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邵第一眼瞧见这人,心里就不是很喜欢,觉得这人这一身傲气很是让人讨厌,只看了一眼,便将视线挪开了。反却是那高傲少年身后的一名身着一身湖水蓝色轻纱短褂的少女吸引了许邵的目光。
只听那少女在那高傲青年说完后,接道:“二哥,你也不消太过责怪不惧了。”声音甜美如莺,长得也是俏丽脱俗。
那高傲青年只“哼”了一声,并未理会他妹妹的话,只是瞪着鬼不惧。
鬼不惧从见到这男女二人开始就已经慌了,颤声唤道:“二……二少爷好,三小姐好。”
那少女见到鬼不惧问好,微笑着颌了一下首。
那青年却又是“哼”了一声,冷冷说道:“鬼不惧,我若是你,我便立刻废了自己的武功,然后毁容离开鬼门,隐姓埋名去做农夫算了。”
鬼不惧听了那青年的话,像是被判了死刑似的,连连磕头道:“二少爷恕罪,二少爷恕罪。小的无能,处事晦气,罪该万死。”
此时那青年冷笑了一下,道:“那么,你就死去吧。”
听了这话,在一旁的向天南等人不由都是微皱眉头,均对此青年有一种说不出的反感。
然而只有许邵这时又是与众不合。那高傲青年与鬼不惧的对话,许邵似是全没听到,只一直瞪着两只大眼,痴痴看着那高傲青年身后少女的那张清秀脸庞,一时竟是忘了眨眼。只觉得这女子好美丽,好清纯,就连京城王侯将相家的千金也是难以与之相比。
那少女被许邵看得很是尴尬,玉面通袖,好生不自在。饶是如此,却也不肯将目光从许邵身上移走,只觉眼前这少年公子似乎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野性——至少是她自己无法抗拒的。
一时间,两人竟都是痴了,浑然忘我的痴了,痴得连周围的人与物都已看不见了。他的眼只有她,而她的眼也只有他。或许,这即是一见钟情吧。
此时那高傲青年似乎觉察到身旁的妹妹与许邵的举动,便清咳了一声。
那少女忙收回一直盯注在许邵身上的目光,低垂着秀目,手玩弄起自己的衣带。许邵也是将目光转移到高傲青年的身上,傻笑了一下。
那青年面上微现怒容,冷冷地道:“小子,身手不错啊。”
许邵笑着抱拳道:“多谢多谢,鬼兄过奖了。”
高傲青年听许邵如此做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什么鬼兄这里人人都姓鬼”
许邵听那青年一喝,倒也不以为忤,笑道:“哈,是、是,这位兄台说的及是。那,敢问兄台大名?让小弟对你也好有个称号。”
那高傲青年又是一声冷哼,扬着眉说道:“告诉你,本少爷即是我鬼门掌门人鬼老太爷的明日系长子之子,你家鬼二少爷,鬼平即是。”
许邵挠挠头,乐道:“呵,兄台绕了那么大个弯说了半天,不就是孙子么?”
高傲青年听了马上高声怒吼道:“你,我看你是找死”
许邵忙挥着手道:“别、别,这位兄台休要起火。我是说,你是鬼老太爷的孙子,可没说是我孙子。误会,误会啦”
此时向天南等人早已明了,这许邵乃是故意要和那高傲青年鬼平一番。虽然各人都知道这乃是许邵之赋性,但因着此地是鬼门之,并且人家对自己是敌是友尚未弄清,见到许邵如此大胆,不由心里也都暗捏了把冷汗。
这边的鬼平早已经是火冒三仗,不知何时已取出三枚毒莲子在手,大喝道:“好小子,算你有种不过,单逞口舌之利算不得本领,有本领先接我几棵莲子再说”说着便要抖出。
这时,那鬼平身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少女忽然叫道:“二哥,不要啊我爹说了,要咱们不成随意对人家出手的。”
鬼平斜眼看着那少女,道:“那是你爹说的,可不是我爹说的。”
少女急忙辩道:“那、那爷爷他老人家也说不让你妄自行动的啊。”
鬼平喝道:“别用爷爷压我家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给我站到一边去,别故障我”说着便挥手将那少女向一旁推开。
鬼平与少女本就一直站在房檐之上,少女被她哥哥这一推,便飞落了下去,好在身有武功,在着地之前急忙拿了个身形,没有摔倒。但饶是如此,究竟结果还是事出突然,双足着地后仍难免一个趔趄,向前扑了出去。
许邵见了之后,也不知是有意要来个英雄救美,还是无意间的本能反应,伸开双臂相迎。这一迎没关系,竟是与那少女拥了个满怀。
许邵只觉一阵扑鼻的香气,之后即是一种“温香软玉怀抱”的感觉;那少女也是先闻到了一股令自己无法不陶醉的男子气息,之后便如同栽进了最平安最舒适的大棉垫子。两人似乎都已经陶醉,陶醉在彼此的气息,陶醉在相互间如此亲密的拥抱。
可一边房上的鬼平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右手灌注真力,飞出三枚毒莲子直取许邵面门,认真是狠毒无比。
许邵虽然荒鬼,但却还有分寸,知道一个人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要是命都没了,另外再好的工具对自己也没用了。所以许邵也有所行动,做出了反应。
只见许邵如苍龙出洞般,以极快的身法闪到了与自己拥抱着的少女和直飞过来的毒莲子间。
众人见了许邵如此应对,有的觉得难以理解,有的是暗自担忧,而先前的那些鬼门门生则是笑着期待许邵出糗。总之,在场合有的人都一致认定,许邵如此慌乱的移动,虽然能使那少女不受到伤害,但他自己却是一定要招倒地,弄欠好还要命丧就地。
这些个念头在每个人心只一闪的功夫,那三枚毒莲子已经飞到了距许邵面门不及五尺的处所,此时令人想不到的事情产生了。
许邵不闪不避,或者说是根本就闪不开避不开。只见许邵双掌平胸推出,迎着毒莲子飞来的标的目的,口暴喝:“嘿呀”那三枚原本还飞得很是起劲的毒莲子竟是硬生生地停在了空,如同撞在了什么工具上似的,随后就直直落到了地上。
许邵露此一手,不只是高傲青年鬼平惊住了、呆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惊诧万分、佩服万分。
要知世上闪避暗器、收接暗器的身法武功有很多,但均是以极其灵巧迅速为主,要么闪开、要么以兵器挡开、要么便用某种专门对暗器的物事将其收去。这些身法、手法虽然千变万化怪招百出,但绝没有如许邵这般硬生生的以内力催动掌风将暗器震开,这种手法不单要有很大的勇气、有很冷静敏锐的思路,更要有很厉害的武功及很深厚的内力。
鬼平见到许邵如此武功,不由也将高傲之气收敛的许多,缓缓拔出随身的长剑,指着许邵道:“好,兄台好内力,再来接我几剑试试吧。”说着便欲飞身扑出。
正在此时,一个听起来相当沉稳且浑厚有力的声音从鬼平身后传来:“给我住手”虽然只有四个字,但却相当管用。鬼平果然不再做前冲之势,并且也立时收起了长剑。
众人台眼望去,只见来人也是一名青年,身形笔挺、虎背熊腰,显得好生高大,眉邵流露出颇有教养的气质。
只听鬼平恭敬道:“大哥,你来啦。”许邵身后的少女也叫了声“哥”。
来人略微点了颔首,暗示回应,然后飘身落下,站在了许邵面前,鬼平也跟了下来。
这人不落下还好,一落下更显高大,站在许邵面前,足比许邵高出一头有余。虽然如此,却没有如鬼平那般不成一世的傲气。
只见来人抱拳行礼道:“在下鬼门鬼狂天,众位远来是客,请恕在下弟妹不懂迎宾之道,怠慢了诸位,还请海涵。”说得礼貌客气,语气也是相当恳切听。
——世上之事本就很多奇怪,似乎是老天故意与众生开玩笑,许多人、事、物都很是名不副实。如鬼平这般高傲不成一世者,偏偏取名为“平”;而像鬼狂天这般温尔雅之人却叫做“狂天”。
认真是人的名树的影,众人一听鬼狂天自报姓名,除许邵大天两人是从未涉足武道,其余几人倒都是听过这人。
鬼门自鬼老太爷以下,两子一弟。弟弟鬼奇凡早年倒也有些名头,后来却是身染不治怪疾而亡。两子之,长子鬼封很少涉足武道,在家又掌管毒药暗器的炼治,经常足不出户,所以很少有人知晓,那鬼平即是乃子。而次子鬼空则不合,由于早年便在武道上赢得侠名,即即是如今很少再走动,也是倍受尊敬之人,鬼狂天得了乃父真传之后就经常取代父亲在武道上行侠仗义,虽无其父之成绩却也颇有些名声。
向天南等人连忙上前行礼寒暄,鬼狂天也微笑着一一还礼。
随后,鬼狂天回头瞪着身后一直没敢支声的堂弟,高声喝问道:“鬼平,爷爷让你迎接宾客,你是如何迎法?这是我鬼家的待客之道么?”
鬼平忙辩道:“大哥,我只是想试试这几位的武功,看看够不敷格做我鬼家宾客。”
鬼狂天怒道:“混账只要是远来且不惹是非者,均是我鬼家客人,哪有什么够不敷格的事理”
鬼平仍是狡辩:“可那都是看待非天州人士,如今这几位都是天州人,我是怕他们在城里闹事。”
鬼狂天一听这话更是火了,出手抓住了鬼平的右腕,拇指扣在了其脉门之上。这一下使得鬼平立时傻了,也怕了,不敢再多做狡辩,只是一个劲用左手抚着被牢牢抓在鬼狂天手的右腕,以减少些痛苦。
鬼狂天看看鬼平,冷哼了一声,甩开鬼平右腕。鬼平如释重负般的喘了口气,随后又向后退了半步,生怕自己堂兄再次出手。
鬼狂天平息了一下怒气,点着头道:“好,你说只是想试试人家武功,好、好。那我问你,为何你连娇娇的性命都失落臂?在你打出莲子之时,难道不知娇娇就站在你那几颗莲子的攻击规模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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