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闪过:没有核心,便没有弱点。没有弱点,便如同一个圆球一般,哪里受到攻击都是一样。那就是说,自己攻击对方任意一人都可以。既然任意一人都可攻击,那又何必非要破失落核心不成呢?没有弱点,便处处都是弱点。
鬼狂天一想通此节,立即采纳了行动。
动,鬼狂天终于动了。这一动,即是惊天动地的一击。
只见鬼狂天毫无先兆的瞬间挺剑前扑,宝剑直取站在外围离自己最近的侯天东。
五人原本都凝神戒备鬼狂天,无论他从哪个标的目的出剑攻击核心,都可戍守。但,万万没有想到,敌手竟然不取阵之核心,而只是攻击外围。慌乱之,却如何能够救得及。
好在侯天东反应及时,举剑护住胸前,但却也已经无力还击。“当”一声清脆鸣响,侯天东顿感到持剑手虎口一阵强烈的麻痛,之后手长郊豌被震飞。
侯天东左边的贾天北本欲前扑进击,忽觉眼前飞来一样工具,定睛一看,却是自己师弟的长剑。剑破风而至,自己只好收去攻势,转之为守,使了个矮身避过剑锋,又使了个粘字诀,以自己的长剑粘住了由自己头顶堪堪划过的侯天东的长剑。这一手虽然使来也很精彩,但欲再次合身进击,却已经找不到敌手的影子了。
再说侯天东右面的鲁天西。他也是与贾天北同时扑向鬼狂天的,原本他这一剑是志在必得,眼看剑锋就要刺到鬼狂天时,怎知敌手竟霍地凭空从眼前消失,这一剑立时也就刺了个空。
原来,鬼狂天在震飞侯天东长剑之时,就已将长剑飞出的标的目的算准,料定贾天北绝伤不到自己,于此同时,也感到自己左面有人出剑,但却是没看清具体标的目的,然而自己剑在右手,回剑迎击已是不及,即即可以,回剑之后自己也一定会失去先机,可是前面又有侯天东,虽然其手已无剑,但也不克不及硬碰硬撞将过去。正在这两难之际,心下忽然灵机一动,矮身平地前蹿,竟是从侯天东的裆下窜飞了出去。
此时,由最后方飞至侯天东头上方的温天,本也要出剑直取鬼狂天面门,却也是万没料到对方竟能出此奇招。虽然,将鬼狂天闪避的过程看得清清楚楚,但却已然是回身难及,只得惊疑地长叹一声,飘身落地。
剑阵之外围已被奇迹般的突破,只剩下核心的向天南。这正如同一个核桃,被人剥去了坚硬外壳,露出内的果实。
向天南怎么也不会想到,鬼狂天竟能突破自己五人的剑阵;更没想到,鬼狂天竟是以如此一番怪异之极的身法招势躲过自己师弟们之围攻的。
现在,向天南已经看到鬼狂天由自己四师弟的裆下飞出,双手擎剑,直取自己小腹丹田,心猛的为之一惊。
向天南这一惊,虽是非同小可。但惊归惊,却也没忘了举剑迎击,并且迎的认真是恰到好处。只见他在那间不容发之际,骤然沉声一喝,挺剑由上而下斜刺,但见那剑尖竟是堪堪迎在了鬼狂天的剑尖之上,跟着便传出一个犹如银针落地般的轻微“叮”声。
向天南这一招也可说是巧到了极处,但仍是算漏了一点:敌手乃是蹿将过来的。蹿的意思就是全身都用力,用起全身的力,这固然要远远胜过向天南手臂的力量。
又是“卡”的一声,向天南的长剑已被顶飞,而却鬼狂天仍是冲势不减,继续擎剑向前飞翔。
这次,向天南认真是束手无策了,只有眼看人家的宝剑刺向自己小腹。
“罢了,罢了。此阵连续两次被人破失落,我还有何颜面见师父罢了……”向天南想到这里便紧紧闭上了双目,期待着对方那冰冷的剑锋穿透自己身体。谁知,半饷过后,自己仍是没有丝毫死忘的感觉,慢慢张开眼,看到鬼狂天笔挺地站在自己面前,其长剑早已归鞘,此时见到自己睁开眼睛,便抱拳微笑道:“向二侠,承让了。”
这刻,向天南内心的滋味认真有如同五味料瓶一同打翻般的难以形容,只得勉强笑道:“呵,过谦,大公子好身手,好身手……”之后即是无言。
一旁的许邵见了鬼狂天的身手,也不由暗暗佩服,心道:我自己那次破得‘悲风无量’乃是全凭出其不料和爹所教授的玄奥轻身功法,如若再让我破一次却是不克不及了,然而人家鬼大哥,那可是凭着自身经验与应敌时敏锐的反应,这些我还是多有不足啊,认真是了得啊
直过了好一半天,向天南才回过神来,恢复了往日的老成稳重,向着鬼狂天笑了一笑,不竭的颔首赞道:“大公子真个是人龙凤,竟然能够不为我阵法所惑。说真的,此阵最大的破点认真不是我这个核心。我于阵虽然是主导,是核心,但却不是弱点,反而是诱敌的陷阱。往往对阵之,对方城市认为我是破点,只一味向我进击,却忽视了外围的力量。要知,曾经有几多天州高手都败在此阵之下,不想公子却是胜得令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鬼狂天听得人家话语并没有不服、指责、愤怒或是气馁之类的语气,更是当众将自己阵的弱点说了出来,内心对向天南这人也是暗暗奖饰其心胸坦荡,同时也微笑道:“向二侠太谦了。其实,要说刚刚小弟不为所惑,那倒也不尽然。小弟刚刚几乎就要弃剑认拜,一时迫不得已、狗急跳墙,隐隐觉得除拼命,也只有试试逐个击破一途了,其间倒有七分是纯属侥幸。”
向天南听得对方话,很给自己等人留有颜面,内心也很是感激,双目恳切地看着鬼狂天,向其转达了自己无言的感谢。
这时,忽听到一声冷哼,接着便有人道:“哈哈,郭大先生所谓的无敌之阵,我看也不过如此嘛看来,他老人家认真是老得有些糊涂了,竟然认为自己的阵法是世间不破的,如今还不是让我们给破了。哈,真是有点……呵,有点那个了。”说话之人即是先前傲气冲天的鬼平,此时他却是满脸讥笑之色。
向天南等人一听到鬼平的话,马上恼怒很是,虽然其言语最后并未说明“那个”是什么,但人人都能明白,这显然是指“不自量力”、“自取其辱”之类的词语。
立时间,向天南等五人便要发怒。可就在这之前,竟忽然又有一个声音传出。
“不错,郭老前辈可能是有些糊涂了,究竟结果人上年纪了嘛。虽是如此,那也是胜过有些人,明明是他人胜了,自己确要邀功沾光,还‘我们,我们’的,那不如干脆改成‘我’来的更是便利。哈哈哈,可惜的是,你要是说‘我’啊,在座众人都要笑话你喽。”说话的,正是性格开朗顽皮、天不怕地不怕的许邵。
鬼平一听这话,那时就坐不住了,起身指着许邵叫道:“哼,又是你小子跟我拆台。好啊,刚刚在外面咱俩没打成,我正手痒得很呢。来,来,让少爷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一边的鬼老太爷听后忽然发出一声惊疑之嘘,打断道:“平儿,什么刚刚?你刚刚找人家麻烦来着?”
鬼平这才觉察自己由于太过激动,已经不打自招了刚才与许邵等人的冲突,暗叫糟糕,当下急忙辩道:“啊,不、不,爷爷,我们刚才只是争论了几句题外之话。”
“哼,胡闹”鬼老太爷显得有些生气,蹙眉道:“都退下,请客人落座。”
“是。”“是。”鬼平与鬼狂天一同应声退去。
这时从始至终未曾开过口的鬼封忽然说道:“爹,何必与孩子们一般见识呢?我看,这也未必就不是个好机会。既然刚刚天儿显露了一手,现在也让平儿露上一手吧,也好看看这孩子最近武功的进境。”
鬼平一听父亲给自己撑腰,马上又来了心气,便又跃跃欲试起来。
鬼老太爷本不是很赞同大儿子的意见,但当着这许多人,总要给自己儿子颜面,略微游移了一下,无奈颔首道:“好吧。平儿,就依你爹的,你与这位少年人过上两招,但绝不成用暗器,你明白吗?”
鬼平早已开始摩拳擦掌了,闻言乐道:“是,爷爷安心,孙儿省得。”
“哦,等等,你还要先问问人家的意见呢。”鬼老太爷转首问许邵:“这位少年人,你可愿出手与我这孙儿走上一两招?”
“嘿嘿。”许邵挠头傻笑道:“随便吧,他若愿意,我就跟他耍两下,但千万别认真。鬼老太爷,要知道,咱们这两拨人真打起来,我们可是讨不了好的。”
鬼老太爷听了捋须大笑道:“哦,哈哈哈哈,少年人好精明。你安心,尽管出手,我们虽然人多,但你等远来是客,我们绝不会以多欺少的。哈哈哈哈。”
许邵继续挠着头道:“嘿,多谢老太爷了。”之后转头望着鬼平,眨眨眼,又笑了笑。
鬼平本就看许邵不顺,现在又见了许邵这一副略带的脸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霍然抽出长剑,暴喝一声,向许邵扑将而去。
许邵见了,倒也不急着出招,只是待得鬼平长剑夹带着疾风刺到面前时,忽使一个闪身,其间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样的身法,竟是霎忽之间便闪到了鬼平身后,同时伸出手拍了一下其肩膀。
观战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许邵便转移了处身的位置,立时便有很多人禁不住喝起了彩:“好身法”、“好快”、“好生了得”
鬼平长剑刺了个空,心很是惊异,忽觉有人在身后轻拍自己,当下惊讶很是地回转过身,见是许邵,不由更是恼怒万分。此时见与许邵相隔甚近,手长郊豌自左下至右上横削而出,看来,竟是要将许邵斩成两段。
在座众人见鬼平已经是输了一招,人家并未下杀手,可他却是出此狠招,不由都是暗暗皱眉惊叹,同时也很为许邵捏了把汗。
许邵似是早料到鬼平此招,猛提一口真气,足下一点,身形霍然向上拔起,眨眼间便已掠起一人高。只见鬼平的长剑贴着许邵鞋底堪堪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