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慌乱?嫣然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月亮湖冻底发生在昨夜,问风这么做也许是猜到了之前定下用木鸦攻击的计谋,但是自己将那些逃兵尽数斩杀,以龙鳞黑甲的能耐,怎么可能感应不到,他明明知道发动攻击的人已死,还要将月亮湖结冻,难道有什么更深一层的意义?还是只是障眼之法?
第一战问风派出的阮济国,他是神威将军,首战的胜负关系到士气,问风不可能托大,所以必须派出最善战的战将,阮济国出战无可厚非,但是阿奴数招就将他击败,而且此时问风的战将与不凡打得难分难解,显然比阮济国更加的厉害,为什么他不在首战便派他上阵?
“阿奴,你刚才与阮济国交战时,觉得他如何?”
“他还算厉害,”阿奴目光紧盯着宁不凡,“他最突出的便是臂力出众,初时我几乎无法招架,不过除此之外,其他并没有特别出色的技能。”
是吗?嫣然皱着眉,阮济国真的除了臂力之外,没有其他的技能?如果真如此,为什么首战要派他出战?
“吴广,”嫣然轻声唤道:“准备好了吗?”
“是,一切都准备就绪,”吴广似乎并没有觉察到嫣然的不安,他的冷静沉着令嫣然觉得心绪更加的纷乱,“只待信号发出,便开始攻击。”
攻击?有用吗?嫣然抬目看着对岸,目力所及之处,所有的军士均一字排开,如果真的按预定计划攻击,人群四散开来,不一定即刻见功,如果不能一击即中,要发动第二轮攻击就有些困难了。
“大帅,龙皇鸣金了。”
“鸣金?”
嫣然诧异的回过头,吴广却误会了,他转身示意站在一旁的军士,军士高举锣棒,击响了铜锣,宁不凡拨转马头回归本阵,面色潮红,大汗淋漓,显然已经精疲力竭。
“大帅,”正准备出战的吴广突然惊叫出声,“第三战出战的是龙皇。”
果然是问风,他已经拍马驰到阵中,对方军士齐声高呼,为他助威,按照惯例,对方主将出战,已方的主将必须出战,自己根本不是问风的对手,若他出全力,自己连三招都过不了,不过自己不出战便是认输。
“吴广,”嫣然微笑着拍马前行,“等我走到龙皇面前,即刻发动机关。”
“大帅……,”吴广瞪大了眼睛,“如果这样,你……”
“不用管我,”嫣然仍然维持着微笑,掩饰内心的恐惧,“这是军令。”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八章 第七节 兵不厌诈(中)
第八章 第七节 兵不厌诈(中)
拍马前行,与问风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看得清他面上的笑容,看得清他眼中的笑,看得清他浑身都在笑,那是胜利者的笑。
“嫣然,”看着她走近,问风突然高举着手,“你以为就凭你的这几万人马真的能够对我造成威胁吗?你转头看看,四周的树林里都埋伏了弩箭手,我的手一旦落下,万千的弩箭就会齐发,月亮湖上的所有人,包括你和我都无法幸存。”
是吗?连他也无法幸存吗?他在暗示自己投降吗?嫣然勒住马,眯着眼睛向四周张望,寒气升腾形成的白雾笼罩着湖边的一切,当然也笼罩着树林,树林里的埋伏完全没有半点儿端倪,究竟有没有埋伏在树林里呢?看着问风高高举起的手,嫣然满面的笑,这一局就赌了吧!
慢慢的拍马前行,再有七步便与他面对而立了,一边走,一边说:“问风,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奋战下去,我没有弩箭手,但是我的手落下,这月亮湖上的局势连我自己都不能控制。”
话音才落,已与问风相对而立,只听身后尖厉的啸声,无数的火鸦裹着黑烟激飞而来,那些火鸦飞得或高或低,初时黑烟滚滚,随后便燃成一团火焰,余势未消的直冲安楚的军士而去,顿时,安楚的队列乱成一团,前方被火鸦击中的军士身上燃起大火,后排的军士将他们扑倒在地,在冰地上滚成一团,将火焰压灭,一时间,安楚军拖泥带水,大呼小叫。
伴随着火鸦,宁不凡、阿奴和。吴广从三个地方同时提兵出击,嫣然面罩寒霜,手中的梨花枪直取问风的面门,问风侧身避过,嫣然正待再刺,问风却如同消失在黑烟中一般,嫣然将手中的枪抡了一圈,只觉身侧满满的人,喊杀声震天,狂风一般的要席卷到对岸。
黑烟弥漫开来,双目渐渐不能视。物,嫣然在人潮中如陀螺一般的旋转,被一人一马被人潮裹带着向前,她大声道:“宁不凡,宁不凡……”
黑烟中,没有回应,嫣然心下大。惊,那些火鸦散出的黑烟怎会如此持久不散,她取出腰间的火焰筒,拨开塞子,火焰弹冲天而起,那短短的光亮只维持到嫣然看清四周都是自己的军士。
“大帅,”是宁不凡的声音,虽然那声音显得异样的惶。惑,但也令嫣然心下稍安,“大帅,咱们中计了,四周都是龙皇的军士,他们正逼迫我们到湖心去。”
湖心?明白了,刚才阿奴说月亮湖已经冻底,其实没。有,湖心的冰层下仍然是水,这许多的人一同站在湖心,湖心的冰层定然碎裂,这般的寒冷,落入水中岂有幸理?
一阵风吹过,黑烟渐渐的散开,四周的一切逐渐。明朗,安楚的军士手持长矛将月亮湖团团围住,自己的军士大多已经被俘,剩余的部分被弹压在一块儿,只有宁不凡护在自己身边,阿奴和吴广早已不知去向。
“大帅,”宁不凡已。经恢复了平静,“大帅,单凭安楚的军士不可能这么多就俘虏咱们那么多的人,看来龙皇还是动用了龙鳞黑甲。”
“不凡,”嫣然极目四顾,此时安楚的军队已经将月亮湖围得水泄不通,问风定然会要自己投降,这许多的人,冰层坚持了不了多久,冰层一旦破裂,就只能束手就擒,唯一逃走的机会就是现在,“不凡,四周虽然围得如铁桶一般,但龙皇并没有那么多的兵力,所以说月亮湖四周处处是铁壁,又处处是出口,你我分开走,到安都汇合。”
“大帅,”宁不凡轻声道:“即使逃得出月亮湖,但是龙鳞黑甲一定在外围等着咱们。”
“我知道,”嫣然挽紧了缰绳,“只能赌了,不凡,你记着,只要龙鳞黑甲一现身,你即刻就投降,他们不会杀你。”
“好,”宁不凡也挽紧了缰绳,“大帅,希望我们能在安都见。”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用力,两匹马直立而起,嫣然和宁不凡同时出手,刺中对方的马股,马吃痛,疯了一般的跳跃奔跑,安楚的军士虽然手持长矛,但马跃得极高,眼看马蹄落下,情不自禁的两侧分开,待省过神来,那两匹马已经冲出了重围。
果然如嫣然猜测的一般,龙皇的兵力不足,月亮湖外围的守兵极少,宁不凡手舞大刀,很快就冲出了一条血路,跑进了树林中。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宁不凡沉重的喘息声,他不敢歇息,只是不断的拍马前行,此处没有安楚的军士,那么龙鳞黑甲一定潜伏在此处,需得万分小心。
行得极快,转眼就要到树林的边缘,四周寒意突盛,来了,宁不凡满手的汗,握紧了手中的刀,几个龙鳞黑甲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前方,宁不凡思忖着是否投降,却听左侧一声尖锐的啸声,那几个龙鳞黑甲立时转过了身形,消失在林间。
被龙鳞黑甲团团围住,嫣然将梨花枪放回得胜钩中,抽出背在身后的短刀,迎风一斩,金风袭面,“一起上吗?”
龙鳞黑甲互视一眼,突然分开,阮济国拍马而至,在马上行了一礼,手持长枪,沉默不语的盯着嫣然,嫣然冷冷一笑,取下梨花枪,枪尖一晃,抢先刺出一枪,阮济国礼让三枪,“恕在下无礼了。”
眼看枪尖袭来,嫣然左手翻飞,短刀斩出,短刀与枪头相交,嫣然只觉得一股大力涌至,短刀几乎脱手,幸好短刀极利,刀刃所触之处,已然将枪头斩断,嫣然急速侧身避过枪杆,反手将短刀插回刀鞘,提着梨花枪,满手的血,适才那一枪,已经将虎口震裂。
“大帅,”宁不凡从斜刺里冲出,与嫣然并骑而立,“大帅勿惊。”
放下手中的千目镜,叶台对姬问风轻声叹息,“主公,看来赢姑娘还不肯认输。”
“叶台,你看见那个少年了吗?”姬问风满面的笑,“他明明已经可以逃走,又回来想救嫣然,有这样的麾下,难怪嫣然不愿服输。”
“主公的意思是……”
“叶台,”姬问风翻身上马,“你别误会,我要活捉,他是嫣然的手下,便是我的手下,有这样的少年将军,六国何愁不灭?”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九章 第一节 兵不厌诈(下)
第九章 第一节 兵不厌诈(下)
拖着断枪,阮济国退到一侧,一个中年的将军疾驰而至,他身穿铁锁盔甲,武器放在得胜钩上,满面笑意,对嫣然拱手为礼,却不开言。
“大帅,”宁不凡压低声音,“他叫连志豪,适才与我交战的便是他,他的武器是方天画戟,他的武艺更胜阮济国一筹。”
此人满面笑容,眼神却凌厉至极,杀气随之而来,嫣然微微一笑,反手抽出短刀交给宁不凡,“这柄短刀是楚韵歌送给我的,是边越国最有名的铸刀师秋子夫在六十年前所铸,吹毛断发,不凡,这一次,你与他交手,只需斩断他的兵刃,安楚国的大将拘泥于礼,他不可能痛下杀手。”
将短刀挂在腿侧,宁不凡上前一礼,随即手中的长枪如蟠龙出海直取连志豪,连声豪侧身避过,已取下方天画戟,与宁不凡战成一团,嫣然细心察看,龙鳞黑甲沉默的站在一旁,面甲后的目光似乎紧紧盯着自己,想是领了问风的令,只要逼迫自己去安楚的大营,十一个龙鳞黑甲,想要越过他们逃走,真真无万一的希望。
几个回合下来,连志豪果然武艺超群,宁不凡真着战马相交,抽出短刀,迎面斩去,连志豪慌忙举起方天画戟,下意识的挡在身前,宁不凡暗暗一笑,用全身力气斩将下去,方天画戟立时折断。
“连将军承让了,”宁不凡将短。刀扔给嫣然,看连志豪满面的诧异转为愤怒,想是对自己使诈万分愤怒,禁不住冷冷一笑,“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