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北的话很轻,声音也不大,但听到安昱的耳里,那比誓言还要动听,还要美丽。
“成,有你这话,咱也就放心了,但那个许小雅,你还是防着点的好。”安昱扒拉扒拉的开始说今天见到两次许小雅的事情。
这事要是许安宁说,纪小北心里可能还有点抵触,但安昱也这么说,不得不让纪小北重新思量。
诚如安昱说的,一天遇上一次咱可能称作偶遇,但一天遇上两次,还是几个小时之内的两次偶遇,那可就不是凑巧那么简单能解释的了。
尽管纪小北不想把许小雅想的那么不堪,但是许安宁对于许小雅的抵触,大哥的训导,还有安昱的提醒,都如一警钟一般在他脑海里敲响。
安昱讲这些的时候,就是讲事实,不像许安宁那样带着批判的**,所以纪小北也听到心里去了。
许小雅暗恋他这事,他多少知道一点,但许小雅现在和方亮在一起,他相信,许小雅要不傻的话,不会那么笨的,方亮那是多好的条件呀,两人也相当的般配。
所以只是想了想,并未往心里去。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会许父的事情,纪小北听了安昱的计划,虽然有些不赞同,但也无可奈何,要想让许父出来不难,但是出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安昱说了,只要出了国,去了意大利,那就是他们的地盘,天王老子都管不着。
纪小北觉得安昱的方法,也不是不可行,只是,这样的话,许父就永远也无法洗脱罪名了。
这样的结果,许父会同意吗?
安昱的想法很简单,这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两人聊到很晚才各自回屋睡觉的。
第二天,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纪小北照旧早早的就起来忙活了,他现在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有时候想想,倒不如就退下来,在家里专门伺候媳妇算了,但也只是想一想,他这才二十多岁呢,这么早就退下来,得多辜负国家的栽培呢。
日子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过去了几天,那一天,太阳还是那么好,纪小北和许安宁还有安昱三人窝在家里争论着周末要去那儿玩呢。
纪小北的手机响了,他听完后,脸一下子就白了。
挂了电话就看着安昱,脑海里回响起前几日安昱和他说过的,要把许父救出来,然后带回意大利,现在…。
许家姐弟都发现他的不对劲了,一起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纪小北愣愣的深吸了口气,盯着安昱开口了:“爸爸突然昏迷,正送去急救。”
许安宁的笑僵在脸下,猛的站直了身子,而后眩晕一下,还好安昱扶着了他。
纪小北很问是不是安昱做的,但他没问出口,因为安昱的反应没比许安宁的强多少,那眼神,那表情,让他看不出一丝作假来。
三个人快速的行动,一起下了楼,开着车子就往医院去了。
安昱不能进去,所以只有许安宁和纪小北进去了。
里面早有不少人在等着,许安宁守在急诊室的门口。
纪小北问那个一直看守着许父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说,早上他照例去喊许父的吃早饭的,但一直没人应门,他就用钥匙开了门,然后就发现许父一副睡熟了的样子,但怎么叫都不醒,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送来了医院。
安昱打来电话问怎么样?
纪小北说了情况后,挂了电话,搂着许安宁坐在长椅上等着。
许安宁的眼泪一直的掉,她回国后还没有机会看父亲一眼,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第一次有机会见到父亲却要在这种情况之下。
如果不是纪小北拉着她,她大该会大吵大闹的向这些国家人员讨个说法的。
“乖,别哭,不会有事的。”纪小北安慰着。
刚刚他和那边的人也交涉了,许父要能醒来,他就把许父接回家去,他来监视着许父的一举一动。
还好他以前做过的任务很多,这些人也算是给他面子,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看牙,着实也没从许父这儿得到什么情报,他们也早有意放了许父的。
许安宁点点头,挘鹆成系睦幔吭诩托”钡幕持校庖豢蹋兴肀哒婧谩�
走廊上风风火火的跑来两个女子,一前一后,正是许小馨姐俩,显然也是得到消息过来的。
过了关卡,就走到了纪小北和许安宁的面前。
许小馨倒还算好,没有哭一脸的平静和淡漠,倒是许小雅,白瞎了那一身飒爽的军装,哭得梨花带雨的。
“姐,爸爸怎么样了?怎么会这样?”
许安宁没有力气去哄她,所以不搭理她。
许小馨看不下去了,一把扯过许小雅说:“你出息点成吗?没看这会儿正抢救呢,有什么好哭的,人又没死。”
许小雅咬着唇,一副娇柔的模样抱怨道:“二姐,我怎么能这么说,里面的是我们的爸爸呀。”
许小馨还想说什么呢,许安宁站了起来吼了句:“闭嘴,安静点。”
纪小北拍了拍激动的妻子,拉她坐下,抱在怀里哄着,亲着,安慰着。
许小雅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们二人,心底那挘刀视稚盍艘徊恪�
没一会儿,医生和护士出来了,带许父来的那些人,马上就围了上去。
医生摇了摇头:“谁叫许安宁,进去看一眼病人吧。”
医生说许父这种情况是心脏病突发,而且这种突发不太适合动手术,基本上抢救也是无效的。
常年和许父在一起的那个人十分不解的问医生:“但他的体检报告都是正常的。”
医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很多突发病都是没有预兆的,体检一般看不出什么来。”
那人也没话说了,本来那些人还不放心许安宁进去的,但纪小北一个厉眼过去,那些人都闭嘴了,纪小北陪着许安宁进去的。
周边还有医护人员,许父的脸上罩着氧气罩,这是许安宁七年我来,第一次见到父亲,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爸爸…。”许安宁泣不成声的叫着。
当年她送走爷爷的那一幕清晰的在她眼前呈现,没想到七年多后的今天,她又遇上了这一幕。
许小雅和许小馨姐俩也进来了,屋子里围着一堆的人,在这最后的一刻,许父的眼中只有许安宁一人那般,对其它人视若无赌的。
许父抬了抬手,淡淡的一笑,许安宁上前握住了父亲的手,感受着父亲带来温暧。
许父的手很无力的,抬了抬,想要挘ヅ毡叩睦嶂槎扇次蘖Α�
转头看了看纪小北,那眼神带着拜托,纪小北能看懂,伸手握住许父和许安宁相怕的那双手上。
这是一家人,他们的眼中,没有别人,许小雅的泣声传来,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异常的清晰。
许小馨的眼中也有泪,但她强忍着没有流出来,这一刻,她看到父亲头上的那丝灰白,她的心里也不好受,果然,就是到了最后一刻,父亲的眼里心里还是只有最疼爱的许安宁。
没有她,也没有许小雅,许小馨认命吧,也许退一步想,只要她心中有父亲的存在,不管父亲的心中有没有她,都是无所谓的了。
许父的眼角滴下一滴泪,好像终于解脱了一般,就这么一句话没说的,垂下了那只大手。
许安宁放声尖叫着哭喊了起来:“爸爸…。”
许小馨也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许小雅的哭声一直都没有断过,一时之间,连见惯了生死离别的医护人员,也忍不住的湿了眼眶。
许安宁看着那一看守许父的人,如炸了毛的刺猬一般的:“满意了吗?你们满意了吗?你闪关了他七年,没有罪名,就这么关押着,现在满意了吗?”
那些人让许安宁说的有点无地自容,唉,这事又不是他们决定的,有什么还不是上面决定的。
像这种冤案,说实话,也不少,但对于许父来说,这个曾经的风华一世的市长,就这么匆匆的离世,还是让他们有点惭愧的。
许父的尸体终于让运回了许家,但那些看守的人请示了上面的人,还叫来了法医验尸,许安宁是死活不依的,但纪小北却同意了。
抱着许安宁,让那些人开始行动。
这些人这么做,无非是想看看许父是真的离世,还是诈死的。
许小雅也站在边上看着那些人动作,许父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在医学上,这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许父的丧事办得低调而又奢华,因为忙着许父的丧事,这些天,他们都在许家住的。
新装修好的许宅,本来该是一片欢乐的氛围,但没有想到,会迎来这场丧事。
而且每天都能看到许小雅和许小馨姐俩,许小馨每天一副晚娘脸,看着许安宁就狠剜一眼,许小馨还是看不惯许安宁,特别是许安宁霸道的不许那墓碑上刻出了她之外的许家姐妹的名字。
许小馨独自生着闷气,不过也没什么,母亲的墓碑上刻的只有她和许小雅的名字。
但有一点,许小馨特别的不服气,她本来提议让父亲和母亲合葬的,但许安宁说什么也不同意。
以许小馨的实力,那能和许安宁抗衡呀,所以这姐俩的仇那是结定了。
但许小馨这人就一点好,自从母亲死后,她也想通了许多,这辈子她就是比不上许安宁了,没有许安宁那好命,她就努力一点,认真的活一下。
所以,对许安宁看不惯归看不惯,倒也没有其它别的恨呀,仇呀之类的。
不得不说,这一点上,许小馨比许小雅那个阴暗的家伙强了许多。
许安宁虽然说不喜欢许小馨和许小雅,但还是很大方的把许宅留给这姐俩住了。
她跟着纪小北回了华扬小区的家,这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情了,这期间安昱一直没有出现过。
许安宁觉得这事挺遗憾的,如果爸爸知道还有安昱的存在,肯定会很高兴的,但那个时候,一大堆的人都在,她都没有说的机会。
但安昱安慰她说,她去见过父亲了,这让许安宁心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