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透明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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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透明烟火-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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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半,夏尔经过大厅的时候紧紧地盯着大门,仿佛在希望谁能来拯救自己。塞巴斯蒂安站在楼梯上看着夏尔轻笑,今天的少爷,格外可爱呢。
  “夏尔……”
  大门突然被闯开,一个粉红色的影子冲了进来,夏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就被抱住旋转起来,几圈之后,夏尔终于有了第一个想法。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伊丽莎白小姐,少爷快呼吸不过来了。”
  塞巴斯蒂安恭敬的微笑行礼。伊丽莎白闻言终于放开夏尔。
  “夏尔,我好担心你啊,那天伦敦起了好大的火,知道你还活着我好开心啊,就马上跑过来了。”
  伊丽莎白看着夏尔睁大眼睛认真的说。
  “伊丽……”
  感动还没表达出口,身体再次旋转起来。
  “夏尔……你没有事真的太好了。”
  伊丽莎白狠狠地蹭着夏尔的脸,就这样突然哭了出来。
  “夏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我好怕,好怕再也看不到你。”
  “利兹,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轻轻地拿出手帕温柔地擦着伊丽莎白的眼泪,伊丽莎白只是怔怔的看着,绿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夏尔微笑的脸。
  “小姐,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去了吧。”
  夏尔给伊丽莎白擦完眼泪后,宝拉略带担心地说。
  “哇,遭了,是要快点回去,溜出来被母亲抓到就不好了。夏尔,拜拜……”
  伊丽莎白在夏尔只来得及带着三条黑线说出一个“喂——”字时笑着跑了出去。
  夏尔,只有几分钟就够了,让我看到你还好好的就够了。如果没有你,我想,我的世界将变得漆黑一片,再也无法被照亮。
  …
  真实或幻觉,承诺或欺骗,我看到的一切谁能改变。
  火,满天的大火,像是要把整个房子吞噬。十岁的自己惊恐的奔跑在长廊上,他要找到他的父母,他最喜欢的父母,那天是他的十岁生日。
  大火中看到了父母被拼凑到一起的脸,他是那样的恐惧,慌乱。
  □、羞耻、憎恨、绝望,化身成被召唤的恶魔,用灵魂为代价,碎后重生。
  又是火,快要把整个伦敦都淹没,还有那些可笑的真相,可耻的眷恋。
  熊熊烈火突然变成大海像自己扑过来,无法动弹亦无法闪躲,像带着毒的回忆,只能被侵蚀。大火越来越近,火光中看到那张熟悉的,被拼凑成的陌生脸庞。
  “不要!!!!!!不要!!!!!!!”
  夏尔从床上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衣服已经湿透。
  “少爷!您怎么了?”
  塞巴斯蒂安闻声马上来到床前,看到夏尔坐在床上抱住自己,看不到表情。
  听到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夏尔抬起头惊慌的想要抓住他,手在碰到纯羊毛袖口时触电般地收回了。
  “少爷?您做噩梦了吗?”
  拿出手帕想擦拭夏尔额头上的汗,夏尔却条件反射般的往后退,塞巴斯蒂安的手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眼神疑惑。
  “我做了个梦,”夏尔又把自己抱紧了些,“我梦到了我十岁的生日那天家里发生了大火,很大很大,像是要吞噬一切,我看到了父母被拼凑的脸。”
  “我,”夏尔惊恐地抱住头,“凶手是女王,是天使,就是那个天使,然后就是伦敦的大火。”
  塞巴斯蒂安微微的皱着眉,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轻轻拥住夏尔,温柔地拍着他的背。
  “少爷,这只是梦。”
  突然被拥进怀中,闻到淡淡的玫瑰香,就这样的安心了。
  仅仅一秒,推开那个温暖怀抱。恶魔的怀抱,或许有无法逃离的蛊,可我,是夏尔·凡多姆海恩。
  “很抱歉,少爷,您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帮您沐浴换衣吧。”
  微微表示歉意,塞巴斯蒂安轻轻抱起夏尔,像以往的很多次一样。夏尔看着他,然后把脸靠近他肩上的衣料,纯羊毛的轻轻触碰,没有碰到肩的轮廓。
  浴室里,一直沉默,只能听到水的声音。当塞巴斯蒂安站在夏尔背后时,谁也没有看到对方的表情。
  …
  “少爷,您最近可能太累了。让主人累到做噩梦,这也是执事的失职啊,请您好好休息。”
  “塞巴斯蒂安,陪着我,直到我睡着。”
  想要转身离去,却听到身后些许的不安。
  “我会永远陪在您的身边,即使永远的尽头是地狱。少爷,安心睡吧。”
  塞巴斯蒂安轻声说道,夏尔沉沉睡去。
  看着眼前已经熟睡的人,表情是那么的柔和,也是,那么的脆弱。这个人,就是我的少爷啊。恶魔的眼中有了爱怜,忍不住退去手套想抚摸那熟睡的脸庞。手在半空中停下,终因怕惊扰他戴上手套。
  少爷,我会一直陪着您,直到世界的尽头,直到您说,不再需要我。
  塞巴斯蒂安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人,离去时眉头紧锁。
  …
  夏尔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并没有意识到有人进来了,塞巴斯蒂安就那样端着甜点站在门口看着夏尔。
  距那个梦已经过去好几天,这几天里,夏尔变得话更少,总是在沉默,总是望着窗外发呆,似乎在想些什么。语气中也少了那些只属于他的味道,只是平淡,眼神的光芒也暗了不少。难道,少爷已经想起来了?应该不可能。眉头在皱了一秒后挂上标准的微笑,轻轻叩门。
  “少爷,我拿甜点过来了。”
  夏尔只是闻声回头看了看他,继续看着窗外。塞巴斯蒂安将甜点放在书桌上,走到夏尔身边。
  “少爷,还在想那个梦吗?”
  小心翼翼问出自己的疑问,夏尔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只是一个梦而已,没有必要一直想着。”夏尔顿了顿,轻轻偏了偏头,蓝眸染上玩味的颜色,嘴角挂上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是,你一直在想?”
  “当然,为主人排忧解难,这是执事的美学。”
  从容的姿态,从容的语速,还有从容的眼神。夏尔就这样盯着塞巴斯蒂安的双眼,许久之后,看向窗外坚定地说。
  “梦始终是梦,我能看到的,能感受到的才是真实的,是没有人能改变的。”
  塞巴斯蒂安在夏尔身后露出他看不到的安心微笑。
  那天晚上夏尔又做了那个梦,当大火快要烧毁自己时,惊恐中看到漫天的黑色羽毛将自己温柔包裹,世界瞬间安静,带着毒的回忆没有了,只剩黑色温暖。
  真是,可笑呢。
  …
  世界只剩下两句话。
  “因为我们要让你活着,夏尔,你是无辜的,你应该有未来。”
  “少爷,请您好好地活下去。”

  生命中总有一天,是比阳光还耀眼的恩赐

  “少爷。”
  听到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却没有听到平日的那句“该起床了”,夏尔睁开眼,看到他的脸近在咫尺。
  “混蛋,为什么要贴那么近!”
  夏尔愤怒的大吼。
  “生日快乐,少爷,我可是在认真的看着今天的您会不会跟平常不一样呢,这是执事应该做的啊。”塞巴斯蒂安笑的温柔,夏尔只是看着他,“少爷今天会希望怎么过呢?”
  “生日这种……”夏尔垂下眼低声说道,然后沉默,突然抬起头来,微微笑着,“塞巴斯蒂安,我要吃你做的生日蛋糕。”
  “遵命。”
  塞巴斯蒂安蹲下身为夏尔换着衣服,夏尔看到他脸上没有被掩下的快乐,生日吗……
  …
  “少爷,葬仪屋请您过去一趟。”
  夏尔用完早餐,塞巴斯蒂安轻轻说道。
  “葬仪屋?”夏尔不解,“女王并没有传话给我,难道是出了什么蹊跷?”
  “走了,塞巴斯蒂安。”
  “是。”
  …
  推开葬仪屋的门,看到他缓缓地从棺材里坐起来,像是在欣赏试验品一样看着自己。不,应该说标本比较合适吧。看到格雷尔和威廉的时候夏尔微微皱了皱眉。
  “葬仪屋,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们都在?”
  “生日快乐啊,伯爵。”葬仪屋迈出棺材,黑色的长指甲轻轻地划着夏尔的脸庞笑容诡异地说,“你总是能让我看到神奇的事情啊。”
  “把你的手拿开。”夏尔冷冷地打掉葬仪屋的手,“只是这样?那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鬼,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然是来跟你说生日快乐啊。这么特别的生日,怎能不过来看看你呢?当然你不会觉得特别。”感觉到空气里塞巴斯蒂安冷到极点的温度,格雷尔不禁打了个哆嗦,“因为你每年都可以过生日嘛,哈哈哈哈。最重要的是,塞巴斯蒂安……人家好想你啊……”
  巨大的红色身体向塞巴斯蒂安直线扑过来,毫无例外又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夏尔额头上顿时出现了三条黑线。
  威廉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塞巴斯蒂安依旧只是平日里惯有的姿态,守护吗?
  “伯爵啊,让我来找找我有什么东西可以送你给当生日礼物吧?”葬仪屋开始翻箱倒柜,“棺材?骨灰盒?骨头?内脏?”
  看着葬仪屋一直认真的寻找着,夏尔的脸已经快变成青绿色。
  “这个……我心领了,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伯爵,你很幸福。”
  听到葬仪屋意味深长的话,夏尔眉头微皱,幸福吗?
  离开时夏尔回过头来认真看了看他们一眼,像是在寻找什么,也像是在印刻什么。
  “谢谢你们。”
  夏尔离开,留下两个笑意不明和一个面无表情的人。
  …
  回到家,一打开家门,这种感觉好熟悉啊,好像一切还在昨天。
  夏尔正想命令塞巴斯蒂安关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橙色的身影飞过来,夏尔突然很想学一下塞巴斯蒂安,但是他不能。于是,缺氧了。
  “伊丽莎白。”
  终于停下来了,夏尔大口呼吸着,眼前的一切都是粉红色的,气球、蝴蝶结、彩带、娃娃、甚至还有铃铛,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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