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古碑上清清楚楚写了八个大字:永基为君,必断江山!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致将目光落到太子的脸上,因为太子姓阎名廷轩,字永基!
“还有这等神奇的事情发生?相公,那墓碑是什么样的啊?真的是被雷劈出来的?这也太玄幻了吧?”
傍晚,听到传闻的阮静幽见顾锦宸终于露了面,按捺不住心底的八卦欲,迫不及待地询问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样。
她不是不相信世间有奇迹,因为她就遇到了一件,不但灵魂重生了,还得到了一个逆天的宝贝。
所以当她听说祭天仪式上居然出现了奇迹,心底便隐隐期盼可以趁机遇到一个同类,大家互相交流一下想法和心得什么的。
顾锦宸在她头上用力揉了一把,斥道:“你那小脑袋里是不是又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赶紧把那些奇怪的想法都收掉,如果世上真有那么多奇迹,人间就要大乱了。”
阮静幽跟在他的屁股后撒娇道:“相公,你就说说嘛,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惜我没有亲临现场,没办法见证奇迹的发生。”
她又是捶肩又是倒茶,一脸奴相的将相公伺候得周周到到。许是她狗腿的样子深得顾副督统欢心,在卖了一会关子之后,顾锦宸才简明扼要地将当时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仔仔细细听完,阮静幽一屁股坐在顾锦宸身边,叹气道:“还以为真的有奇迹发生,没想到原来是一场事先被计划好的阴谋。”
顾锦宸饶有兴味地挑起眉头:“阴谋?”
阮静幽哼笑道:“不是阴谋是什么?相公你忘了,几个月前阎廷昊因为肃县堤坝出了问题而被皇上当庭责打六十大板,明眼的人都知道阎廷昊能落得这样的下场,肯定是太子在暗中搞的鬼。以阎廷昊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在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之后就这么算了?所以我猜,那块所谓的古碑,分明就是有人为了挤太子下台,提前放在那里,特意等着皇上带文武百官去太庙祭天的时候让它重见天日呢。”
顾锦宸支着下巴轻轻点头:“你分析得不是没有道理,可是祭天的日子是年初的时候就定好的,就算那块古碑真的是被人事先放在那里等祭天的时候被人发现,那也得天公作美,打雷闪电各种自然环境一起配合着来才行啊。还是你觉得阎四儿已经强大到可以呼风唤雨,随便支使老天爷替他当差了?”
“相公,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按照往年的气候,六月中旬正是雨季来临之际,而且书上有详细记载,去年、前年、包括之前的好几年,皇上率文武百官去太庙祭天的时候都赶上下雨……”
顾锦宸挑了挑眉:“什么书上记载着这个?”
阮静幽像只小蝴蝶一样突然起身飞走,没一会儿又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本阎国史记。
“这本书是前些日子你从皇宫藏书阁搬回来的其中一本,里面记载着去年以前关于大阎国皇宫里发生的不少奇闻乐事,其中就包括祭天仪式这一项。”
顾锦宸接过书在阮静幽所指的地方仔细看了一下,居然真的如她所说,确实每年这个时候,天气都不太好。
虽然从头到尾他都不相信奇迹的存在,但没找到确凿证据之前他也不敢轻易妄下判断。
阮静幽说得对,阎四儿这个人报复心强,之前在太子的设计下,他当庭挨了六十大板,虽然没过多久就痊愈了,可当着那么多同僚的面被扒了裤子打屁股,正常人都会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好面子的阎廷昊。
这段日子他一直规规矩矩按章办事,表面上看,像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实际上却在酝酿着坏心思,准备给敌手一记致命的痛击。
事实证明,阎廷昊这招玩得果然不错。不管那块古碑是真是假,一旦以这种方式曝光于天下,太子的地位势必会因此而受到不可预料的影响。
第295章 你怎么如此厚颜无耻
顾锦宸和阮静幽躲在房里诽议皇家八卦的同时,一直拼命为儿子谋前程的蒋贵妃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坐不住了。
她不顾众人阻止,硬是闯进了皇上的寝宫,询问对方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怎么处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大阎朝是讲律法的地方,朕向来喜欢按章办事。”
面对蒋贵妃咄咄逼人的质问,德祯帝依旧保持着一副懒懒的姿态,靠躺在榻边,由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宫娥跪在脚边给他捶腿。
“皇上……”
蒋贵妃急切地跪在对方的榻前:“自从那块所谓的古碑出现之后,外面很多人都对廷轩的太子之位产生了质疑,臣妾虽然不敢左右皇上的决定,但这件事明摆着就是一场被人事先安排好的阴谋。景亲王前阵子因为肃县的事情在金銮殿上受了罚,他始终将自己的过错怪罪到廷轩的头上,包括之前广玉在西山猎场被人下毒,分明就是景亲王身边的侍卫所为,可他为了避嫌,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刺死了那个侍卫。皇上,景亲王接二连三想做对廷轩不利的事情,您慧智英明,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凭一块不知从哪里来的古碑,就废了廷轩的太子之位……鲎”
“蒋贵妃!”
德祯帝面无表情地打断对方的控斥:“朕几时说过要废太子了?还是你觉得太子在德行方面有所亏欠,对自己儿子的能力产生了质疑,所以才像只没头苍蝇似的跑到朕的寝宫说了这么一通没用的废话?”
蒋贵妃面上露出一抹仓惶之色,她向前膝行了几步,咬着牙道:“皇上,不管您怎么看待臣妾,臣妾只希望您能信守当年的诺言,因为皇上背弃诺言的那天,就是您与她阴阳分隔之日……”
蒋贵妃的话还没讲完,德祯帝突然抬腿,狠狠将跪在自己面前的蒋贵妃踹了出去。
那两个跪在地上给皇上捶腿的宫娥吓得低叫一声,两人赶紧四肢伏地,大气不敢多喘一声。
德祯帝猛地从软榻上跳了下来,迳自走到捂着胸口吐血的蒋贵妃面前,以一种高傲的睥睨之态冷冷看着对方:“朕与她阴阳分隔之日,自然就是你被千刀万剐,碎尸万断之时!”
蒋贵妃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让她爱了将近半生的男子。
也许对天下人来说,德祯帝阎烈,是大阎朝一言九鼎、指点江山的万岁爷,可在她蒋慕华的眼里,他却是她用一辈子的时间爱着的男人。
他永远都不知道,在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看到他第一眼的那刻起,她的灵魂就彻底被这个男人吸引过去。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俊俏少年,先帝膝下皇子无数,可是最抢眼的,却只有九皇子阎烈。
她一直以为,只要付出满腔的爱意,必会换来她想要的回报。
结果呢,她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赴汤蹈火,罔顾纲常。
凤无忧这三个字,不知何时竟成为她梦中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她以为只要那个女人不在了,阎烈就会全心全意的归自己所有。
事实证明她错了,他宁愿每夜守着一具“尸体”,也不肯抬起头多看她一眼。
被狠狠踹过的胸口疼得钻心,嘴边不断溢出的鲜血,却换不来心爱男人的半分怜惜。
阎烈看她的眼神里没有疼惜和同情,有的,只是对她渗入骨髓的滔天恨意。
“别让你身体里流出来的那些肮脏的血,玷污了朕寝宫中的地板,滚!”
蒋贵妃面带哀怨地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这才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拖着沉重的脚步,狼狈地逃出了德祯帝的视线。
随着“古碑舆论”被人传得越来越激烈,朝中不少大臣也在景亲王的扇动下,对阎廷轩是否可以继续留在太子之位上产生了极大的质疑。
“锦宸,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天早朝过后,皇上将顾锦宸召到御书房陪自己下棋,下着下着,他就将话题扯到了太庙古碑上去。
顾锦宸正盘着腿,一边喝茶一边研究棋步,听皇上提出此问,他掀了掀眼皮,不紧不慢地答了一句:“关于这件事,臣的看法和皇上相同。”
德祯帝被他的回答给气乐了:“朕都没有说过自己的看法,你凭什么说你的观点和朕相同?就算真的相同了,难道你就不怕朕判你一个臆测圣意之罪?”
顾锦宸笑了一声:“每天臆测皇上心思的人不计其数,皇上要是想定罪,整个大阎朝维持到今天,估计剩不下什么人了。”
“哦?”
德祯帝颇感兴趣地挑了挑眉:“你倒是说说,都什么人在臆测朕的心思?”
顾锦宸理所当然道:“首先,福东海就是其中一个!”
正站在不远处等着主子们差遣的福东海身子猛地一怔,面上露出几分仓惶之意,他突然双膝跪倒在地,黑着脸道:“皇上,老奴是冤枉的。顾副督统,您可不能随便冤枉老奴啊。”
顾锦宸用手中的棋子指着
福东海:“皇上您看,臣刚说他臆测圣意,他就坐实了自己的罪名。这老家伙嘴上说自己是冤枉的,可他却将皇上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因为他知道甭管自己有罪没罪,按照皇上的脾气,只要他先跪下认错,皇上肯定不会责罚于他。当然,福东海每天臆测圣意那也是情非得已,谁让他是皇上身边的近侍,如果他不把皇上的习性和喜好摸得一清二楚,也就没资格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久了。福东海,我说得对不对?”
福东海被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他说不对,等于承认自己不够资格在皇上身边伺候,可如果他说对,又等于承认了他确实每天都在臆测圣意。
他苦着一张脸,眼巴巴地看着皇上和顾锦宸。他只是一个打酱油的啊,你们爷俩该聊天聊天,该下棋下棋,倒是把我一个老太监扯进来干嘛呀?
眼看着自己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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