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素过去两个月的经历他已调查的清清楚楚,虽然她是在他身边为婢,但是让他的女人伺候这厮,想必他是活腻了。楚玉已经被他发配到边疆镇守边关去了,若不是阿丑、老九和宁素求情,他说不定真的就将楚玉给生吞活剥了。现在,该好好的收拾这个臭小子了。
“你就是南靖王的独子?”
“是,微臣正是。”
霂无觞的手指轻轻的敲打在龙椅的把手上,道:“朕听闻你曾为商贾,可有此事?”
谢清羽抬头瞟了一眼,这厮眼里是赤果果的藐视啊。
“没错,有此事。”他沉声道。
“呵。”霂无觞笑了,“答得到挺干脆,朕听说你在番南时做生意很有些不规矩啊?商人最是奸诈,譬如偷税漏税、以假做真、缺斤少两,怕是没少做吧?”
谢清羽暗暗蹙眉,他现在知道这厮叫他来是做什么的了,他分明是来折辱他的。
“陛下,臣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
霂无觞当然不信了,他看这小子就是一脸的奸诈相,他能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卿不必担心,朕已经派人去番南查探,只要你是正经生意人,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谢清羽背心一震,这个皇帝好奸诈。做生意,怎么可能百分百清水底子?何况他黑白两道通吃,若是被他查出贩卖私盐,他死定了。
霂无觞得意的转着眼珠子,看着殿下之人变幻莫测的脸色。
“皇上,臣这里有一个消息,想向皇上卖一个人情。”谢清羽抬头看着霂无觞。
霂无觞脸色一黑,切,这小子敢和他讨价还价?做交易?卖人情?他当这里是交易市场啊?
“朕没兴趣卖你人情。”他冷冷说。
谢清羽狡黠的挑眉:“皇上不听如何就知道不能卖这个人情?”
看他信心满满的模样,霂无觞犹豫了,道:“你说来看看,若是不值钱,朕一样可以不卖这个人情。”
“臣知道绿林老大在黑道上悬银千两,取宁素的首级。难道皇上不想知道这个幕后黑手是谁?”
霂无觞身子一震:“是谁!快说!”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如此胆大妄为!
谢清羽放慢了语速,笑答:“陛下可知,这个消息来之不易,是要花银子打点,花人脉打听,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你……”霂无觞咬牙,他一介商贾竟然敢跟皇帝讨价还价?
但是正是因为谢清羽是商贾,而且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商贾,普天之下,消息像他这般灵通的恐怕还真的屈指可数。
“好!”霂无觞握拳,“朕就卖你这个人情,说!”
“臣还有一个要求。”
霂无觞盯着他,从牙缝里透出几个字:“你的胆子不小啊!”
“臣想见宁妃一面。”他说出了口。
小豆子在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这位世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你再说一遍!”霂无觞怒不可遏。
“臣想见宁妃一面,当初宁妃说过要将琉璃亲手销出,这是宁妃的承诺,如今琉璃在我的手里。相信皇上知道,宁妃绝对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吧?”
“信不信朕现在就剐了你!”
谢清羽轻笑一声:“信,不过皇上就永远都不知道这幕后的凶手是谁了。如今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时过境迁,再迟,就更难知道真正的凶手了。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哟。”
霂无觞面色沉沉,这哪里是他的堂弟,简直就是个小无赖。
“好,成交!”霂无觞权衡了一下,在心里快速的做了决断。他了解宁素的性格,她不是一个做事做一半的人,她早晚也会见这个谢清羽的。
谢清羽满意的露出了笑容,看了小豆子一眼。
霂无觞道:“无妨,说!”
谢清羽终于说了出来:“那人姓苏,朝中三品大员。”
霂无觞一愣,这朝中姓苏的三品大员,除了苏子浩还能有谁?而苏子浩要对付宁素,为的不就是苏婉吗?
“好啊。”霂无觞冷笑,“没想到,竟然是她。”
他的眼眸骤然幽深起来,散发着冷厉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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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一辆马车飞快的奔驰着,围绕在马车周围的是几匹快马,骑马人个个身着黑衣、肌肉遒劲。
“快!”马车中的人大声的呼喝,车夫赶紧又加了一鞭子。
车中的男子凝着眉毛,掀开车帘子往后看去,两边的青山快速的倒带,后面似乎没有了影子。
大约是没有追过来吧?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马车“嘎然”停止,男子的身子突然往前猛的一倾,他勃然大怒。
“怎么回事?!”
“苏大人,你看!”
苏子浩打开车门,顿时惊呆了。
在他的马车前面整整齐齐的立着一排黑骑,那些黑衣人的手臂上都绣着银色的飞龙纹。
苏子浩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陛下的龙甲骑……”
此时,悔之晚矣。
当先一人,目露寒光,高高在上的看着眼前的马车和马匹,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狞笑,在他的眼中,这些人就像待宰的羔羊。
“杀!”他清亮的发出了声音。
顷刻之间,黑衣骑士如同飞鸿般飞跃而起,利剑出鞘,例无虚发。
鲜血,染红了土黄色的陌道。
苏子浩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他抹了一把,惊慌的看着手中的鲜血,他挣扎着想要爬下马车,然后,下一秒,利剑穿心,人再也没了任何动作,冰凉的倒在了土黄的地上。
三尺白绫
更新时间:2014…6…29 23:09:09 本章字数:4638
芳华宫中,苏妃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里快一天了。悫鹉琻晓
她的贴身婢女如意焦急的等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碗羹汤。
娘娘说了,除非她自己出来,不然不许任何人打扰。
“啪!”两个斑驳的龟壳落在了地上,苏婉看着那卦象,脸色惨白。
“不,怎么会?”她惊慌的捧起那龟壳,放在手心摇晃,再次闭目,摇晃了几下后,龟壳落地。
她瞪大了眼睛,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兄长是大凶、大凶……”
她没有得到苏子浩的消息,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悲伤的伏在地上,流云般的丝裙流淌了一地。
她愕然的瞪着幽黑的双眸,脸上白的透明,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兔死狐悲,兄长是大凶,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她很害怕,肩膀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突然,她幽黑的眼中放射出冷厉的光芒,自言自语的摇着头:“不,我不甘心,为何死的就该是我?”
她突然想起什么,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在抽屉里翻找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写着生辰八字的黄色布条。
她的眼珠快速的转动,紧紧的攥着这布条,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如意,急忙叫她进来。
如意看到主子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几乎要吓坏了。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苏婉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陪着那白色的丝裙和惨白的脸色,浑然如同一个幽魂女鬼。
“如意,你要替我报仇,你要替我报仇。”
她突然的话语,如意惊得手中的羹碗落到了地上,撒了一地。
“娘娘,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不明白……”她慌乱极了,“娘娘,什么报仇不报仇的?”
“你是个实在丫头,倘若我死,你一定要帮我报仇。你会的,是不是,我知道你会的,你是我身边唯一相信的人啊!”苏婉急的快要哭起来,“你先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
如意愣住,只知道说:“我答应,奴婢答应,什么都答应。”
“如果我出事,你就将这个布条,还有这个金钗交给住在城东十里外的陈婆婆,告诉她我出事了。这里是出宫的腰牌。”苏婉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塞到如意的手里。
如意错愕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完全不知所措。
“好丫头,你告诉我,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我……”如意愣愣的看着她。
苏婉赶紧回身,从梳妆台取出了一套玲珑剔透的宝石珠子和钗子塞到如意的手中,殷切道:“拿好。”
“这个不用的,娘娘平时赏赐已经很多了。”如意想要推辞。
却听到这时候,宫门口一声长长的尖声高唱:“皇上口谕——,苏妃接旨——”
苏婉眼中的光芒攸然黯淡,她苦笑道:“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什么来了?如意并不知道,她只是按照苏婉的吩咐将东西收进了怀里。
来传旨的是小豆子,在小豆子的身边一个太监手中端着一个木盘,木盘上豁然一卷白色的东西。
苏婉颤抖着跪下:“苏氏婉妃接旨。”
“经圣上明察,苏氏婉妃勾结长兄苏子浩,趁宁妃省亲串通山匪意图谋害。如今诡计败露,苏子浩已正法,赐苏氏三尺白绫,自行了断。”
整宫的宫女太监听到这口谕,立时惊呆了。
唯有苏婉,她婉转的站了起来,娉婷的立在那里,长长的流纱群拖在身后,柔弱的样子让人不忍看。
小豆子别开了眼,叹了一口气道:“你自行结果了吧,杂家还要回去复命。”
苏婉取了那三尺白绫走向房梁,其他的人都吓得不敢动了,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宫主一步一步走过去。
她转头,斜眼看了一眼如意,如意恰巧抬头,看到苏婉的样子,立即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哭道:“娘娘……”
苏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要记得本宫的话。”
如意哭道:“奴婢记得,一辈子都记得。”
苏婉微微弯起了唇角,清晰的说:“那就好。”
其他人并不明白两主仆间打的哑谜,也没有人会在意这几句话。
“砰……”彩漆圆凳被蹬倒,一身白裙的女子轻轻的摇晃,不要一会,便毙命了。
“走吧。”小豆子一甩拂尘,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他要回去复命了,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