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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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归-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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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娘子不知荣娘是否也想远远躲开了,故没有心情回信与温荣商量九月进京赏花一事,陈大郎至盛京上学之事自然也被耽搁了下来。
直到温荣再次去信询问陈家娘子九月作何打算时,陈家娘子才从信里看出温荣娘尚且不知晓她们府里出了事。心里虽苦闷,两位娘子思量后还是提笔写了一封短信与温荣,大意便是如今家中诸事不顺,进京一事作罢了……
陈家娘子的回信在送至黎国公府之前,弹劾陈清善的奏折就已先呈于圣人。
奏折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争论,对此事的定论可大可小,圣人不过是听忠臣各抒己见,从始至终不曾说过一句话。
下朝后更未留下任何重臣,而是一甩明黄五爪龙纹锦袍,独自回了书房。
这次连个可以打探的人都没有。
于此同时,还有一件巧合的事,往日前院阍室接到信件或是请帖,皆是照了信封的署名,将信直接送至各个房里,可那日洛阳陈家娘子的信未送至温荣厢房。而是被送给了温世珩。
温世珩见温荣娘与陈府二位娘子来往颇为密切,犹豫再三……
温荣知晓了陈家有事,定会过来详细询问,可正如先前同林氏所说的。此事尚不明朗。
圣人接下弹劾奏折,却不做回应,到底有何用意。
林家彦郎也交代了,若是真心要帮助陈知府,那么此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即使是家妻林氏,也只知晓陈清善被弹劾,而不知晓自己与彦郎究竟在做何打算。
温世珩还有一事担心。
温世珩就此事去询问了伯母,即大长房老夫人谢氏,亦告诉了伯母自己的想法。可伯母听后蹙眉责怪了自己太过想当然和自私了。该多考虑考虑房里的弱妻。以及尚且年幼的三个孩子。
对于谢氏所言,温世珩是服气的。
谢氏直言指出了如今朝中势力对于异己的打压,是早已有了套路的。而此套路圣人必定已看透,故不要误以为圣人会被那些权臣牵了鼻子走。可纵是如此,圣人依然会依时依势地选择装聋作哑,毕竟有时牺牲一些人,才更有利于朝政的平衡。
温世珩亲自调查的盐政官一案,以及得到圣人嘉赏并迅速被调入盛京一事,便是最好的、圣人为维持朝政平衡的例子。
圣人还不愿意做决定的事情,若有人想强迫了圣人,那下场只会有一个。
温世珩听了伯母所言,只觉得脊背一阵阵的发凉。原来这事远不似表面看得那般简单。
可让自己眼看着故交好友被人诬陷身陷囹圄却无动于衷,却也办不到了。遂最后虽听进了伯母的话,但依旧不改变决定,只是求了伯母,若是自己被此事牵连,做最坏打算就是结党营私……只求伯母庇护弱妻幼子。
之所以要托付伯母,而非温老夫人,亦是温世珩心里一个死结。
前月荣娘传了伯祖母的交代,温世珩过了一日便立即去了遗风苑探望谢氏。谢氏令他细细想了至盛京来后发生的事,一件是巧合,可是连着两件、三件……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事情追溯后才发现源头皆指向一处。
温世珩是感谢伯母的,前些时日二哥玶郎拉了自己去平康坊吃酒听曲,说是要介绍京中好友与自己认识。
若在以往,温世珩虽不愿意去平康坊那烟花之地,可因二哥盛情,他会不好意思拒绝。
如今多了伯母的提醒,便多留了个心眼,望着二哥闪烁的目光,温世珩只说衙里事情尚未忙完,婉言谢绝了二哥的‘好意’。
温世珩与谢氏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即不要让温荣知道了陈知府一事。
以温荣的心思,有了第一层便能猜到第二层,伯母的劝慰尚且理智,可温世珩会害怕看到林氏与温荣等人的哭哭啼啼。
在事情彻底明朗后,不管是福是祸,温世珩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荣娘……
林氏吩咐婢子端来了今日做的新鲜雕胡饭,温世珩满意地颌首,又与林氏问道,“盛京陈家送来的帖子可是接下了。”
“已经接了,我亦与荣娘说了,那日要带了荣娘与轩郎一道赴宴的。”林氏照珩郎的吩咐接了帖子,可心里还是有疑问,“只是有一事不明白,陈家这时为何会去办那宴席。”
此时办宴席,才可以最便宜地看清旁人的意思,愿不愿意赴宴,便知是帮还是躲。
“那日陈府宴席,你留心了都有谁去”。温世珩知与林氏多说无益,只是作了简单交代。
……
当日申时末,另一处婵娘与瑶娘亦回到了中书令府。
林瑶未先回琅园,而是直接去了林子琛书房,更找到了前些日子借给大哥赏玩的、荣娘作的百花展翠瑶池春。
婵娘跟着瑶娘进了书房,见瑶娘不经过大哥同意,就要将画直接拿走,蹙眉说道,“你是愈发大胆了,私自进大哥书房不说,还偷偷摸摸拿了大哥字画。”
瑶娘诧异地望着婵娘,“我不过是拿回了属于我的画而已,待大哥发现牡丹图不见了,若觉得重要,自会再来寻了我,若是毫不在意,我得了机会要将画送与三皇子。”
“胡闹,荣娘今日已明言拒绝了赠画与三皇子,你如何能自作了主张,叫荣娘知晓了,必定是要生气的,更何况……”
林婵严厉呵斥到一半时突然顿住,瑶娘是否也看出了什么。
“荣娘是因为担心我误会,所以才不肯赠画与三皇子。”林瑶言之凿凿。
林婵心下好笑,瑶娘一心只想着三皇子,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只是不知瑶娘口中所说的,荣娘的担心又是从何而来,“荣娘与你说的?”
“如何要说了,明眼人一瞧便知,我知道,三皇子是个惜才和爱画之人,如今我已拜了荣娘为师,待他日我有了荣娘那般精湛的画技,三皇子亦是会求了我赠画的。”林瑶双眼熠熠生辉,满是期待。
林婵轻叹了口气,待圣人赐婚与三皇子,瑶娘自然而然的就会死了那条心。
……
林子琛今日之所以提前离开赵府,却是因为在摇船时与杜学士由袁府一事,谈到了洛阳知府陈清善被弹劾一事。
陈氏与袁氏皆为京中大族,又都是由贪墨一案做了开端,似是巧合。
林家大郎与杜乐天决定直接去那袁氏老宅,毕竟留在赵府看赵二郎嬉笑调侃实是没有意思。
袁氏老宅虽被查抄,但是并未被查封,故老宅里还留了几位老人看守门户院落……
林家大郎临走时向赵二郎要了宾客名单,夸赞了赵府的宴席,只说自己府里亦得了几幅字画,而赵二郎的宾客名单必定是涵盖了盛京里所有好赏玩字画之人,如此正好求了,待到自己办宴席时可省了不少心,直接照那名单下帖子便好。
对此赵二郎倒未多想,因为今日的宴席实无特别之处。
林子琛回到府里时已过了晚膳时辰,甄氏心疼琛郎辛苦,吩咐婢子提了盛满热腾腾饭菜的食盒,亲自去了琛郎书房。
林子琛一进书房就发现书橱叫人动过了,问了在书房外伺候的婢子,才知道是婵娘与瑶娘来过,婵娘走时,手中还拿着一幅丹青……
仔细查看,发现少的不过是温四娘子作的那幅牡丹图,林子琛淡然一笑。
林子琛直接坐至书案前翻看赵二郎给的名帖。
看至最后一人,林子琛将目光移至黎国公府温荣的名字处。
名单里除了温四娘子,其余纵是不能说相熟,但都是打过照面的,名字与人皆能够对起来。
林子琛心里一惊,发现自已一直忽略了一种可能,那日见到的娘子,就是表妹温荣娘了。
林子琛猛地抛下名帖,兴奋的在书房来回踱步,虽猜到了这层可能性,可人海茫茫……自是该先确认了,林子琛突然想起被瑶娘拿走的牡丹图,哂笑地拍了拍脑袋。
平日里觉得自己还算机敏,如何这时讷了,只要去问了婵娘与瑶娘,今日温四娘子穿的何样式的衫裙便可,虽唐突,可事出有因了。
林子琛立即转身出书房,匆忙间差点撞上了前来送食盒的甄氏。
“这是怎么了,这般火急火燎的,才刚回来,休息一会再去看书。”甄氏说罢命人将食案摆在了外间。
林子琛不好意思地笑道,“阿娘,儿有事要先去与阿婵与阿瑶说了,饭食摆在这便是,我一会回来了再用晚膳。”
说罢脚下生风地向琅园而去。
“一会……”,见琛郎已走得没影,甄氏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这孩子是着了什么疯魔。
ps:
晕了,五号的第二更又迟了半小时。。。

☆、第六十九章 难陈思欲报

瑶娘提出了要拜师温荣学作丹青后,温荣便规定了每到逢双的日子,若是无事,两位娘子可一道至国公府,弈棋与作画各一个时辰。
对于温荣的安排,两位娘子自没有异议,且很是勤勉,只是甄氏心里颇为过意不去,今日吩咐了两位娘子带信与林氏,说过两日会亲自登门拜访与探望温老夫人……
“此处要用另一支蘸清水的中毫将颜色拖染开去,如此才会有颜色浓淡的变化效果。”
温荣手把手地教林瑶作画技巧,只是不论瑶娘画了多少遍,那最简单的单瓣单色牡丹,都形神俱无,更少了灵魂。
不知瑶娘少的是作画天赋,还是少了一颗肯放在丹青上的心。
林瑶亦是颇为泄气,郁郁地咬了一口果子,蹙眉说道,“荣娘,能不一片一片叶子地学么,直接教作你房里的那几幅牡丹可好?”
房里的那几幅牡丹是温荣的得意之作,数十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牡丹相簇成辉,三两粉蝶或立于牡丹花蕊处,或扑棱着彩翅,环绕最艳丽的一朵,真真假假叫人难辨。
温荣听瑶娘想直接学作那几幅八宝牡丹图,是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说道,“路都还未走稳了,如何就要去跑,比如你最喜欢的三色牡丹,不止止要用到基础的染色之法,还需难度更大的复勒、立粉,水线……不若哪一种技法,都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若是不一步一步学扎实了。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林婵本在认认真真地看温荣写的棋谱,听到二人说话,抬头笑着说道,“她那里是学作画的料。肯安安静静地学这几日已属不易,只可惜到现在连最简单的单瓣牡丹都画不出,叫我说了,荣娘也别费了那精力,她不过就是心血来潮,不到半月,热度过了必犯懒不肯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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