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几鞭子。事情既然因你而起,你当然要登门致歉了。”
梅氏一向仁厚的脸上再也抑制不住的渗出愤懑,汪氏惊讶地看向面前这个尤自气愤不满的三姑爷,觉得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命,若是自己丈夫像他……?!
“哼,原来这就是你家的三姑爷,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满是讥诮。
众人一起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满面红光、神采栾栾的中年妇人非常有气势的站在那里,眼中无不挪揄之色。
“哟!你怎么来了?”梅氏一惊之后,又欣喜的迎上去,拉住来人的手叫了声惠儿。
张雪莹看着来人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容,正在努力回想着,在哪见过你呢?
“听说你侄女的事了,早该来看看的,无奈大儿媳妇这几天生了,一直不得空。好不容易抽个时间过来了,却听见这般无耻的话。”来人正是梅氏年轻时的好友方夫人徐惠。
她拉着梅氏的手一边往厅里走,一边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脸红脖子粗的高桦“我说,你这挑女婿的眼光可不咋样啊!”。
高桦终于在尴尬难堪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位夫人太无礼了吧,这是我们的家事。”。
“我就无礼给你看,你待怎么着?”方夫人坐到梅氏旁边,悠悠闲闲地看着高桦,嘴角噙着一抹傲然的冷笑。
高桦气得身子有些发颤,却不敢对这位看着从容又淡定,却无形中流露出高高在上之姿的夫人硬呛回去。
只能把眼光看向张雪聪“大哥,您说呢?”。
张雪莹一向宽厚的脸上有毫不掩饰的怒意,声音却很平和“妹妹说得对,是裴家无礼在先,伤人在后。我们才是苦主,哪有本末倒置,送上门让人侮辱的道理的。”。
“裴家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不看僧面看佛面,再说了裴少爷年纪还小,雪莹忍一下这一时之气吧!毕竟得罪不起他们。”高桦无礼张雪聪的不满与怒意,仍然想说服他。
“我说,张家的三女婿,你不护着自己妻子便也罢了,怎么像条哈巴狗似的对裴家摇尾乞怜呢?你到底有没有男子的血性啊?”方夫人慢腾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张雪莹立刻对着她献上自己钦佩的眼光:您老说得太好了,为您点赞。
对上对方那副深沉狡黠的笑容,她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想起来了,原来是她!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高桦气得恨不能上前对她抱以老拳,却惧于她那通身不俗的气派,只能阴狠狠地看向张雪莹“张氏,随我走。”一边说,便一边伸手去拉她。
张雪莹气得俏脸飞红、含着泪的妙目可怜兮兮地看着方夫人,一边往身边张妈妈的身后躲去,嘴里小声地说道“我不去,我怕得很。”一副无助可怜又害怕的样子。
高桦一边逼近她一边怒声道“难道你不懂得唯夫命是从吗?你若再不跟我走,我便休了你。”
此话一出,大厅立即寂静无声。
“你说什么?”张雪莹红润娇柔的面孔瞬间变得苍白如雪,如同朵被狂风骤雨任意摧残的梨花一般。
高桦对上她不敢置信的眼睛,才惊觉自己失言。
你妹,你敢休我,只能和离!张雪莹气得身子直颤,被休的妇人身上便有了污点,以后,以后还怎么混啦?
梅氏怒极反笑“好、好、好,这话是你说的,明天一大早咱们便去大理寺递书和离。”然后又冲旁边的张妈妈说道“送他出去,以后再上门,便叫门房直接打出去便是。”
高桦此时真的急了,猛然一下跪了下来“伯母见谅,刚才是我口不择言了。是我不对,雪莹,雪莹既然不愿意,那便算了吧。”
话未说完,张雪聪便沉着脸高喝一声“滚!”,手直直指着大门。
高桦再脸厚也绷不住了,急忙爬起来向门外走去。背影透着不忿与狼狈。张雪莹只觉得自己很想对着他的后背再狠狠踹上一脚。
方夫人将了然的眼神对上她的脸,笑了笑,对梅氏说“怪不得你如此紧张她,倒真是个齐整的孩子。”说完,对张雪莹招了招手“来,到我面前来。”
张雪莹露出最温驯的笑意走过去,屈膝蹲身,中规中矩地行礼。
方夫人又打量了她一会,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赤金镶百宝的璎珞项圈,给她套在了脖子上。
梅氏唬了一跳,急忙道“这太贵重了!”
张雪莹急忙摘下来。
“收着,上次你大婚,我儿媳妇身子不太好,便没来。这次算是给你添箱的!”说着,她侧关头仔细看着张雪莹,嘴里“咦!”了一声“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你似的。”
张雪莹笑了“清风县的破庙里,那时候我是作小子打扮的。”
方夫人恍然大悟,拍了一下手“怪不得呢!哈哈,有意思的小姑娘。”。
对梅氏简单说了一遍破庙里的事。
过了一会儿,方夫人看了看天色,站起来“我呢,今天就是想来看看你们,天色也晚了,我也就告辞了。”
张府的人急忙站起来相送。
方夫人笑着摆摆手“都别送,都别送。”转身看着梅氏“让梅妹妹送我便是了。”
梅氏自是扶着她往门外走去。
走到大门口,方夫人突然抓住梅氏的手“梅子,听我一句劝,你侄女不是诚心要跟高桦过日子的,能和离就赶紧和离了吧!也免得你夹在中间为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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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夫妻
“惠姐这话从何说起?”梅氏大吃一惊。
方夫人嗔怪的看着她,压低了声音“当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问你,在你心中你侄女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我家莹儿听话、懂事,心胸宽广得很,一向万事不计较的。”梅氏毫不犹豫地说。
“这些天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再想想,你侄女哪一件事称得上是懂事,心胸宽广的?”方夫人点醒她。
梅氏静下心来一想,便瞠目结舌地看着方夫人。
回门那天在大门外便流泪告状,后面几次因小事起争执,便哭着跑回娘家!是的,这不是莹儿的性子。那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方夫人叹了口气“儿女就是冤家啊,得让人操碎了心。不过,那个高桦也并非良人,连磊落坦荡的君子都谈不上,早日和离也好。”
梅氏心情复杂得点了点头,方夫拍了拍她的手,转身上了马车。
梅氏慢吞吞的回到大厅,望了望张雪莹,终究没有说什么,只说自己累了,便由张妈妈扶下去歇息了。
熊氏的金桂园里,高桦阴着脸坐在锦椅上,正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起在张家的一幕,越想越气,狠狠一拳击在桌上,杯碟碗筷齐齐跳了起来,桌上一片狼籍。
熊氏从净房出来后,不由叹了口气,也不叫服侍的人进来,亲自走过去将桌上收拾干净了。
然后走到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因气愤、酒气染成赤红的眼睛“相公,妹妹进门也有好几个月了,您又不是不清楚她的性子,何必还与她置气,伤了自个的身子。”
高桦长长地叹息一声“碧儿,为何她就不能像你一样懂事大度呢?”。
熊氏想了一下道“妹妹自幼双亲均失,张府夫人又怜她,又宠她,自然事事顺着她。”
高桦想起梅氏与张雪聪母子对自己的羞辱,脸色更阴沉了。
“要不这样吧,我准备一些厚礼,明天去裴府见见裴夫人,希望她能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大人大量,不要记恨我们夫妻。您看行吗?”熊氏说道。
“天碧!”高桦感动的似乎喉头都有些哽意,拉起熊氏的手“为夫真的是惭愧得很,太为难你了,她做错了事居然要你去赔罪。”
“相公!”熊氏的眼睛在灯光下如宝石般闪烁着光辉“你我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是为您为高家,可不是为她。”。
高桦点点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低沉地说道“张家的人想让我与她和离,我想着,不如就顺水推舟,把这个祸害还给她们。”
熊氏心中一喜,静下心来想了一下又道“相公,不妥啊!您想想看,张氏一是进门才四个多月,您与她和离,指不定外面会传出什么话来。二嘛,裴少爷鞭打她的事刚传得全城皆知的,你若在这个时候和离她,别人又会说您因为怕裴家势大,狠心赶结发妻子走了。”
高桦为难的皱起眉头,捶了一下桌面“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个祸害,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事来。”
熊氏露出算计的微笑,轻声道“相公别急,只要是您对她再无留恋,想赶她走。妾有的是法子,逼她犯错,逼她自请下堂,绝不会累及您的名声的。”
“真的?!”高桦闻言简直是惊喜交加,一把将她揽到自己怀里“你可真是我的贵人,我的解语花啊!”,抱起熊氏向室内走去。
第二天一早,熊氏便带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来到裴府求见裴夫人。
在外面候了近一柱香的时辰,才见一个穿着体面、面带倨傲的老妈妈迎出来,不冷不热地将她迎进大厅。说了句“高夫人请稍候!”又转身走了出去。
稍候变成了近半个时辰的等待,两个丫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侍候在一旁,也不见茶水上来。熊氏露着一丝沉稳淡定地微笑,不慌不忙、不急不燥的等待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才传来一阵环佩的轻响。
一个身着紫色湘裙的中年贵妇慢慢走进来,眼角淡淡扫了熊氏一眼,径直走到上首坐下。
熊氏急忙上前见礼“见过裴夫人,夫人安。”谦逊又温驯的样子。
裴夫人仔细打量了她一下,微微抬了抬手“起吧,不必多礼。高夫人来是有事吗?”
熊氏仍保持着行礼的姿态,稍微抬头,露出歉意的微笑“裴夫人见谅妾冒昧来扰,实在是为裴少爷与我家张妹妹起冲突一事,特意前来至歉,请您大人大谅,原谅张妹妹这一遭。”
裴夫人冷笑一声,眼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