花枝娇朵朵。
  二月红老先生果然一语中的。 
  黑瞎子在解语花摆了收势之后推门走出去,戏子听到响声停下动作回身望过来——
  一眼花落,一笑花开。
  作者有话要说:————TBC————前面几章还是有温馨治愈的影子 节奏比较慢 从【柒】开始就是相爱相杀的强强了不过前面铺垫了很多东西 所以大家就端杯茶 慢慢地看吧~就这些,明天见~    


☆、【伍】

  黑瞎子从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解语花,后者靠在墙边喘气,接过去喝了一口,就看着他笑:“抱歉。不过你耳朵很尖。”
  “尖一点好,不然就错过好戏。”瞎子站到他旁边,也靠着墙,摸出烟来点了一根,似乎心情不错,就听他随口问,“你的戏学多久了?”
  “四岁起,到现在十几年了。”解语花用手扇着风,看样子也很放松,“以前唱花鼓,但是赚钱太少所以转了花旦青衣。我的班子在北京,以后出了山,有兴趣可以来看,那里的场子全国数一数二,比刚才的哑巴戏要好很多。”
  “好。”瞎子吐了口烟,点头道,“如果有缘,我一定去捧场。”
  “嗯,”小花点点头,语气很洒脱,“有心就有缘。”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突然沉默起来。解语花是感慨,而黑瞎子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抽烟,旁边的那人注意到了,就问:“这是什么牌子?”
  “红河。”
  “你只抽这个么?”
  黑瞎子没回答,只偏头看着解语花,表情高深莫测,搞得小花一时也没了反应,这男人什么意思?
  半晌,瞎子掐了烟,转而道:“你叫什么?”
  被瞎子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一直忘了互相介绍,小花偏过身子朝瞎子伸出右手,边说:“我叫解雨臣,艺名解语花。你随便挑一个喜欢的叫就OK。”
  黑瞎子也伸出右手握上去,平静地说:“很好的名字。”
  比起“解语花”的风雅霸道,“黑瞎子”这三个字就显得很平淡了,平淡得甚至有点太不经意,正如他一直以来给解语花的感觉,从容、淡漠、随遇而安。
  这肯定不是黑瞎子本来的状态,解语花隐隐觉得,就像他这个稀奇古怪的名字一样。
  两人又站了一会,觉得有点无话可说,但是也不觉得非常尴尬,今晚的月色很好,解语花盯着看了一会,就有些困了,道了晚安回去睡觉,黑瞎子也难得的,回了一句“好好休息”。
  关好门爬上床,小花对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又发了一阵呆,黑瞎子身上的烟味非常特别,很香、很深沉,刚才他终于记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那包莫名其妙出现在解宅又莫名其妙消失的烟,就是这个味道。
  ……
  第二天一早醒来,黑瞎子就发现解语花已经不在房内,他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倒是隔壁坐在门口喝茶的张家阿婆告诉他,天刚亮那孩子就出门了,朝着东边的山头去了。
  黑瞎子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他自然知道解语花去干什么,要尽观盘龙镇群山走势和风水,东边山头是地势最高视野最好的,要看这镇子到底藏了什么玄机,懂行的人都会选择那里。只不过他瞅了半个月都没瞅出什么所以然来,估计解语花也不会高明到哪里去。
  突然想起来昨天出门时遇到李老,答应了今天帮他抢收庄稼,黑瞎子猫回房间换衣服,路过窗户玻璃的时候看到自己的镜像,胡子已经好几天没刮了,确实非常沧桑。他抬手摸了摸,又觉得还好,索性不管了,依旧这么出门。
  老人和小孩都是不可以用常理来解释的,就像张小邪毫无理由地喜欢找黑瞎子茬一样,这个李老头却是毫无理由地喜欢他。所以也格外见不得瞎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子,但是又拿他没办法,所以看他一眼叹一口气,天都要被他叹下来了。
  瞎子对谁都很冷淡,也唯独会揽着李老头的肩跟他开玩笑,他最爱说的一句话是“放心,我不会比你早死的”,经常气得李老吹胡子瞪眼睛,哭也不行,笑也不行。
  黑瞎子和几个年轻人一起帮忙,赶在三点之前抢收完成,几个人就坐在田埂边抽烟休息,李老头给他们泡了山里特有的清茶,虽然没有名气,但是消火去暑的效果非常好。
  山上凉风吹拂,送来镇里妹子的清甜唱腔,瞎子知道那女孩是李大爷收的徒弟,学唱戏的,资质虽然平平,但贵在努力,所以镇里的人都很喜欢她。
  闲聊间,大郝突然凑过来问:“李大爷,这些天每天都能听到丫头吊嗓子,平常也没这么勤,镇里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你这孩子就是鬼精灵,什么都瞒不过,”李老头用草帽扇着风,笑道,“今年收成好,镇里想办个庙会庆祝庆祝,临时决定让我这里演一出,戏要新学,时间又赶,自然要勤练。”
  说唱戏,瞎子真心不是很懂,不过现成有个行家,他想了想,便插言道:“如果缺角,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见大伙都一脸诧异地看过来,瞎子喝了口茶,才摆手续道,“别看我,我不会唱,角是住我家屋檐下的另外那一个,你们以为李大爷那么好心,随便把人往镇子里捡。”听他这么说,众人又齐刷刷转头去看被点名的小老头,统一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李大爷摸摸鼻子嘿嘿一笑,看着很腼腆,其实很奸诈。
  “您老估计在看见那身板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琢磨着把他请上台了,是吧?”
  老头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黑瞎子肩上:“这孩子,太实在了,什么都说的清清楚楚,就不好玩了嘛。”
  大伙闻言哄笑,正调侃间,远处密林上空突然一阵电闪雷鸣——
  变天了。
  天空骤然黑了大半,速度之快,让人称奇。山风凌烈起来,树枝树叶的摩擦声里还夹杂着诡异的呼啸。瞎子按灭了烟头站起身,远远看向东边的山脉,那里乌云聚拢,瓢泼大雨已经倾盆而下。大自然的威力不容小觑,远望已经胆寒,而清早就进了山的解语花,还不知道有没有回来。
  他拧起眉,有一瞬间的疑虑。
  解语花是老九门这一辈最出色的一个,他有头脑有能力,下斗的功夫过人,这次进山理应是没什么问题,但怕就怕他大病初愈,身体撑不住。
  干他们这一行,生死皆是造化,黑瞎子本懒得多管,但突然从天而降的雨滴打落在脸上,恍惚让他想起昨晚夜凉如水,有个人在月光下纤细而坚韧的身影……
  回到屋子找了一圈,瞎子果然没有看到人,他喊了几声“解语花”,没有人应。拧着眉进屋子收拾东西,拿上雨衣、防水布、防风火机和一些压缩饼干备用,天暗了山路不好走,还顺手拿了手电和其他装备。
  那山瞎子去过好几次,虽然一无所获,但至少有所熟悉。
  它是方圆十几里内最高的,其他几面的山都是环形,唯独这一座直插东面腹地而去,非常霸道。因为走势太过陡峭,所以镇里的人不常去,因而没有山路,只有几条采药人踏出来的泥印子,大雨一冲还不知道能不能看清。
  而没有路还不是黑瞎子最头疼的,他没有路,解语花自然也没有,这么一来就没有固定的方向可循,也许他从这个角度上去,而解语花刚好从另外的方向下来,错过不停地循环往复,找人就变得非常困难了。
  但是事已至此,总得碰碰运气,解语花不是说有心就有缘,这就是考验他们俩默契的时刻。
  瞎子裹着雨披闷头走在进山的土路上,天已经很暗了,他打起手电筒,在雨幕中照不到很远的地方,走了一阵,似乎快到山脚,就偶然瞄见左前方不远的大石头上,猫着个黑影。
  


☆、【陆】

  看那影子的大小,隐约就是个人,瞎子心说不会吧,这么巧?走近两步用电筒一照,果然就是解语花。
  他看上去挺狼狈,全身湿透了,裤子上泥印斑斑点点,背进山的包随意地丢在脚边,歪头歪脑的看着挺可怜。
  灯光照到脸上,解语花诧异地抬头,看身形认出是黑瞎子,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对他招了招手,说:“嗨。”
  黑瞎子发现解语花只是看着狼狈,其实心态相当轻松,他镇定自若,完全没有身陷险境的自觉。
  这让瞎子突然重新意识到,无论这个镇子的朴素民风再怎么让人松懈,但身为“当家”的强大和傲骨,依旧是解语花磨灭不了的本性。
  这位骄傲的少当家还在生病,黑瞎子走近他,脱下雨衣一股脑罩在解语花身上,道:“披上,你不能再受凉,嗓子如果发炎,有人会掐死我。”
  “谁?”
  “当初救你回来的李老头。”
  雨太大,瞎子没一会就被淋了个透心凉,雨滴在墨镜上覆了一层,他伸手随便抹了抹,对解语花道:“我知道你想上这座山,答应我一个条件,天晴了我带你上去。”
  “条件?”解语花仰头看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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