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海军的将领们也是一头雾水,赤犬更是对着自己手边空下来的位置感到十分莫名。黄猿走的时候似乎只是去见了五老星一面,而且还是他主动去的,所以肯定不是有什么秘密任务。他也不认为会是海军本部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如果在这种高级将领集体外出的海军本部空窗期出现什么重大事件,第一个得到消息的肯定是他这个海军元帅。
赤犬毫无头绪的看了看依然面坐在上座好像在专注听报告的五老星,又看了看隔了一个空位,已经把疑惑写在脸上的麦哲伦,决定等到会议结束后就立马动身离开。
可惜他这个决定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历时两天的会议终于盼到了结束,大家都明显松了口气的准备离开会议大厅。而刚站起身子准备直接往港口走的赤犬元帅却被全军总帅空给叫住了:“赤犬,一会你到我这里来一下。”
赤犬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空找自己会有什么事,但也只能点头答应:“好的,我马上就来。”
空用混杂着犹豫和不满的眼神看了赤犬一眼,转身走了。
元帅向来冷硬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却对空表露出来的情绪感觉的很明显——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事情,就是关于那么因为他守护不力而落入海贼手里的光之果实。
这件事情,到底还是没那么容易就可以了结的吧。
第43章 Part 42
从醒过来开始,库赞就一直维持着头枕双手,不吃不喝只看天花板的这个姿势很——其实在清醒的最初一段时间,他还在思考一些关于他和赤犬的深刻问题,只是到了后来就渐渐变成了因为病床被布置的太舒服,所以思维运作的就迟缓了起来——腹部的伤口又疼得让他难以入睡,只好躺在床上干瞪着眼的状况。
因为自己过硬的实力和在海军养成的散漫习惯,他一直都对受伤没什么概念,总觉得没必要特别关注自己的伤势,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情,过一段时间自然就恢复好了。偏偏上午他醒过来的时候,医生赶过来为他做恢复性的检查,让他一个瞥眼不小心看到了自己尽管做了不少处理却依然显得血肉模糊的伤口——库赞先生终于开始担心了,赤犬该不会下手这么狠,准备让自己的身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洞吧?
他正盯着天花板纠结要不要坐起来看一眼自己的伤口,就听到自己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库赞以为还是一些没事做的小护士或是来检查的医生,就连头的没有转,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
“库赞哟,你可算醒了,真是差点吓死我。”含着笑意和担忧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随即又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黄猿?”库赞先是转过头惊讶的看了看这个据医生说还在圣地玛丽乔亚开会,却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他撑起身子,改为半靠在病床上,动作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让他的脸扭曲了一下。但是在疼痛中库赞还是下意识又的往他身后看一眼——没人。
黄猿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镜片后的眼睛眯得更厉害了:“别看了,他没回来,还在圣地玛丽乔亚。”
库赞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接话。
黄猿从边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你的伤怎么样了?”
“嘛,我也不知道,挺疼的。正好你来了,要不帮我看下?我懒得坐起来。”
想到赤犬挥出的那毫不留情的一拳,黄猿以为他说的这么随意是在搪塞自己,他皱了皱眉头,也没有照着库赞的话去看他的伤口。只是推了推墨镜,关心完伤员后就直奔主题:“你知道昨天五老星在海军例会上说了什么么?”
库赞的心思还在自己的伤口上,不在意的撇撇嘴:“说了什么?”
“他们给了你一个海军本部的职位哟。”
“什么?”库赞终于转过了注意力,他惊讶的侧过身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正稳稳坐在椅子上的黄猿一番,“给我职位?什么职位?”
黄猿耸耸肩,做出一副你问我我去问谁的样子:“是海军顾问,第一次听说咱们还有这么个位置。不过也不错哟,你就安心养伤吧,这样也没人能说什么了。”
“海军顾问?那是什么?”
“应该是五老星临时给你找的位置吧。”
“我是说,海军顾问具体是做什么的?”库赞在错愕的同时也不忘在脑海里搜索一圈——尽管他一直对海军规章严谨却层层叠叠的职位排布分不太清楚,但是也清楚的知道,在海军本部这个体系里是绝对没有所谓‘海军顾问’这个位置存在的。
“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哟,等赤犬回来问问他吧。”
提到‘赤犬’这两个字让库赞再度沉默下去,黄猿也不再主动找话说,两个人一个斜靠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了足足有五分钟。
库赞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黄猿隐在墨镜后的双眼因为接近黄昏的黯淡光线而显得更加模糊,他放下左腿,又翘起右腿,要不是看到库赞的手下意识的紧紧攥着被单,他都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我总是睡不着。”
这句话在精密突然响起来的话把还在思考库赞到底是不是瘦了的黄猿吓了一跳,随即对这句话的内容又疑惑了起来:“睡不着?你?”
他似乎是明白他在奇怪什么,又加了一句:“这三年。”
黄猿明白了,但是明白以后反而是更加的揪心——三年以前,上到战国元帅下到普通士兵总是在寻找各种能让这个无时无刻都在冬眠的大将醒过来的方法,事到如今,他却对说出‘睡不着’这三个字的他心疼不已。
至于他睡不着的原因,他们俩个都很清楚。
黄猿手攥成拳头,放在嘴边‘咳咳’的清了清嗓子,脸上全是无奈:“你们两个,真是把我这把老骨折腾的够呛哟。”
这句话真的是黄猿内心最深处的感慨——寻常人折腾个一两年也就够了,稍微长一点的三四年怎么也能解决问题了,这两个人却偏偏不,恨不得从十几年前你不知我情我也不知你意的时候就开始折腾。他一开始是站在边上看着,到了后来就变成了被夹在中间受罪——这让他这个年近五十的孤家寡人情何以堪……
库赞看了黄猿一眼,抬起手臂挠了挠头:“嘛,可能也是因为我在这方面反应有点迟钝吧。”
黄猿在心底深处已经要掀桌了——你这是有点迟钝?快十年都反应不过来,最后还因为一句告白跟人家拳脚相向,你这是‘有点’迟钝?!当然了,鉴于目前库赞还是个伤员,有些话还是不适合说出来的。
但是某些事情,尽管要照顾这个曾经的海军大将的面子,也不能简简单单的就把事实否认掉——
黄猿第一次发觉萨卡斯基对库赞有意思的时候,是在他们还都是中将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少年得意,实力超群的天才将领,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人们加注在他们身上的耀眼光彩。按照惯例来说,两个光芒四射的人物相互吸引是很正常的——萨卡斯基可能就是这么慢慢的对库赞开始倾注目光的。
也可能是因为性格的关系,萨卡斯基一直都没有说出过任何关于自己心迹的话,只是不留痕迹的接近和关心——比如给库赞修改作战报告的习惯就是在中将时期养成的。但是即使是再小心的感情,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向来善于观察人心的黄猿就是这么发现的这段‘波折’的。
被人默默关心了十几年却还没什么大反应的库赞,自己所说的‘有点迟钝’真的是太谦虚了……
黄猿想着想着,就顺嘴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你……真的只是有点迟钝?”
库赞:“……唔,也许……是一些?”
坐在椅子上的黄猿深深的看了库赞一眼,似乎是考虑了相当久的时间,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本来还因为黄猿提起赤犬而变得相当沉闷的气氛,就这样被‘迟钝’二字搞得轻松了起来。
第44章 Part 43
库赞因为黄猿的摇头动作难得的笑了一下,虽然这个笑容更偏向于是自嘲——他虽然习惯以懒散的形象示人,但是自认精明程度就算是比不过眼前这个快成了精的男人,也绝对不低于中等以上的水平。
一开始的他,确实是对萨卡斯基掩藏的太好的关心毫无感觉,但是久而久之,他也早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对于萨卡斯基这个人,在他还只是萨卡斯基的时候,尽管有时候对部下过于苛责,但是他的正义感,他的执着,他的刻苦,以及他的实力都注定了他在库赞的眼里不是会一晃而过的存在。
也许他或多或少的觉得萨卡斯基的关心有些过,但是他却也没有真正反感过——两个人一个是性格过于严谨的原因,做不出那种太露骨的表示;一个是抱着自我催眠走一步算一步的态度。好感,那肯定是有的——但是好感再进一步?该怎么进?
在这两个年轻气盛的中将谁都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当时,还在努力汲取营养以期能萌芽的感情,却在不知不觉间被扼杀了——库赞也不能确切的说出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或许是奥哈拉屠魔令时那完全和他的认知相驳的一声炮响,又或许是他完全不能容忍一丝一毫罪恶哪怕只是错误的绝对正义感……库赞只是觉得,在两个人还没有靠的更近的时候,又开始渐行渐远了。
也许在顶上战争灰飞烟灭于赤犬拳下的逃兵是个导火索,会议上那张勾了‘反对’的纸条只是库赞小做宣泄的方式,而失态被扩大化后,站在孤岛上对青稚说出‘我喜欢你’的赤犬只是赤犬,他对的却是只对萨卡斯基抱有好感的库赞。
后来得知真相的黄猿一直以为赤犬和青稚因为一句告白而斗得你死我活是件极其幼稚的事情,但是他想尽了全因,却依然没料到这是库赞压抑了太久的感情爆发出来的结果。
赤犬对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却也是感情深处意料之中的事情——只可惜,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库赞眼里,萨卡斯基这个男人一个完全变成了另一个叫赤犬的样子。
被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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