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儿,我把它送给你。”龙辰冽站起身,双手捧着木盒,递到月婵面前。
“辰冽,你知道的,我不爱佩戴头饰,这银钗于我没什么用。”月婵也不伸手,淡淡的说道。
“婵儿,这银钗是我娘的遗物,我娘生前跟我说,让我将这银钗送给我的结发妻子。”龙辰冽一脸柔情的看着月婵,“婵儿,收下它,好吗?”
月婵微微抬头,看着龙辰冽的黝黑双眸,那眸中竟然夹杂着一丝怯弱。月婵震惊了,他是在害怕我不接受他的心意吗。
“辰冽,替我戴上,可好。”月婵微微笑道,低下头去。
“好!”龙辰冽大喜,右手从木盒中小心翼翼的拿起银钗,左手轻轻触摸上月婵乌黑亮丽的秀发,银钗缓缓的插入发间,与乌发搭配的相得益彰。发丝间散发的甜甜的香味,竟让龙辰冽一时晃了神。
“还没戴好么。”月婵问道。
“哦,好了,婵儿太美,一时晃了神。”龙辰冽含笑着端详着月婵,她渐渐抬起的头,那枚精致的银钗上的吊坠也因为她的动作而相互碰撞,发出银铃般的声响。
“辰冽。”月婵娇羞的唤了一声,又红着脸,低下头去。
“婵儿,来坐下,今日,这些鱼儿可是欢腾的很呢。”龙辰冽揽着月婵的腰来到横梁前,坐下,又将月婵拉到自己的怀中。
“这···,我还是在一旁坐着吧。”月婵更是羞涩了,在龙辰冽的怀中挣扎着。
龙辰冽抱住月婵不放,拉着她的手指着湖中的鱼群,温和的笑道:“婵儿,别动,小心惊吓走了这湖中的鱼儿。”
“你真不要脸。”月婵骂了一句,却也真的不动了。
心爱的女子的娇躯就躺在自己的怀中,她的发香、体香直入口鼻,让龙辰冽一时意乱情迷,他盯着月婵小巧的耳廓,大胆的将自己的薄唇覆了上去,一口含住月婵的秀耳,舔舐起来。
“辰冽,你···不要这样。”月婵小声的抵抗道。她只觉耳朵上湿湿漉漉、酥酥麻麻的,一种异样感从耳际传至全身各处。
“婵儿可喜欢我这样?”龙辰冽将头搁在月婵的肩上,邪魅的说道。
月婵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说道:“还赏不赏鱼了!”
“鱼要赏,美人更要赏。”龙辰冽一副浪子的口吻。
月婵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红着脸,眼睛飘飘忽忽,不知道在看什么,该看什么。
“婵儿,我可以吻你吗?”
你不是都已经吻上了,还问我。月婵的脸越发红了,她微微回头,闭上双目。她虽不曾说话,这番行为却说明了一切。
龙辰冽微微侧身,低下头去,宠溺的凝视着月婵姣好的脸颊,视线渐渐落在那娇艳的红唇上,他的薄唇渐渐朝那抹红唇靠近···
他的心从来没有这般欣喜过,也没有这般紧张过。一直以为自己冷血无心,不会爱上任何人,真正等到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因她的一个眼神而忧,一个动作而喜,想尽一切办法讨他的欢心。
“王爷,我有急事禀报!”就在此时,传来曼朱不合时宜的叫唤。
月婵睁开双目,灵巧的站起身,脱离龙辰冽的怀抱,低着头,微微有些尴尬的说道:“辰冽,既然你有急事,就去忙吧。”
龙辰冽强压下心中漫天的怒火,强颜笑道:“婵儿,那我晚上再去找你。”
“好。行了,快去忙你的公事吧。”月婵将龙辰冽推走。
龙辰冽回头一笑,这才狠狠的瞪了一眼曼朱,“走!”
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月婵轻轻的将手抚上耳际,脸上挂起甜甜的笑容。
☆、第九十六章 寒冰床
皓月当空,洒下银色的光波,纯白而虚无。
“香兰,你去看看辰冽在做什么?”月婵百无聊赖的靠在躺椅上,玩弄着手中的花枝,一瓣一瓣的剥剃着花瓣,想着下午那个耳际上的吻,似乎耳朵上还残留着他口舌的湿漉之感,脸也因此有些红了。
“是。”香兰应了一声,便朝竹华轩而去。
“王妃莫非是想王爷了,这么急着去请他。你看,脸都红了。”红梅打趣道。这几日,王爷与王妃相处的极为融洽,除了分房而睡,与一般正常夫妻倒是无甚区别。
“坏丫头,快去准备一些点心和酒水。”月婵笑骂道。
“我这就去,听到王妃的召唤,王爷一会估计就来了。”红梅笑着跑走。
月婵浅笑,继续拨弄着手中的花枝。
突然,一个黑影从半掩着的房门外一闪而过。
“什么人!”月婵大喝一声,冲过去,大开房门察看。
只见那个黑影朝远处飞去,月婵施展轻功,衣袖飘飞,紧追而去。
半夜三更,鬼鬼祟祟,不是盗贼就探子。既然受了龙辰冽这许多照顾,不如就替他抓个贼,也算还他一些恩情。
追了不一会儿,那个黑影突然消失在景王府的假山中。
月婵诧异,落在地上,却见那假山竟然开了一个门,正在徐徐关上。月婵飞身过去,进入假山之内,石门在她身后紧接着关上,四处变得一片漆黑。
月婵从袖中掏出火折子,燃起一个小火光,竟然发现这假山内部居然别有洞天,一个朝下的石梯一眼望不见头,也不知通向何处。
这里竟然有一个密室,不如去瞧瞧。
月婵点燃一旁墙上挂着的一根木棒,拿在手中,沿着石梯朝下走去。石梯的尽头处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只有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张石床,床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怎么会有人睡在这里。月婵走了过去,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她微微一哆嗦,那日被困在暗影山庄地道的冰室之中,虽然最终获救了,却终究心有余悸。
那石床竟然是寒冰床。传闻,寒冰床至寒无比,体虚的,接触几日,便会身中寒毒,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但是,它却有一个功效,便是可以保存尸身五十年不腐烂。
难道这冰床上的竟是一具尸首。看身形,竟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孩童。月婵将烛火凑近孩童的脸庞,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一个十来岁左右的男孩,五官精致,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而非去世许久。
他是谁?为何会在这里?他与龙辰冽有什么关系?
月婵越看越觉得面熟,这个男孩好像许久之间见过,到底是何时见过。他与龙辰冽倒是有几分相似,难道是他的弟弟。
当今圣上本有四子,嫡长子龙傲天受尽万千宠爱,小小年纪便被立为太子之尊,可惜十多岁的时候死于一场疾病。二子龙凌飞,三子龙辰冽。四子龙琪正,生母为一卑贱的奴仆,十岁左右,病逝。
若说是辰冽的弟弟,那便是龙琪正了,只是,龙琪正好歹是一个皇子,怎么尸首没有埋在皇陵,反而会在这里。难道龙辰冽竟然恋弟如痴,舍不得埋葬他。
月婵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男孩的面庞,一些记忆突然浮上心头。那日,是他!龙辰冽,你又骗了我。从头到尾,你到底有没有对我说过一句真话。
月婵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手中的木棒也落在地上,烛火渐渐熄灭,而她却蹲在一片黑暗中,捂着头,双眼呆滞的想着心事。
“谁?”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房中突然烛火通明。
月婵与龙辰冽四目相对。
☆、第九十七章 争吵
龙辰冽垂下手臂,几片树叶从手中掉落于地。他责问道。“婵儿,这里不是不该来的地方。若非我察觉到是你,及时收住手,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尸体。”
“是啊,我不该来,我以后都不会再来。你刚才何必收住手,不如杀了我倒还干净。”月婵的声音冷冰冰的,如同这房中的寒冰床一般冰冷。
龙辰冽看了一眼月婵,又看了一眼寒冰床上的男孩,他蹲下身,道:“婵儿,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是你的弟弟龙琪正?还是我小时候在皇宫中救的那个男孩是他而不是你?还是你所谓的爱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接连一个的谎言!”月婵一脸悲愤的注视着龙辰冽,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龙辰冽双手搭上月婵的双肩,轻声安抚道:“婵儿,你先回去,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龙辰冽,你要不就现在解释清楚,要不我们就从此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月婵耸肩,避开龙辰冽的双手,倏地站起。
“婵儿,你先回去,等我拜祭完我的幼弟,我就去湘竹轩找你,跟你解释清楚。”龙辰冽好言劝慰道。
“怎么,现在没有想好如何继续哄骗我,在给自己争取时间?”月婵挖苦道。
“婵儿,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儿是我幼弟安歇之地,我不想在这里与你争吵。”
“哼。”月婵冷笑,“明明是你骗我在先,却还说的,仿若我不可理喻,争着与你吵架一般。”
“婵儿,是我用语不当,是我不对,你先回去。”
“龙辰冽,好,我走,我走了,你别想再找我回来!”月婵气极,朝密室外跑去。
“我说了会跟你解释清楚,你还闹什么,还是你根本就是在找借口离开我。你想要去哪?去找宫夜羽还是南宫轩!”龙辰冽拉住月婵的手臂,一时怒火也冒了上来,竟将一直以来的心结道出。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去找谁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放开我!”分明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他偏要扯上别人。月婵怄气,索性叫嚷道,“他们谁都比你好,你就只会欺骗我、利用我、强迫我、禁锢我,完全不顾及我的想法!”
“你终于说出你的真心话了!”龙辰冽双目喷火,大吼道,“你说我骗你,你又何曾不是一直在骗我。你假装失忆,嫁给我,是为了毒杀我。伤害自己,却是为了保全宫夜羽和南宫轩!在新婚之夜,你一面对我甜言蜜语,一面又下毒试图杀死我。这些,我都能够原谅你,你为何就不能同样原谅我。”
“如果你真的谅解我了,你就不会把这话还挂在嘴边。你敢说你在面对我的时候,没有稍加提防,你敢说你对我真的是完全信任!”月婵气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月婵眼中的泪水让龙辰冽丢失的理智渐渐回复,他拂去月婵脸颊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婵儿,对不起,不要哭,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落泪。”
“以后,以后,你永远是在承诺以后,我要的是现在,是你诚实真心的待我,不是一个未来虚幻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