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后来腾项南就没有吩咐他做过什么好事。
依旧没有敲门,乔羽鹤推开腾项南办公室的门,一眼落入眼底的是那敞亮的落地窗前,高大挺拔的背影。
就这个背影而言,他也太过熟悉,今天,腾项南没有坐在办公桌前,而是站在窗前等他,这个可能更要严重一些,乔羽鹤想:能不能解释为没脸或者不敢面对他,或者要他去办的事情?
想到这里,乔羽鹤心里不由得有些发紧,咱坏事可以做,也不怕多做一两件,但是,这超越道德底线的还真不心甘情愿去做,他是他的特别助理,不是黑社会。
而他们岳腾也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人,也不是坑蒙拐骗偷的。
看着那背影早就在他进来之前就知道了,可是,却还是没有转过来,乔羽鹤一会儿比一会儿艰难的步伐慢了下来,难道还有比去勾引鹤陷害顾语薇更甚的事情?
“南哥。”乔羽鹤终于走进,轻声唤了一声。
“桌上有一份材料,你去办一下。”腾项南没有回头,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悲喜痛恨来。
“哦。”乔羽鹤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以往他都是直接拿走,回去才看,可是今天,他当时就打开了。
这一打开不要紧,当看到那内容时,乔羽鹤张大了嘴巴,他拿着文件走过去,“南哥,这个……为什么呀?”
“你照着去做就可以。”腾项南依旧没有回头。
“不是,这……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前段时间不是要复婚了吗?这样做,宁雪会受不了的……”
“你心疼她了?”腾项南突然回头,直直瞪着乔羽鹤。
“不,不是,那个……我出去了。”乔羽鹤狠狠的吞下一口口水,轻微点头,转身离去。
就在乔羽鹤关上门的那一刻,腾项南的眼眶里终于落下两点发馊了的眼泪。
手里拿着腾项南给的文件,乔羽鹤在车上久久没有吩咐司机开车,他捏着太阳穴,心情沉重。
最终,他还是没有去法院,而是吩咐司机,“力扬集团。”
到了力扬楼下,乔羽鹤给宁雪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想起的时候,宁雪看到那十一位数字,虽然没有存起来名字,但是,宁雪却熟记着,她接起来,“喂,羽鹤?”
“嗯,宁雪,现在忙吗?能出来一趟吗?”
“现在?你在哪儿?”
“你楼下。”
“我楼下?!”宁雪起身去到窗前,就看到了乔羽鹤那辆迈巴赫,“奥,马上。”挂上乔羽鹤的电话,宁雪将桌子上的电脑关掉,疾步走了出去。
当宁雪走到那辆车前,车门打开,宁雪看到乔羽鹤,“羽鹤,你……”
“上车。”
“……奥。”宁雪迟疑了片刻,还是钻了进去,看到乔羽鹤不同平常的淡漠,而是忧愁,她问:“有事?”
“能耽误你一点儿时间吗?请你喝杯咖啡怎么样?”乔羽鹤答非所问。
呃……
宁雪还在犹豫这个问题的时候,乔羽鹤却纷纷司机开车,并且说了一个咖啡馆的地名。
本来想对他说有什么事就车里说吧,她还有工作,可是,车子就开了,那么既然开了,也就没必要再说了。
乔羽鹤说的咖啡厅不远,也就两三分钟车就停下了,乔羽鹤先下去了,宁雪跟着后面,看见他还拄着拐杖,她跟上去,“腿还没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一个多月。”乔羽鹤说的很随便,好像不曾痛苦过。
“伤筋动骨?怎么弄的?”
“没事。”
见乔羽鹤没有想说的意思,宁雪也不再追问这个话题,而是说:“以后少做危险动作,怎么受伤的老是你?”
危险动作?!听到这个词,乔羽鹤稍微顿了一下,因为这四个词,宁雪说的很重,好像另有所指。
今天,乔羽鹤一身黑色出现,一如既往的散发着清静悠远的气质,宁雪坐在他对面,乔羽鹤问她喝什么,她说随便。
那就随便吧,乔羽鹤跟服务员随便点了两杯咖啡,即便点了她爱喝的,一会儿她也喝不下了。
“跟南哥怎么了?”乔羽鹤突然问。
“没什么。”宁雪低声说了一句,好像这个问题很不情愿回答,答应跟他出来,完全是把他当朋友,可没有想着要和他坐在咖啡厅里聊那个男人。
还有,那个男人,她也不想过多的和别人谈论。
乔羽鹤看着他,足足有一分多钟两人没有说话,可是,这心里都不清闲啊。
“羽鹤,你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我那边还忙呢。”
乔羽鹤手指捏了一下带下车的文件,犹豫了一下,心头做了一下挣扎,如果真给了宁雪,那么就算背叛了腾项南,这个责任,他当真能担得起?
“没事,好久没有见你了,前几天在饭店碰到你,也没有说几句话,刚刚只是路过你楼下,想着请你喝点东西,既然你忙,那么改天吧。”
宁雪看去,虽然乔羽鹤面部表情一直未变,但是,宁雪依旧能感觉他有事,可是,既然他不说,宁雪也不想问。
先站起来,“那么我先走了。”
“我送你。”乔羽鹤也跟着站起来,一手拄着他的第三条腿,一手紧捏着刚刚腾项南给他的那份文件。
门外,乔羽鹤执意要送宁雪,宁雪偏偏不要,要自己走回去,也没有多远,就过一个路口,走着也就不到十分钟。
当宁雪执意走了,并且走了几步的时候,乔羽鹤还是叫住了她。
“这个,给你看看。”
最终,乔羽鹤还是在挣扎了这么长时间后吧文件给了宁雪。
“是什么?”戒备的看着乔羽鹤,宁雪慢吞吞地接过乔羽鹤手里的文件,她抱在了怀中,“我回去看。”说着就走。
“宁雪,就这里看看吧,我还要带走。”
听到乔羽鹤的话,宁雪打开文件,一下子就懵了,当她抬起眼眸的时候,泪水就涌了出来,他拿着文件举起来,“这是他本人的意思?”
这突来的冲击,她一个踉跄,心头也是一抽,分不清是痛还是怒。
“嗯。”乔羽鹤点点头,上前走近她,“你们怎么了?”
这一个月不在,怎么他们就到了打官司的地步?乔羽鹤很不了解。
“告诉他!我会等着他的!”宁雪把文件扔到了乔羽鹤的身上,“谢谢你来通知我!”宁雪说完头也不回的走。
此时,泪水已经能把她淹死了。
记得那个男人说过,永远不会和自己抢儿子的,也会不让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来和自己抢儿子的,现在他自己要和自己抢儿子,还要上法庭。宁雪一下子想起应宁那天在饭店里说的话,果然,这个男人不可靠!
乔羽鹤把诉状递到法院回去和腾项南复命去了。
当然,也算是负荆请罪了,他把路上把消息透露给了宁雪的事也说给了腾项南。
以为听后会生气的腾项南并没有冲乔羽鹤发火,而是无语。
这让乔羽鹤很是茫然了一阵,当腾项南说没事了让他出去的时候,乔羽鹤说了一句,“宁雪很伤心。”
话音落后,乔羽鹤出去了。
而独自在办公室的腾项南凌乱的不知所措了。
——
下班后的宁雪,匆匆往家赶,知道应蓉已经把孩子们接回去了,但一想到腾项南要和自己打官司,她还是很紧张,一方面伤心腾项南的做法,一方面担心儿子真的被抢走,如果抢走,那么她就没有活路了。
走进小区的时候,楼下停着那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映入眼帘,宁雪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站在原地,仿若突然被什么制止了一般。
车门打开,腾项南走下来,走到她跟前看着她却并不说话。
两人站了大约两三分钟,宁雪绕过他就走,也就刚绕过他身边,胳膊就被腾项南抓住。
等着她质问的腾项南没有等到她任何一个字,上次,他父亲用他的名义去法院起诉要孩子的抚养权,她知道后和他大吵大闹,每次,他惹了她的时候,她都会疯狂的吵闹,而这次,却这么平静,平静的连一个字都没有。
就算他现在抓着她,她都没有一个字,这是为什么?难道,她都不想和他说一句话了吗?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腾项南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个女人,这次不按常理出牌,他简直又输给她了。
只听得一声冷嗤,宁雪侧过头,看了看胳膊上他的手,她推开她胳膊上他的手,没有说话,就走了。
“你什么意思?是你做错了,你还有理了?你带着我的儿子去给别人当小三,你当我是死人吗?”
他的话,只让宁雪停了几秒,宁雪继续走,而且速度快,小高跟鞋发出噔噔的响声,直踩碎腾项南的心,一步步,她就这样走远。
腾项南突然起身,飞快追上去,把宁雪毫不怜惜的拽过来,“传票一下,你肯定输!我会把阳阳那个送出国去,你永远别想再见他!”
腾项南这算是威胁吗?是逼着她说一句话吗?她偏不说!
——
乔羽鹤把与腾项南并肩而行,乔羽鹤拾着自己的拐腿,有点跟不上他的步伐。
“南哥,要不,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喝两杯去?”
腾项南站下来,半响说:“你给她看了起诉书,她说了什么?”
“嗯?”乔羽鹤顿了一下,“她说他会等着你。”
“还有呢?”
“没有了,她就说了这一句。”
“他请了律师?”
“没有。”
接下来,腾项南上了跟在他身后的车,对乔羽鹤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木然的乔羽鹤看着车子扬长而去,他拿出手机,想给宁雪去一个电话,但看看天色已晚,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把手机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明的东西,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收起手机来,上了停在路边等他的车上。
——
宁雪开始找律师,她到了有名的吕大状律师所,听说,这位吕宪打官司,从来没有输过,就是律师费有些贵,但是,她已经准备好了倾家荡产也要打赢这场官司的决定。
宁雪虽然经济条件没有腾项南好,但是,以她现在的经济,养孩子不是问题,如果能请到吕宪做律师,那把握也会更大。
可是,到了律师所,是鼎鼎有名的大牌律师吕大状尽然不在,她等了一个下午,也没有等到对方,只好决定明天再来。
她一走出律师所,吕大状就在办公室里给腾项南去了电话,把宁雪在律师所等他一下午的事情都说了。
腾项南在办公室里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