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的青年;还有就是神情,如大地般神秘莫测而又庄严,原本深紫色的眸子变作紫金一般幽深不乏威严;莹白的肌肤泛着浅到难以被肉眼察觉的金色流光,就连乌黑的长发在阳光下也如金光笼罩般;其实最大的变化就是气质,一下子从灵动可爱变成了浩然莫测。
出关的紫宿第一眼就看见了许仙,行了一礼道:“多谢师傅传授功法,徒儿方能有如今修为!请受徒儿一拜!”
看着自己的弟子修为猛进、练就金身,许仙流露出欣慰的笑容:“我说过当我的弟子不会亏待你的,况且你今日金身成就一是靠佛心、二是靠悟性、三才是我给的功法。所谓欲速则不达,既然你如今已经成就了金身,这两日就别再修炼了,好好休息两天吧。”又指向丹樨道,“这是我去大理是结识的好友——丹樨,现在是修和堂的坐堂大夫。”又向丹樨介绍道:“紫宿,我的弟子。”
两人相互认识后,许仙又回到房中,和墨修再次开始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生活……
清明
丹樨坐堂看诊,许仙和墨修还是依旧悠闲地窝在屋里看看书,紫宿还是不分昼夜地修炼,病人多时也会帮丹樨打打下手。大半年时间过去了,西湖附近的居民都知道有修和堂有一位神秘的黄衣大夫诊金收的少医术又好,修和堂的名声渐渐传开,成了钱塘县乃至杭州府口碑最好的一家医馆。时间很快过去,修和堂中的四人一起过了中秋、冬至、春节、元宵,不知不觉间到了。
“师傅”紫宿轻叩了几下许仙的房门。
“有什么事进来再说。”
“也并非什么大事”紫宿推开房门,“只是弟子在西湖边看到一青一白两条蛇妖,其中那白衣蛇妖修为非凡,少说有千年道行,应该已经是度过一次天劫的妖仙之列了。只是觉得应该通报师傅一声,师傅……”
紫宿看向许仙,发现他眼神深邃若有所思,嘴中呢喃:“白素贞,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既然来了,我也不能耽误她的成仙之愿。”
“紫宿!”许仙回过神来,“你再去看看,若那白衣蛇妖还在湖边,就跟她说我请她来寒舍一叙,若她问我是谁,你就说是千年前的小牧童便可。”
“是!”虽然紫宿不知道师傅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师傅的话只要应下来,然后照做就是了。
紫宿一走,许仙转头就看到墨修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自己,忍不住摸摸他的头,调笑道:“怎么了?吃醋了?”感到墨修微微偏了偏头,许仙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连忙正色,“我前世救过那蛇妖一命,她想要成仙就得了却人世间的所有因果,否则就是度过三次天雷劫也不过是法力通天的妖仙罢了。如今她度过了第一次天雷劫,已经不再沾染新的因果,所以来报恩罢了。”墨修轻轻蹭了蹭许仙的手掌,表示对这个答案还算是满意。
再说紫宿那边,到了西湖边看到那两条蛇妖果然还在,虽然本是天敌,修为有相差不少,不过紫宿修习了佛门功法,也并无畏惧之感。
几步走到两妖不远处,道:“两位姑娘留步,家师请两位移步寒舍一叙。”
白衣女子还未开口,青衣女子先一步站出来:“你师傅算什么东西?还想叫我姐姐去见他!”
虽然修为差不多,不过紫宿的修养明显比青衣女子好多了,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地回道:“千年前的小牧童,不知姑娘否有兴趣一见?”这话是对着白衣女子讲的,紫宿自然看得出师傅要见的定是这温良端庄的白衣女子而非无理的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还想开口,被白衣女子拦下了,“还请小哥带路。”
两人跟着紫宿来到了修和堂,一直走到许仙的房门前才停下来,紫宿再次轻叩房门:“师傅,弟子把人带来了。”
“修儿正在睡觉,把人带到前厅,我稍后就过来。”房中传出轻微的声音,不过在场的修为都不低,自然都听得一清二楚。
紫宿做了个请的动作,礼貌道:“两位也听到了,还请在前厅稍等。”
青衣女子刚想发作,被白衣女子一个眼神压下。三人刚到前厅坐下,许仙就出来了。
白衣女子站起,行了个礼:“小女子峨眉山白素贞,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一千七百多年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许仙把玩着玉佩,风轻云淡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人俱是一惊——一个凡人既然还知道不知道多少世之前的事,而且连时间也记得这么清楚。许仙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其实报恩倒是不急,你可知自己还有一个业果还未偿还?”
“什么业果?”白素贞修养再好这下也急了,许仙说的没错,恩随时可以报,但是业果……若是在即将成仙时有人找自己来偿还,那就不只是成不了仙那么简单了。
许仙摇了摇头,笑容更加深邃,“难道你忘了那平白增添的六百年修为了吗?”
“难道……”白素贞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拍了下椅子的扶手。
“金山寺法海和尚,金身初成法力通天,这份业果看来不是这么好偿还的啊……”许仙起身,又说了句,“等你消弭了这业果之时,再来我这儿报恩吧。”说完就离开了前厅。
送走两妖,紫宿还是有些迷迷糊糊,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师傅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许仙绝对只是好心提醒白素贞,但她要怎么去偿还业果就不在自己考虑的范围之内了。许仙怎么做,也是不想留下白素贞,免得到时法海找来把自己的徒弟和丹樨也一起顺手收走了,毕竟现在的许仙就算加上墨修也及不上法海的一半。
许仙回到房中拿出那把李大夫给的伞,这也是刚才看到白素贞才想起这伞还存在的,许仙又取出坎水篆符和九天云露。将篆符附在打开的伞上,整个伞面甚至伞柄立即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的纹路,许仙又倒出九天云露,云露落在伞上,所有的纹路都泛起蓝光,然后整把伞顺着纹路裂开,化作一地的碎片。在空中浮着一把蓝色的伞,聚集成六个芝麻大小蓝色光点,瞬间没入墨修的眉心,然后墨修就醒来了。
“修儿!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刚才的场景把许仙吓住了,连忙过去扶着墨修。
“没事,只是……”墨修用手指一点眉心,六条隐约泛着金光的蓝色水龙从中飞出,在室内游动一圈又回到墨修的眉心。
“没事就好,这应该是你体内的龙族血脉引发的篆符异变,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夜袭
夜深人静之时,乌云慢慢遮住了弯月,两道黑影从云间落入修和堂的后院,带起一阵冲天的妖气。这妖气的来源是一个穿着怪异的中年男子,而另一人,正是许仙在一年前逼退的道士。
许仙一下子就认出了这熟悉的妖气——就是当年那道士剑上的妖气。如今妖气的主人亲自到来,许仙一下就判断出了他的修为,至多不过千年刚刚成就真灵,也就比丹樨紫宿强上一些,比之黑山老妖甚至白素贞就更不用说了。就算他和那妖道两人前来,让他们留下也非难事。
许仙和丹樨几乎是同时推开房门,紫宿可能又在闭关修炼《大雷音》或是《大地雷动》,所以并未出来。许仙一眼就看见了那道士,不知以什么邪魔外道的方式,竟然修为涨了一大节,都快有元神凝华的趋势了;至于他边上的妖怪,许仙一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和打扮就知道了他的是千年蜈蚣精——金钹法王。
“千年道行做流水,甲子修为一朝散啊!两位既然来了,我这个做主人的要是再不表示表示倒是失礼了。”许仙话音未落,就一个闪身朝金钹法王袭去。丹樨见许仙动作,也毫不迟缓地逼近那道士。
许仙一翻手,一把古剑就递到了丹樨手中,“丹樨兄,这剑可是上好的道门的法器,若是你今天能留下这道士,那这柄剑就归你所有了。”
这剑一入手,丹樨便知绝非凡品,听许仙这么一说立马持剑向那道士迎了上去,那道士也以剑来应对,不过明显不如原来也就是丹樨手里的那柄剑。两人修为差不多,丹樨虽有好剑但也是第一次使用,所以到时打了个势均力敌。
再看另一边,没有了六字真言的许仙应付地明显有些吃力,不过许仙可不是只有那一件法宝。一个借力退开了几尺,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莲台就浮在了许仙脚下,依旧是花开六品,不过却多了些原本没有的东西——神,炼化到50%的莲台,已经随着许仙修为到法玄境而有了自己的神。莲台一出现,许仙就稳稳地压住了金钹,但却也并未立判胜负。
躲过又一道佛音,金钹舍下许仙,转而直取观战的墨修。就在金钹离墨修不足两尺时,许仙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正在此时,六道蓝色混杂着金光的水龙带着无上的威势从墨修眉间奔涌而出,直面金钹。金钹身形暴退,却还是快不过水龙,直接被穿体而过,化作一只一丈多长的死蜈蚣倒在地上。那道士见靠山这么轻易就被击毙,心神一晃,被丹樨一剑抵住喉头。
许仙松了一口气,暗道原来墨修都已经比自己厉害了,但还是心有余悸地揽住墨修。平复心情后,许仙看向那道士和丹樨,语气是一如既往地冷淡:“这蜈蚣生了千年,全身皆可入药,死在这倒也正好。至于这道士,死了也没什么用……”许仙顿了顿,那道士听到这里,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高兴。许仙都看在眼里,继续说道:“不如废去修为好了。”
丹樨一个反手就将剑刺入吓楞的道士气海位置,刺入一寸就破了他的数十载修行。
处理了道士,三人将视线转向大蜈蚣,许仙先用清净佛音确定金钹的真灵也已消散,才开始处理蜈蚣尸体。蜈蚣最珍贵的自然就是内丹和双目,内丹蕴含其千年的修为和毒素,双目则是极为珍贵稀有的避毒珠。至于身体的其他部分,也是难得的药材,所以许仙让丹樨处理了内脏,再将尸体用架子整个地晾着,让它�