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域身上的伤痕是不少,却并没有新伤,那他是哪里不舒服?疑惑不已的赵菱伸手抚上他脸颊,果然烫得厉害,只是他刚才还好好地,怎会一下子就发烧了?自己昨晚睡得太死了,难道踢被子,害他着凉了?
听说发烧的人捂一下,出身虚汗就会好了,赵菱赶紧将被子替他盖上。她感觉到陈域在被子中发抖,全身却热得冒汗,症状就跟掉入水潭那夜一模一样。他果然是发烧了,赵菱再无怀疑,两只手臂环了过去,就象在峡谷里那样紧紧抱着他。这样他应该不会再冷了吧?
几缕青丝拂在陈域的脖子中,陈域呻吟了一声,他再也忍不住了。
还在考虑是否要加床被子的赵菱一下子被压倒了,耳边响起陈域急促的呼吸声,热吻一个接一个落到脸上脖子上,他的手也颤抖着从她衣襟里伸了进去……
赵菱终于幡然醒悟,一张俏脸红似云霞,看在意乱情迷的陈域眼中,更添魅惑。他抱得更紧了,吻得也更深了,赵菱一颗心突突乱跳,刚想伸手去推他,一个温柔的吻落到了眼睛上。陈域拂开她额前的乱发,望着那双美丽的眼睛,深深沉醉:“小菱,我不能没有你,别再离开我了……”
赵菱不由得呜咽了起来,陈域总算稍微清醒了一下:“你别哭……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强逼你。”他放开了赵菱,伸手帮她擦拭眼泪,他的掌心滚烫,心跳得厉害,额头上的汗水津津而下,赵菱躺在他的臂弯里,感受着他的紧张和炙热,侧过头来回了一个吻。
两人搂在一起吻得天昏地暗,赵菱脑中一片空白,迷迷糊糊中,衣衫不知去向。一阵痛楚袭来,她张嘴咬上陈域的肩头,想要让他停住,却反而换来了更大的疼痛……
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有两次落红?激情过后,两人盯着床单上那抹嫣红,终于明白田午想要送给他们的成亲大礼是什么。
当然不是箭矢和长剑,也不是强占与伤害,而是世人的唇枪舌剑!
终其一生,无处不在的流言蜚语,会时刻提醒赵菱,在东边的齐国,有个叫做田午的男子,发了疯似地想要娶她为妻,在她选择离去时,怅然立在风中,吹奏那支燕燕于飞。他害怕赵菱会忘记他的存在,所以设计让天下人为他的爱情作证。
世上也只有田午这样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赵菱心中的痛恨渐渐褪去,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当初自己怎么那么狠心,划了他五剑?他那时一声不吭,其实很痛吧?
陈域双手搂着赵菱,心花怒放。赵菱终于是他的了,而且,完完整整,只属于他一个人!
从今往后,再没有人跟他争了,陈域忽然有些钦佩那个情敌,毕竟在那个时候,田午有足够的实力也有足够的机会得到赵菱,却仍然选择成全,并不惜被赵菱误会,换来公子晟二十万大军的复仇雪耻。
两人粘在一起,卿卿我我,又说了好':。。'久的情话,等到走出房门,已经日上三竿了。清瑶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漱洗的东西,见到公主低着头出来,只作不知,吩咐婢女端上来,自己则进房间收拾去了。
赵菱望着她的背影,直羞得满脸通红,偷眼去瞧陈域,正好对上那抹深情凝望的眸光,赵菱急忙转开眼睛,心慌意乱下,差点打翻洗脸水。陈域却是镇定如常,一袭白袍无风自扬,比往常越发清新俊逸,一个时辰前他可不是这样子的,赵菱差点连洗脸都要不会了。
清瑶等人却是暗暗欢喜,这个冷漠的陈域今天终于开窍了,他要是早点下手,公主说不定早就是几个孩子的娘了,哪会跟齐桓公纠缠不清。
用过早膳后,赵菱要入宫去看母亲,最近华英夫人为了她的事,操碎了心,她自然要去报个平安,可是陈域说什么也不放她一个人去,一定要陪着她。赵菱道:“你可是为了上次我不辞而别的事?我向你保证,这次绝不会离开你了。”陈域摇摇头,他昨晚一夜未归,本来也应该回家报个平安的,只是他又怎能让赵菱独自一个人面对世俗的眼光。
两人到了华英夫人宫中,少不得一通抱头痛哭。华英夫人见陈域对赵菱不离不弃,感动得无予伦比,一个劲嘱咐赵菱,少发公主脾气。赵菱数次想向母亲解释,却不知如何启口,况且这件事情本来就只有他们三人清楚,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只会越描越黑。
母女两个正在絮絮叨叨说话,各姬妾闯了进来,她们见赵菱居然还敢出来见人,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厚颜无耻的人见得多了,没见过这样恬不知耻的,赵国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
传说齐桓公在临滋街头,当着数万人的面,和她抵死缠绵,有些人的眼睛忍不住瞟向赵菱的小腹,暗自猜测,她有没有怀上孩子?有些人则望向陈域,传说陈大夫的儿子气质淡定从容,性格深沉内敛,还是个舞剑高手,原来竟是这样一个傻瓜。
各姬妾挤眉弄眼半天,眼见华英夫人的脸越来越黑,一个个心满意足地告辞了。赵菱和陈域也起身告辞,华英夫人本还想留女儿在宫中多住些日子,这么地一闹,不由得心灰意冷,也就随她心意了。
两人想去见赵敬侯,他却不在宫中,听说巡视领土去了。经过玉茗宫时,赵菱让陈域等她一下,她去里面取东西,哪知这一等,足足等了二个多时辰,陈域数次想冲进去看看她在里面干什么,总被奴婢挡住,称公主在沐浴,让他不要进去打扰。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赵军退兵的消息。
一个月后,齐桓公派人送来一张锦瑟,陈域正在铜镜前为赵菱画兰花,那朵盛开的兰花画到一半,使者正好报出“齐桓公”三个字,陈域的手一颤,剩下的一半便画错了位置,那朵花看上去就如即将凋谢一般。
☆、第三十九章 故人心易变(二)
陈域数夜未归,陈璐便找了上来,她亲手做了桂花糕,特意拿来给赵菱吃。她的相貌和陈域极为相似,性子却是温婉娴淑,赵菱一下子就喜(…提供下载)欢上了这个姐姐。
陈宾上朝后,府中就只剩下陈璐一个人,她闲得发慌,便时不时过来看他们,可是天气才刚转凉,陈璐就卧床不起了,据说是旧疾复发,陈域怕府中的人照顾不好,白日里必会去看姐姐,赵菱陪他去过几次后,见到病情已在好转,就入宫陪母亲去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首《邶风?击鼓》是陈域现在最喜(…提供下载)欢的曲子,因为这会让他想起半年前,他在武安殿外击鼓,赵菱在武安殿内舞剑,一心只想赶跑公子午,和赵菱白头偕老,如今,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秋尽冬来,落叶纷飞,陈赵二人在倾雪阁中度过了两个多月的神仙日子。舒筠每日傍晚走过倾雪阁的巷子,都能听到小楼里传出琴瑟和鸣的乐声,他由衷地感到高兴,他的师弟在很久以前种下一棵兰草,守候多年后,终于盛开了。
这一日早上,天色阴沉沉的,陈域用过早膳后,见赵菱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不由得担心起来:“小菱,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赵菱闭着眼睛,懒洋洋地道:“我没事,我只是想再睡一会儿。”
陈域担忧地将手放在她额头上,并没有异样,可是她这几日忽然一反常态,整个人没精打彩,变得嗜睡,没胃口,吃什么吐什么,绝不象没事的样子。陈域急了,道:“我去找蒋太医来。”
赵菱一把拉住他,羞涩一笑,道:“不用了,蒋太医已帮我看过了,我真的没事,我这个样子,你当真一点儿都猜不到吗?”
陈域见她脸色红扑扑的,的确不象生病的样子,不由得好奇起来,俯□在赵菱的脸上亲吻了几下,道:“你可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赵菱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脸上泛起了幸福的微笑,道:“我的确有秘密瞒着你,一共两件,你要先听哪一件?”
陈域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道:“我要先听……”他的话被打断了,陈宾亲自找了过来,要他即刻进宫,赵敬侯回府了。陈域惊喜万分,道:“小菱,君侯总算回来了,我这就去向他求亲,你等我的好消息。”
陈域这一去,半天没回来,赵菱在倾雪阁苦等,却等来了陈氏父子刺杀她爹的坏消息。来报信的人是赵振,赵敬侯不离左右的亲信,他从陈域的雪影剑下逃脱,勉强支撑到了倾雪阁后,全身的鲜血已经流尽。
陈域是去向她爹求亲的,怎会变成刺杀?赵菱一万个不相信,清瑶将她拖起来,两人冲到侯府,正好看到陈域的长剑从荀欣身上抽出。这个剑术卓绝的中尉,是陈域当年名义上的师傅,虽然没有授剑之恩,却也一直照顾有加,陈域怎么能杀他?
宫门口挤满了人,一片刀光剑影,根本看不到赵敬侯在哪里,赵菱混在杂乱的人群中,拼命地喊着陈域的名字,可是他却充耳不闻,他已经杀红了眼睛,敢挡雪影剑者,杀无赦!
越来越多的侍卫加入了混战,眼见陈氏父子渐渐不敌,陈璐出现了。赵菱呆呆地望着这个温婉的女子,杀起人来如切草,她不是病得连床都起不了了吗?
两辆马车冲了过来,前面一辆驾车的是个女孩子,赵菱没看清她面貌,只是见到陈域挟持着徐越跳了上去,而陈宾和陈璐则挟持牛畜上了后面一辆。
马车飞快地往南门奔去,那个方向,通往魏国。赵菱早已不会思考,只是下意识地跟在追击的侍卫后面,刚奔出两步,只听宫门口传来呼喊声和哭泣声:“君侯不行了,快传太医,快传蒋太医……”
蒋太医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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