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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完帖子,白玉堂便关了那个BBS,对着空白的搜索引擎沉吟片刻,手指再度敲上键盘,键入了“白云瑞”三个字。他并不太清楚云瑞的名字具体是哪两个字,好在搜索引擎与输入法十分给力,立即便将他要找的东西显示出来了。
点开关于白云瑞的介绍,白玉堂浏览了一遍,暗暗好笑:他来这个时代时明明还没成婚,却有了这么个“儿子”。如今他已经打算绑了那猫一起生活,而且还莫名其妙来到了千年之后,网上这些对他来说便只是杜撰的故事,与他本人半点干系都没有了——唔,就算没有亲子,义子其实也不错,至少云瑞那小子还是挺讨他喜欢的!
一路拖动着鼠标将关于白云瑞的介绍重头翻到尾,却意外发现了一个署名为自己名字的词条相关连接,白玉堂挑了挑眉,随手点开,他之前虽然看过《七侠五义》,倒还真没想过“白玉堂”这个人也会被单独提出来归类。
其实这完全是因为他对于网络的不了解,白玉堂虽然会用搜索引擎,但因为曹旭个人偏向的关系当初教给他的就是谷歌,对于度娘及其相关的“贴吧”“百科”一类的存在却是知之甚少,通常也只是意外搜到点开看看便关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直接通过百科搜索类别,也就第一次看到了关于“白玉堂”的介绍。
毕竟之前曾看过《七侠五义》那套稗官野史,对于百科中的评价白玉堂也只是一笑便罢,前朝——不,是唐朝的武后不也曾留下无字碑一方,言明“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无关之人的看法自是没必要放在心上,旁人眼中的白玉堂纵有千般模样,他也还是他,凡事由心,利落洒脱!
再往下看时,便见到写着“墨宝”的分类下一首随手而做的打油诗,眉毛一挑,想起往事,顿觉诸多趣味:
我今特来借三宝,暂且携回陷空岛。南侠若到卢家庄,管叫御猫跑不了。
当初写来调侃那猫儿,果真引得那人上了陷空岛。谁知后来世事变化,不但三宝没还回去,反倒拐了猫儿一只来到千年后——他伸指在屏幕上“御猫”二字上一弹,低声笑道:“展小猫啊展小猫,这可是命中注定你要落在白爷手中,一辈子都逃不了!”
那样死板的两个字自是不能回应他,白玉堂也只是抚字而笑,想到一墙之隔的那人,心中忽然痒的厉害,直想翻墙过去将那人一把揽住,紧紧的困在怀里永远“跑不了”才好。
绮念一起便有些燥热起来,白玉堂丢开鼠标深吸了口气,倚在椅背上遥想片刻,一会儿想着与那猫儿两情相悦当如何,一会儿又想着该早些寻个办法拐那木头猫开窍,心绪反复之下,竟有些难以自持了。
坐了片刻不见好转,反倒越发难耐,只想看到那人才能解脱。白玉堂忍无可忍霍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前推开了房门,在门口只犹豫了一步便走到了隔壁房间门前。此刻展昭的房门虚掩,灯光从门缝透出来,凭添几许诱惑。
看着那缕灯光,白衣堂心中倏忽一荡,想起展昭与他同住时似乎从不锁门,显然对他十足信任。就算不曾往情爱之上思索,他们也毕竟曾是夙敌,那猫也不担心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这么一想,更觉胸腔中跳动的厉害,当下再无犹豫推门进入,抬眼一看,却发现屋中空空荡荡,并未看见展昭的身影,只床边的桌面上摆了纸笔,床面上则放着一摊衣物——
恰在此时,浴室的门被从里向外推开,长发打散一身赤裸的出水猫就这样围着条浴巾走了出来,看到他在房中时当即呆了一呆:“玉堂?有事?”
完全没料到会忽然看到如斯“美景”,白玉堂这下真是完全怔住了,竟连话都忘记接,而展昭在看到他的那一瞬也有些呆滞,毕竟对方衣冠整齐而自己……本想着大家都是男子,没必要在意,况且也不是没光着见过。然而目光对上白玉堂变得意外暗沉的神色时,不知为何就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掩饰性的轻咳一声,扯过挂在浴室门上的毛巾将兀自滴水的长发拢住擦拭,道:“我刚沐浴完,听到有声音就……玉堂可是有急事?”
他连喊了白玉堂两次,然而对方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站在那里发怔,甚至连眉头都皱了起来,神色中不知是气恼还是郁闷。展昭有些奇怪,走近几步空出一手试探着在他面前晃动:“玉堂?白玉堂?”
那声“白玉堂”才一出口,手却忽然被对方拉住,死死的扣在掌中,白玉堂深深的看了眼展昭诧异的神色,总算撇开了眼:“你……先穿衣服吧!小心着凉。”
展昭闻言笑道:“之前将衣服脱在外面了,忘了拿换洗的进去,冷倒不冷,这屋中暖的很,比大宋的房子要暖得多。”说着便要收回手,却发现白玉堂依旧扣着他的手不曾稍松,不禁微愕:“玉堂?”
“嗯?”白玉堂的目光依旧盯着他滴水的发梢,有些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声音听着有些沙哑。
“手。”展昭动了动手臂,白玉堂才如梦初醒一般,仿佛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刷的松开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般怪异的白玉堂展昭从没见过,感觉到手掌上残留的余温,对方的手温度竟有些烫人,又想到他之前沙哑的声音,不禁诧异道:“你该不会是染了风寒?怎么……”
“我没事。”白玉堂轻咳一声骤然转过身,“你先穿衣服吧!我出去等你!”这句话说的又快又急,而他的身影也几乎是在话音落地时便消失在门口,躲避瘟疫一般的动作让展昭又是一阵愕然。
“这耗子怎么了?”
喃喃了一句像是询问又像是自问,展昭低头看了一下自身,骤然一阵面皮发紧,尤其是想到先前白玉堂那个深沉的眼神,面色竟有些红了起来:
那白玉堂……该不会是……
急忙捞过衣服穿上,一时也顾不得那些是刚刚换下的脏衣,展昭对于自己此时的赧然若有所悟,却又觉得像是隔了一层尚未捅破的窗纱,隐隐约约看不清答案。只是心口的跳动无端加速,隐隐有些紧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第十章:如是温馨
其实白玉堂找展昭还真没什么急事可说。
原本不过是一时冲动,此时冲出门穿过漆黑的客厅跑到阳台上推开窗户,冷风一吹,之前因为头脑发热而消散的理智便逐渐爬回来了。白五爷伸手捂着脸,好在没当场失态——死猫居然就这么出来了,就算是对他不设防,这也太……
深吸几口气,遏制住抬步回去的想法,白玉堂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伸手将窗子关上:那猫刚洗完澡,吹风容易风寒。
“怎么不开灯?我好了,有事说吧!”
随着展昭的声音传来,客厅随即大亮,白玉堂悄悄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过身,就见展昭正从玄关走回来,身上已经穿戴整齐,只在肩上披了条干毛巾,头发却仍滴着水。
“头发没弄干?”见他如此,白玉堂忙大步走出阳台,而后顺手将阳台的门关上,“还滴着水呢!”
展昭伸手扒了扒头发,手指一滤甩了几滴水珠出去,歪着头笑:“不愿用内力蒸干,麻烦。反正放着一会儿就干了。”
白玉堂顿时失笑:“你这猫儿竟也犯懒了?”说着已走到他身边,却未坐下,而是绕了个圈走到沙发背后,伸手便去扯他肩上的毛巾。
展昭无所谓道:“冬天么,犯懒是正常的——作甚?”说着一把按住差点被抽出去的毛巾,回过头微扬起下颌看向身后的耗子。
“我替你擦,别这么披着,衣服都弄湿了,当心生病!”说着白玉堂已不由分说又从他手中扯出了毛巾另一端,顺手将展昭的头推了推,两手齐用便将展昭的长发都捞到了椅子背上。
弄清白玉堂的打算,展昭顿时有些惊讶,倒也没拒绝对方的动作,只是脊背微微僵硬了一会儿,嘀咕道:“怎么突然在意这些……”
白玉堂却未回答,只是专心致志捏着展昭的发尾从上往下一点点擦拭。这个姿势展昭不好乱动,只能僵硬着任由耗子在自己背后动作,片刻后才逐渐放松下来,一点一点向后倚了过去。
白玉堂自是注意到了对方的变化,他一面慢条斯理的理着手中的湿发,一面状似不经意的询问道:“猫儿,我站在你背后,紧张?”
“不习惯而已。”这个姿势等于毫不设防的将整个背后都袒露在对方眼下,展昭毕竟是习武之人,虽然信任白玉堂,还是无法克制身体反射性的防备。
“慢慢就习惯了。”白玉堂轻笑,一语双关。
听出了他话中之意,展昭一时间沉默下来,从刚才开始他就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与自己来自同一时代同一个地方的锦毛鼠似乎有些不对劲了,连带着他自己也有些不对劲——展昭说不清楚这其中的变化是因何而起,是因为在这个时代只有彼此能够了解对方,所以心生依赖?还是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因环境所迫走得太近,所以产生了错觉?再或者,也许是因为每一次交手时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那种泛于心上的知己与信任感?
究竟是什么原因所至如此,展昭不知道,但他却已经察觉到,这种变化,对方是有意为之,而自己则在毫无所觉下逐渐放任了。
不,也许不是毫无所觉,而是不曾防备——一如过去对这个人的态度。
展昭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迟钝的人,他只不过是从不曾往这个方向上想过。而且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也始终是循序渐进的,这种温水煮青蛙一般自然的相处方式让他习惯,也就不曾注意过这其中一些微妙的变化。但是在刚才,看到白玉堂的目光,还有他转身离开的举动,以及自己心中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